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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只是一个伴，一个伴而已。但百年后缘散就散了，是吗？” 谢尘抬眸看戚天路，这个问题师尊也问过相同的问题，第一次他说的是百年后缘尽也许就散了，现在么……他认为他和林清棠的缘分没那么容易散。 他确实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小师弟，哪怕就是倔强的性子，他都觉得挺可爱的。现在两人关系融洽，不温不火，不浓不淡，他就觉得维持这样就很好。 不要多一点，但也别说什么散了的话。 不过他懒得和戚天路说这么多，也不喜欢他再觊觎林清棠，“不会散，没意外的话，在飞升前，我都会和林清棠在一起。” 戚天路笑道：“我明白了，大师兄，这次是真的明白了。”也就是说，飞升前，谁也别肖想了。 谢尘也不客气，“你明白最好。” 说完，头也不回地去找了上清师尊，他们在灭灯妖的空档，上清师尊去跟朋友借了个法器，准备用来对付灯妖。 他进了房门便问：“师尊，你不觉得奇怪吗？” 上清皱眉：“哪里奇怪？” 谢尘道：“第一件，是谁剪了灯芯？第二件奇怪的事情，则是弟子在对付灯妖的时候，那灯妖看起来并不打算下死手，而是后面弟子也跟着出手，他才下了死手；第三件就是弟子本来都快抓到它，还是被它逃脱了。” 上清师尊皱皱眉，“你的意思是……” 戚天路吗？怎么可能。戚天路在他面前还是挺老实的。 谢尘眉眼冷漠，道：“弟子也是猜测这奇怪之处。明日的灯仙娘娘诞日——灯祭节，弟子有一个主意。” 他和上清师尊说了自己的想法，上清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他想了想，又道：“你有安排你的……”顿了一下，改口为“林药师，让林药师帮忙吗？” 林清棠去了药王谷，地位攀升，已经不能算他们的千山小师弟。而且谢尘似乎也没真的当林清棠为炉鼎，更像是道侣。所以他改口为林药师。 谢尘想起林清棠在自己怀里娇娇怯怯的模样，看着是娇娇怯怯，自己如果不问他的意见，这人估计又要生闷气，“我问问他吧。” 他回了房，把自己和师尊商量的和林清棠说了。 林清棠听完，果然积极道：“我能帮什么忙啊？” 谢尘笑道：“什么忙都可以。” 林清棠想了想道：“反正我的妖气还没散，就由我去吸引那灯妖过来吧。” 谢尘直接拒绝，“太危险了。”一次就够了，怎么还能两次。 林清棠此时显得很执拗，“我想去，师兄，我不会有事的，我能自己跑。”他不想让他们以为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当然，本来这灯妖就是谢尘的任务，谢尘是元婴期，上清师尊是合体期，他们都有丰富的实战经验。虽然这样说，他还是想出一份力，自己总不能一直躲在谢尘的身后吧。 谢尘轻笑，“好，听你的。”他可以看出林清棠确实是一个挺要强的人，以后有什么事情，自己也可以多和他商量。这样他会更高兴一点。 “那你认为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比较好？”其实他和师尊已经讨论过，不过他就是想试试看问林清棠。 林清棠一看，眼果然亮了，亮晶晶的，比他染了情欲的眼还要漂亮，那是被人认可的光芒。 他猜对了。 “我认为应该在灯祭节结束之后。” “理由。” “我是这样想的。灯祭节是那灯妖吸收老百姓信仰和恐惧的节日，仪式一结束，灯妖肯定需要时间来消化，此时它的防御是最薄弱的。就像人饱食之后，总是会犯困。所以仪式结束，灯妖的警惕性最低，妖力也最散乱。”他说完，还不好意思看向谢尘。 谢尘一听，这个观点和自己和师尊讨论得一模一样。 “不错。” “我说得对吗？” 谢尘微笑道：“非常对，就这样办。” 林清棠闻言，眉眼弯起，眸中碎光浮动，如同映了满池星子的湖面，他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第49章 那边, 戚天路也在和灯妖商量。 戚天路质问灯妖为何就出尔反尔。 灯妖不敢得罪戚天路，只是道：“那个情况，我也没办法呀。我其中一只灯笼被谢尘和那个林清棠毁掉了。我再不逃快一点, 就要死了。” 他说得可怜兮兮，戚天路也没再追究。刚才他就看师尊出去了一趟, 也不知去拿了什么。总之师徒两人似乎在瞒着自己。 不过他也不怕, 对灯妖道：“你听我的, 明日灯诞日故意提前结束，我猜他们会在灯祭节之后袭击你。那个时候我会暗中帮助你, 我们好好地扳回一局。” 灯妖哪里还敢说什么，他如今失去了一盏灯笼，等于失去了一部分力量，肯定是要再吸取部分百姓的信仰, 才能回到最初的状态。 商量一定, 灯妖也想和戚天路套套近乎，“我看家主似乎很是喜欢那个林清棠？要不要我帮您捉来？” 戚天路冷笑地瞥了他一眼，“就凭你？” 灯妖笑嘻嘻, “家主，别小看我啊，我吃了这么多人也不是白吃的。” “你可以的话就试试看好了。” 反正不管灯妖要不要出手，他迟早会出手的。 …… …… 第三日, 灯祭节到了。 动手的时间照例是晚上，白日的时候没事做，谢尘就带着林清棠出来逛千灯镇。虽然如今镇里四处都很萧条萧瑟, 但这还是一个美丽的古镇，小桥流水，柳树小河。 他们也没有走远, 就在客栈附近的小河边，从石阶走下去，有一处很宁静的地方，河边还停靠着小舟。修道之人，自然不会太拘泥，谢尘放下剑后，就坐在石阶上，然后他做了一个很贴心的动作，他从灵戒里拿出了一个毯子铺在地上。 林清棠还是很喜欢这种尊重人很有礼貌的行为的。 他坐下后，道：“我也是个男人好吧，有这么娇气啊？”话是这样说，还是坐下来了。 谢尘笑问：“没这么娇气吗？” 林清棠：“……”他忍不住道，“我那是……爱干净。” “是是是，爱干净。”谢尘好奇地问，“你从小就这样吗？” 林清棠：“……嗯……算是吧。我有一个有洁癖的母亲，我母亲算是艺术家吧，平日里的穿着是很考究的，我被她逼着，从小就……小的时候，如果把身上的衣服弄脏，回家就会被她骂，还要被罚站。” “这么凶吗？” 林清棠耸耸肩：“也还好，习惯了。”人在爸爸妈妈身边的时候，还是会嫌弃，现在远离了，就真的只有想念了。 他母亲准确地说是钢琴家，所以他也会弹钢琴，其他艺术都有所涉猎。最终选择的专业是绘画。 “听起来你娘是一个很强势的人。”也难怪林清棠看起来总是软绵绵的。 林清棠一听这表述，才想起自己刚才用了一个比较现代的词，立马改口，“嗯，……我娘对我很好。不过学艺术的嘛，总是过分追求完美，我有部分性格就是因为她吧。” 谢尘听到这里，问：“比如追求什么样的完美？”跟他一样，追求剑术的完美吗？ “都有。”林清棠眨眨眼，但更多应该是感情方面吧，他比较没有安全感，且对感情要求特别高。 谢尘点点头，又问：“那你爹呢？” 林清棠歪着头问，“你怎么总是问我啊？” 谢尘笑笑，“好奇啊，想知道什么样的人家生出你这样的美少年。” 林清棠：“那你的爹娘呢。” 谢尘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说这个问题林清棠其实问过，“我是孤儿。” “哦哦哦哦，对不起。”林清棠回过神，他好像给忘了。他立马问其他，“师兄，那你跟我说说你杀妖的事呗，你筑基期的时候。” 在御兽宗和温韫玉和司徒既明的时候。 谢尘其实很少说这些，因为升级是很枯燥的，只有破镜的时候，非常非常爽。加上他升得太快，同行人基本没有能跟得上他的。 “我筑基期的时候，跟着我御兽宗的师父来过人间一次，是去一个义庄斩妖，那年我刚满二十，下定决心要闯出一番名堂。当时也不止我，还有其他筑基期的修士，同门之间竞争比较激烈。” 林清棠霎时被代入了进去，“然后呢。” “这山庄摆满了棺材，每一个棺材里都封存着活人傀，也就是一种半人半尸的怪物，它们还会模仿亲近的人，还挺厉害的。当时，我和其中一个师兄打配合，他拿镇尸符，我负责剜出它们的妖丹。” 林清棠听到这里，又问：“是温师兄吗？” 谢尘面无表情，“忘了，十年前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还记得？” 林清棠；“……”这没心没肺的剑修。 谢尘继续道：“前面还算顺利，一直到其中一副棺材，那活人傀出来的时候，我和师兄都惊住了——” “怎么？” 谢尘对那一幕到现在还印象深刻，“这是一个孕妇。” 林清棠霎时想起自己来，他好像也要怀孕，现在也就和谢尘做了两次，应该不会吧……对于怀孕这件事，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毕竟是个大男人啊。 “嗯……然后。”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然后那妖物以胎儿为借口，哀求我放过她和她的孩子。”他说到这，叹了口气，“我当然没听她的，我让我的灵兽杀了她，当然，那婴儿我也没放过。” 林清棠听到这里，安慰道：“也许那都是妖呢。” 谢尘摇摇头，“那孕妇其实是被妖物胁迫的普通人，那妖物让妇人出来就恳求我放过她的孩子。我杀了她之后，妇人死了，那妖物也死了。这两者密不可分，倒没什么。主要是那孩子，那婴儿被妖力反噬，也死了。死后魂魄因染妖气无法往生，化作了‘半妖灵’一直困在一枚木牌里。” 林清棠听到这里，“那木牌，你还留着？” 谢尘拿出一个木牌，木牌是很普通的，但上面有幽绿的妖气，萦绕在木牌之上。 “你凑近木牌，还能听到那孩子的啼哭声。” 林清棠听了只觉毛骨悚然，原来修道之人也不能乱杀人啊，“不能把这个木牌埋起来吗？” “我试过，但无论怎么做，这木牌都会回到我身边。” 林清棠看谢尘皱眉深锁，温柔地安慰道：“以后总有办法能让它超生的。——师兄，你也可以换个角度想，这种情况下，你只要杀这一条路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谢尘笑笑，当然还有其他路，只是因为自己修为不够罢了。但听林清棠安慰自己，他还是挺暖心的，“回吧，天快黑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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