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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能! 之前甲一班的齐修泽四人将糖果带到学院里,其他学子不是没打听过这些糖果哪儿有卖的,结果齐修泽他们说了啥,“外头哪有得卖?这些可都是我们兄弟做的,独家一份,外边哪家店铺有卖的,我脑袋割下来给你当椅子坐都使得。” 齐修泽这话说的这么认真,还能有假? 这些糖果做的精致,旁的吃食也不错,作为礼品拿去送人都成。 有时候,这礼物不在贵重与否,图的就是个新鲜。 但眼下,不说买来拿去送礼了,连他们都吃不到,还送个屁。 谢柏洲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伙安静,“各位同窗,大家伙听我说,这些糖果如何,各位吃的,见过的都知道了,至于为何卖的贵,就不需要我多说了,你们说不够卖,那你们可否想过,要制作这些糖果等吃食,其过程有多麻烦吗?我兄弟难道就不想挣银子吗?” 旁的不用再多说,谢柏洲只需说到这,懂的都懂。 窗口后边的秦大娘等人抹了一把汗,许云帆这家伙,可真会做生意。 原以为他做饭菜卖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其他吃食带到书院里来卖,他这脑袋到底是咋长的? 清风书院几百个学子,不说个个都买,但只要有几十个买,他都有得赚,那都比他们在地里刨食的强。 今儿,除了饭钱,卖糖果等其他吃食得的银子,只怕也不少,估计得有几十两了吧。 乖乖,好在他们昨天已经见识到了,不然这会指不定得晕不可。 秦大娘等人洗碗时还在想,晌午饭菜又不够卖,看来下午又有的忙了。 但忙了好啊!忙了才能挣更多的银子。 …… 从秦大伯那儿蹭了一顿饭回来,许云帆也没闲着,又做了一些吃食备着后,时间已来到四点钟。 许云帆不同秦润他们,没有腕表,没有手机,他几乎摸不准准确的时间,只能估个大概。 现在大家伙都知道他是从海外来的,虽然在大晏朝,十几年都不见得会有海外来的人,但许云帆初到大梨村时,不同于其他村民的装扮,就算他说他不是海外来的,反而还没人信。 许云帆干脆把皮箱里的腕表戴上。 几千万的腕表,要是不能防水防震,能值这个价? 自然的,许云帆也不怕它坏了。 秦大有今天就把食堂要建的大棚建好,明儿就能回村,后天就能开始生产红薯粉。 光有红薯粉和鸡枞油还不够,很多人吃面、吃粉,肉、蛋可以没有,但绝对不能少了辣椒酱。 清陵县所属府城乃至周边几个府城的人,受习俗以及地区因素等的原因,并不嗜辣,但也不全是一点辣都沾不得。 辣椒他们吃是吃,但并未如其他府城那般厉害,可以把辣椒当菜吃,这儿最多是拿辣椒当调料品使用。 秦氏这边的人,也就是在菜园子里种一些辣椒,平时想吃点辣了才会放一点。 但方猎户家不一样。 北方那等较寒之地地区的人吃得了辣,但受土壤以及气温等影响,并不适合种植辣椒,因此,北方地区府城的人,吃的辣椒,基本都是从外地买进。 方猎户之前经常打猎送到镇上酒楼卖,久而久之同里边的一些人认识,得知北方那边需要大量的辣椒,回家一提后,旁的事做不了的方爷爷方奶奶便在山脚开荒出来的两亩地里全部种上了辣椒。 两个老人家勤快,地里的杂草都还没冒头就被斩草除根了,没有其他杂草争抢养份,方猎户家的辣椒自然大丰收。 可不妙的是,就在方猎户一家以为可以靠卖辣椒有所收入时,方猎户去镇上再一打听,心顿时就是一沉。 北方需要大量辣椒这件事,并非只有方猎户他们知道。 虽说因北方太寒,土壤等原因不适合种植辣椒,但周边几个适合种植辣椒的府城百姓,在听说这件事后,会放过这等发家致富的机会吗? 北方府城的商人就算要购进辣椒,为何不从近进货,非得大老远跑到清陵县这边进货? 不说方猎户家,就是听闻此事,不加以考虑便大量种植辣椒的其他村民也悔不当初。 这么多辣椒,就算散卖又能卖出去多少? 今年的辣椒,量大于求,当供给量大于需求量时,通常会导致价格下降,因为卖方之间的竞争使得他们需要降低价格以吸引买家,方猎户家那些辣椒,哪怕全部低价卖出去,只怕也赚不到什么银子。 因此,当许云帆从秦润那打听辣椒的事,秦润首先想到的自然就是方猎户一家。 既然方猎户家有那么多辣椒,许云帆不在他那买,做什么还要跑其他地方舍近求远? 去往方猎户家的路上,许云帆半路上碰巧遇上了去给秦大树送水的方哥儿。 “方二哥去哪回来?”许云帆迎亲那天见过方哥儿,自然认识人,两人“狭路相逢”的,不打声招呼,不合适。 见到是许云帆,方哥儿上前几步,热情道:“我给大树送些水过去,今儿晌午大有哥回来说他们明儿要用很多茅草,如今的存量可能不够明儿用,让大树还有大前他们去割一些备着,他们几个堂兄弟做事风风火火的,连水都忘了带,我便给他们送些去,你这是要去哪?” 最近农闲了,但就算农忙,按照习俗,没回门前,这新媳妇、新夫郎是不用下地干活的,方哥儿勤快,大树又是自己的相公,得知秦大树上山没带水,他哪坐得住,哪怕是大热的天,方哥儿还是装了水,顶着烈日给秦大树送去,这会已经热的满头汗。 许云帆暗道秦大树平时木讷寡言的,但运气好,能娶到方哥儿这么好的哥儿,不过人家再好,对许云帆来说,还是自家秦润最好,“我要去方爷爷家……” 话没说完,许云帆突然就噤声,甚至示意方哥儿安静。 方哥儿一脸懵逼,不知许云帆要做什么,他刚想悄声问许云帆怎么了,身旁的许云帆突然像只豹子一样的抬腿窜了出去。 许云帆听到了,似乎有人在喊救命。 大白天的,谁在喊救命? 许云帆十几岁时被他外公丢进部队训练过半年,半年的训练,让他耳力过人,哪怕是一点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有人在喊救命,许云帆顾不上太多,如瞄准猎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击的猎豹一般迅速的跑了过去。 方哥儿:“……” 好好的,许云帆怎么突然就跑了? 不明所以的方哥儿下意识跟着跑了起来。 可许云帆跑的太快,就几个眨眼的功夫,方哥儿的视线里哪还有许云帆的身影? 跑都跑到一半了,哪能直接回去,方哥儿干脆继续顺着小路跑下去。 就在他又跑出几百米远后,方看到许云帆背着个阿叔跑了过来。 上了年纪的哥儿,无论嫁人与否,在大晏朝这儿统称阿叔或者阿伯,汉子则是大叔大伯。 “咋了?”方哥儿气喘吁吁问道。 相比于方哥儿的气喘如牛,跑了一趟来回的许云帆气息平缓,“这个阿叔被蛇咬了。” “什么蛇?” “我不知道啊,我到那里的时候,哪里还有蛇的影子,早不知跑哪去了。”许云帆不敢停,边走边说。 “是过山峰。”这时候,被许云帆背在背上的阿叔虚弱的开口说道:“我要死了。” 许云帆有点懵逼,“过山峰?那是啥玩意?” 而且这阿叔也是的,大夫都还没看,救都还没救,这人就说要死了,要不要这么悲观啊? 方才他看到这阿叔手臂上的两个牙洞,大概猜到他是被蛇咬了,加上对方一副有力无气的样子,许云帆不敢多耽搁,即刻采取了措施,想来这人不会那么快凉的。 方哥儿听秦大树说过,他说许云帆来自海外,据他本人所说乃至他表现出来的,确实是富家少爷一个。 既然如此,许云帆不认识过山峰也是情有可原。 “过山峰就是一种毒蛇,”方哥儿小跑在许云帆身边,“它脖颈处又扁又大,看起来和勺子一样,这种蛇……” 顾忌到被咬的阿叔,方哥儿后边要说出口的话被及时咽了下去。 他想说,这种毒蛇厉害得很,咬谁,谁死。 根据方哥儿的描述,许云帆一下子就懂了,“那不就是眼镜王蛇吗?不是,我来村里这么久,就没听说谁被蛇咬过的,这阿叔怎么被咬了?” 眼看就要到村里了,许云帆又问,“眼镜王蛇的毒可不是开玩笑的,他是谁家的啊?让他们去喊孙武过来,赶紧带他坐牛车去镇上医馆看看吧。” 方哥儿才嫁到大梨村两天,几乎没怎么出过门,对村里人家都没有许云帆熟,许云帆这不是问错人了么,“我不知道哇,我这就找人问去。” 这时候,许云帆背上的阿叔说话了,“我就是孙武他小爹。” “啊,那你不早说。”许云帆调转了一下方向,加快速度就往孙武家里跑去。
第94章 说会,好像也不会 孙武的小爹, 也就是周阿叔心死如灰的说:“许小子,麻烦你把我背回去吧。” 下午时,他在家里闲来无事, 便想去给牛割点牛草, 孙武上山砍柴去了,自家相公又忙其他事, 割牛草的活自然得他来干。 附近的地刚种了玉米, 村里人勤快, 地里一株杂草都没有,周阿叔要割牛草,只能去山脚那边割。 原本田里的干稻草牛也是吃的,可如今孙武一个月几百文的工钱全靠它, 加上牛对村里人来说,又是个稀罕物,周阿叔哪舍得自家牛吃那些干稻草。 结果好了, 他心疼牛了, 这下子是把命都给心疼进去了。 周阿叔后悔啊, 可世上哪来的后悔药吃。 这过山峰贼毒,听说以前被咬过的人, 没几个能活过半个月的, 镇上的医馆对此毒也是束手无策。 周阿叔眼泪吧嗒掉, 不想认命, 可现实又让人无能为力。 许云帆感到背后一阵温热,以为是汗, 待把周阿叔放下,看着哭成泪人的人,他才晓得, 那哪是汗啊,分明就是泪,兴许还有点别的什么。 看周阿叔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把自个后背的衣服都给浸湿了,也不晓得自个的衣服得沾了多少鼻涕。 这一刻,许云帆心情复杂,忍着不适,默默的站到一边看着,院里的村民们则是七嘴八舌的不知说些什么。 有的一脸的凝重,有的则是一脸的八卦…… 在现代,被毒蛇咬了,只要及时注射血清,问题便不大,可古代能同现代一样吗? 在这里,简单的一个发热就能要人命,更不用说是被眼镜王蛇这样的毒蛇给咬了。 医疗条件的落后,便意味着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他家还有两个小家伙,小秦家又是在村里,附近十里八村就只有一个大夫,平时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不是熬过去就是去隔壁村找这大夫,甚少有人舍得花银子去镇上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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