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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了,本座是你夫君,名正言顺的那种。婚书在这,交给你,谁也反悔不了。” 晏空青垂眸盯着手心上的一卷婚书,默默打开又小心关上,最后静静地看着楚蘅,没有说话。可能是不知道怎么说,也可是说不出话来。 楚蘅弯着眼睛,“现在可以亲了吗?” 没等到回答,晏空青便猛地按住了楚蘅的后颈,吻了上来。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唇角,舌尖,又转到脸颊,耳垂,最后缓缓而下。 锁骨处传来一阵刺痛,楚蘅轻哼了一声,将手探至晏空青后背,喘了口气,“要不要?” “什么?”晏空青压根没有停下动作,他扣着楚蘅的腰,让他和自己牢牢贴紧,又咬上了唇。 楚蘅被亲得浑身发热,过了好一会,才停下。他被晏空青抱在怀里,懒洋洋地松了力气,欲.望却没有任何消减。他转头贴着晏空青又轻声问了一句,“真的不要吗?” 晏空青的右手正随意摆弄着楚蘅身后的璎珞,终于明白过来后,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筵席还未结束,父神会起疑心,他以为我将你忘得一干二净。” “你不想吗?可我想了很久,等不及了。”楚蘅充耳不闻,反而更兴奋地问着,与此同时,他的双手还不安分地在晏空青的衣料背后游走。 “换个地方。”晏空青妥协道。 引阳殿内有一处药池,是在晏空青回来后父神特意吩咐手下安排的。如今里面倒是没了药,只有一池用于疏通经络的清露,灵力蒸腾,冒着淡淡热气。 水声不断响起,扑溅至池外,将衣裳沾湿。滚烫与冰冷交织而起,让楚蘅眉头拧起,腰背不自主一颤。 “怎么了?”晏空青自身后环抱着楚蘅,哑声问道。 楚蘅忍着不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过了好一会才回答,“璎珞忘了摘,有点冰。” 晏空青偏过头轻笑一声,将楚蘅转过来,抱在怀里,“是我太急了,抱歉。” 楚蘅简直不知道怎么回答,整张脸被烘得通红,只能去堵住晏空青的嘴。 “玄凌?”是父神的声音。 “殿门关闭,上神应是不在里面。两个时辰过去,想必上神与魔君已经解开误会,到哪处切磋武艺了。”这应该是人皇的声音。 “还是进去看看。”父神说道。 楚蘅心里一惊,刚要挣脱,就又被晏空青箍紧,密不可分。 “嗯?嗯!嗯……”楚蘅睁大眼睛,盯着晏空青,嘴唇却还是老老实实贴在晏空青嘴唇之上,不愿分开。 晏空青摸了摸楚蘅的后脑,微微退开,“乖,师父会有办法的。” 说着晏空青便施法将外界隔绝,池内霎时安静下来,只有起起伏伏的水波声混杂着意.乱.情.迷的声音,再无其它。 而仅仅一门之隔,晏怀光叫住明舜,“晏空青刚传信于我,说是发现异动,已经去处理了。魔君正巧跟着一道。” 明舜半信半疑,“是吗?哪里又有异动?如此频繁。” 晏怀光掐手一算,“许是忘川附近。” 【作者有话说】 我又又又来滑跪了,接下来有榜单的话还是晚上零点前更新,没榜单我就一周三更四更,给春节期间攒存稿,不会断更的宝贝们,请不要放弃我呀,爱你们[亲亲]but7号还是更的,给大家发红包道歉[害羞]
第76章 忘川之底阳谋又起 楚蘅几欲溺死于这般温柔之中,他睁开眼,眼底被池内热气熏得发红,楚楚可怜,像被欺负狠了一般。 湿漉漉的眼睛睁大着,一点点描摹着眼前人的轮廓,被魔君身份盖住的那些少年稚气与漂泊无依的不安感全都跑了出来。 曾几何时,他于血月宫殿上高座,俯视阶下属于自己的潜卫,也会感叹恍如隔世。 普通的身为演员而蹉跎的那一生早已远离,初来乍到、漂泊无依的一颗灵魂也慢慢找到归处,他被许多条围在自身周围的细线牢牢栓在地面,不想逃脱也无法逃脱。 友情的细线多而杂乱,一股脑地将楚蘅拉住,在血月宫的那几年里,他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而今,楚蘅反手回牵住晏空青的手,数着他的手指,找回身上最不可缺少的那条线,语气轻松,“别看了,一点都不疼。” 晏空青仍旧用拇指贴于楚蘅左手掌心的那条横疤,反复摩挲,肉眼可见的不痛快。 “好了,真的很痒啊。”楚蘅笑出声来,抽出手,整个人猛地跳在晏空青身上。他埋在晏空青肩膀处,“其实疤痕可以消除,疼痛也能消减,是我不愿。我想记住这些伤,是它陪着我站在魔界最高处,俯瞰众人,这是我的来路。” 就和从前楚蘅拼命演戏,锻炼演技从而拿下演员的那些奖一样,留下这些伤痕,也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世上会有我的传言,他们一想到楚蘅,就会想到堕天台上连战十人,威风凛凛啊。是不是?” 晏空青托住楚蘅,沉默不言。 “就像做完后我没让你用灵力止痛一样,我很想留住这些感受,证明我在活着,你也还是我的。”楚蘅低声说道,“你身上也有很多伤,你也有快死的时候,怎么我就不能和你一样?这不公平。” 晏空青皱着眉,“我不在乎身上这些伤。” 楚蘅抬头盯着晏空青,叹了口气,“我也不在乎,你是把我当小孩子吗?” 晏空青眉头松了又皱起,眼底的情绪被发尾滚落的水滴砸开,晕出一道道柔波,一道心疼,一道懊恼。他紧紧搂住楚蘅,暗自下了决心。 推翻父神不可再拖,弑心蛊不可不除,桩桩件件都必须提上日程,他必须将一切安排妥当,越快越好。 “晏空青,说话。” “喜欢阿蘅。” “谁让你说这个了?我也喜欢你。”楚蘅脸一热,心里的怒气也随之熄灭,“算了,有点冷,你抱我穿衣服去。师父也拖不了很久,还有正事要办。” 晏空青嗯了一声,从池内走出,走了没多久,他忽然开口,“没有将你当成小孩,只是觉得心疼,你痛的时候我不能感同身受,让你孤身一人。” 楚蘅沉吟许久,歪着头,“那下回如果我痛,你就抱抱我吧。” 晏空青眉眼间一股怜惜,他勾着楚蘅的下巴,轻轻捏了几下,“随时可以。” 原先的衣袍全被打湿,晏空青刚要施法,就被楚蘅制止。 楚蘅嘴角一勾,坏心思一个接着一个。 如今身在神界,处于父神眼皮底下,处处受制,逆反之心偏生。楚蘅又一贯擅长演戏,在父神底下暗度陈仓,只一想到这种可能,他都控制不住地头皮发麻。 晏空青无奈笑着,没想过拒绝,只拿了些衣裳过来供楚蘅选择。 这几年的楚蘅并未疏于修炼,身量同晏空青差不太多,穿着晏空青的衣裳还算合身。他从晏空青一水的同色衣裳里挑了个银白色劲装。 “般配。”楚蘅看着镜子里的两人,满心欢喜,也没忘了正事,同晏空青马不停蹄往忘川赶去。 上回说到母蛊的踪迹在跨过忘川后便消失不见,恐是对面察觉,故而主动切断联系。不过最近乌元又传来消息,说是重新捕捉到母蛊的方位,而此时它正巧位于忘川内。 楚蘅两人直奔着忘川底部而去。 未免引起旁人无端疑心,两人摸至忘川岸边,纵身跃入,游至水底落脚。一面瀑布自眼前展开,两人证明身份后,它便主动打开。 忘川底部,水流之下颇有一番洞天,转世轮回之所设于此地。不仅如此,有些不愿忘记过去之人也被安置于此,长此以往,积少成多,倒成了一处聚居地,与世无争。 入眼便是一条普通长街,像是人界的小小集市。如果忽略街上那些游魂般的人物,那还真是与人界一般无二,可惜无法忽略。 楚蘅目视一没了头颅的男子离开后,抓住了晏空青的手。 晏空青见状解释道:“他们没有什么伤害性,只是死得方式有些独特罢了。” 楚蘅不能苟同,索性直接切入正题。他拿出乌元送来的自制法器,持于手心。据说这东西试炼多次,遇母蛊便发荧光。不过好不好用,还得亲自试了才知。 两人顺着大街一路走着,那法器都没有什么变化。 “这怕不是又失灵了?”楚蘅看着手中那沙漏状的小东西,越来越觉得有些不靠谱。 “也许,再试试。总觉得这里有些怪。” “是吗?”楚蘅又左右晃了晃那东西,总觉得有一道光一闪而过。但他眨了眨眼,便再没看见,与其说是荧光,倒不如说是看花了眼而出现的点点眩光,楚蘅抬眉看着晏空青,“你看见没?” 晏空青点了点头,“左面,奈何桥。” “走。” 奈何桥边热闹极了,楚蘅看着面前那站着的一群人,默默地松开晏空青的手,和他隔开了些距离,“嗬。” 这在外人眼里,就像是毫不相熟,且刚刚激起些矛盾的陌生人。 筵席上能叫得上名号的人全都在场,见身后动静,纷纷回过身,将目光放在楚蘅与晏空青身上,神情各异。 “你们……”明舜看见面前两人身上的服饰时,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如何换了件衣裳?” 晏怀光嘴角含笑同楚蘅交换了个眼神,而后他们一道默不作声,将回答的机会留给晏空青。 晏空青有条不紊地开口说道:“魔君可能对我有些误会,大打出手,流了些无关紧要的血。玄凌心里有愧,记不得什么婚事,只能带着魔君换了身衣裳。” “而后忘川水面掀起波浪,似乎有人闯入,身份存疑。我们便结伴同行,才找到蹊跷之点,没想到父神先来一步。” 明舜听见这话,脸色稍稍好转,他略带歉意地看向楚蘅,“玄凌他确实从头来过,也希望魔君不要挂怀。” 楚蘅微微扬眉,瞬间变了神色,“无妨,强求不得,原本这也不过是一桩交易,如今算是最好的结果。互不相欠罢了。” 明舜眼里精光一闪,但面容略有憔悴,称得他有些不上台面,“只能如此,莫要伤了神魔和气。” 楚蘅心里唾了一声,“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麻烦,其余什么和气不和气的,想必父神自有决断。” 明舜自知理亏,不再纠结此事,声音发沉,“无论神魔,或是凡人,只要存于世,皆可自由进入此地。但忘川异动,据此地驻守之人所述,闯入之人假借身份,非人哉,怕是有所图谋。” 众人皆转身,凝神以待。 楚蘅看着手中越来越亮的法器,也收起玩笑的模样。 母蛊怕是就在那人身上。
第77章 奈何桥头缘浅缘深 奈何桥弯弯长长,一日不得清闲,三界无数亡人经此走过,主动被动地寻求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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