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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掌柜发话了,要让徐家知道不给他面子的后果,这门亲,现在是他们开的口,日后,他要让徐家上门求着要娶他家哥儿。 一开始,徐家人不知道周掌柜说的是啥意思,后来,他家鸡蛋卖了几天,一个都卖不出去后,徐母徐父才知道周掌柜是几个意思了。 许云帆听八卦听的津津有味,待孙徐讲的口干舌燥了,才问道:“所以,你舅舅真的是个……嗯,哑巴吗?” “才不是呢。” 孙徐大声的否认,“我舅舅才不是哑巴,也不是个傻子,他们都说他傻,可他不是,他还教我算术了,我都学会十六文钱加六文钱等于二十二文钱了。” 许云帆:“……” 许云帆表情有点儿一言难尽,摸了一把孙徐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小徐啊,你已经十岁了,不是四岁。” 所以,十岁的孩子知道这种问题,貌似是很正常的事,转念一想,好吧,在大晏朝,十岁的孩子就能知道十六加六等于二十二,确实是有点厉害了。 不明所以的孙徐憨头憨脑的点脑袋,“许哥,我知道我十岁啦,我很聪明的。” 孙徐之前不怎么同秦氏的人接触,听大蛋他们喊许云帆许哥,他便也这么跟着喊,压根不觉得哪里不对。 许云帆无语片刻,“他们不是说你舅舅……那什么,他怎么还会这些呢?” 难不成,这人当真是个人才? “都是我舅舅偷偷去学堂听课学来的。”孙徐说的很是自豪,说完后又变得伤心起来,“可是小梨村的孩子不允许他去听,说他是傻子,他们说傻子是会传染的,而且那帮大人也不给我舅舅在学堂听课,那的夫子说了,他没有交束脩,就不能听他的课,还说我舅舅是傻子,听也听不懂,在那里只会影响其他孩子。” 听了这番话,许云帆心哽了。 之前他还计划着明年开春了,把秦润还有小野送学堂去,如今听孙徐这般说,不免心生动摇。 但这究竟是人云亦云的事,未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一切听听就好,当个参考便成,许云帆打算明儿就去小梨村看看。 要是那的夫子还有学子真如孙徐说的那样,简直就是误人子弟,这样的夫子,只怕也教不出什么好鸟来,他必须得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两个小舅子送其他学堂去。 另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徐家的鸡蛋如果多的话,许云帆可以长期同他们买,到时候也好有个固定的送货人。 镇上的鸡蛋多是农户出来散卖,也许今儿这个妇人来卖了,明儿,乃至后天大后天就不来了。 毕竟像徐家专养母鸡下蛋卖的农户真的不多,要是 因此,许云帆要是购买大量的鸡蛋,还是得找一个进货渠道才成。 晚上秦润回来了。 按照以往的习惯,一回到家,秦润立马进厨房做饭做菜,伺候今天“浪”了一整天的小相公。 许云帆帮忙看火,不时抬头看秦润一眼,发现今晚的秦润貌似有点心不在焉,频频走神,像是有心事一样,“润哥儿,你有心事啊?” “没有。”秦润撒谎了。 许云帆把一根柴火塞好,抬眸道:“你还想骗人?别骗人了,火眼金睛的我一眼就看出你有心事了,怎么了,你的事不方便告诉我吗?还是我不能知道?” “不是的。”秦润摇摇头,“云帆,今儿院长来找我了。” “哦,他找你做什么?” “他想同你买几块黑板,还有让你后天有课了就去寻他。” 许云帆这几天没有课,是因为有一天是学院休沐,另外两天课表上安排了其他课,后天开始连续六天,每天上午都有两节他的课,然后又到一天的休沐时间。 “既然是这些事,为什么你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是担心黑板的事。” 秦润知道,许云帆做黑板的那玩意是从箱子里来的,这跟做蜡烛卖不一样。 许云帆知道秦润担心什么,安慰道:“没事的,我会小心的,对了,今儿食堂做的酸辣红薯粉还有辣椒酱卖的怎么样?” “很好卖,根本都不够卖。”说到这事,秦润一扫方才的担忧,“云帆,咱们后院的这一批红薯粉什么时候可以吃?” “明儿就可以,对了,现在卖粉了,你跟方阿叔方爷爷他们说一声,可以煎点鸡蛋,还有烫点青菜跟着卖,不过要是米粉的话,可以煮的花样就多一些了。” 许云帆一拍大腿,“对啊,明天我就安排几个人做米粉,还有,这鸡蛋的供应商我已经找好了,明儿就去实地考察一下,还有,小梨村的学堂你去看过吗?那的夫子如何?” “嗯?小梨村的学堂吗?” 秦润有些不好意思,“没,我没去过。” 他以前连肚子都吃不饱,更不可能饿着肚子去考虑学堂的事。 许云帆将自己从孙徐那听到的事同秦润说了,“要是那夫子真如孙徐说的那样,这学堂不去也罢,我找其他学堂送他们去读。” 有时候,学校名声不大不要紧,重要的是师德师风。 秦润:“学堂我是没去过,那的夫子我也没见过,不过我听说过的,以前李氏那边有两个孩子过去入学,一年就要六两束脩,不过去了没两天就哭着回来,说夫子打人,罚他们在课室外站了一天,还骂他们蠢笨如猪,一辈子就是地里刨食的命。” “我靠,说的这么过份?” 许云帆大吃一惊,“就这,他还能当夫子?” 秦润习以为常的道:“能啊,怎么不能,他脾气不好才到村里当夫子的,要不然早跑镇上去了,就因为他脾气冲,说话过于难听,心气高,在镇上混不下去了才来村里,大家伙其实都知道,夫子不怎么看得起村里人,对他们千辛万苦省吃俭用才得以送去入学的孩子看不上眼,经常骂他们不如镇上或者县城府城里的孩子聪明,饶是如此,要想让孩子识文断字,他们就必须忍,不仅得忍,还得对夫子笑脸相迎,附和他说的对,同他一起讨伐自己的儿子,他们得巴结他恭维他,谁叫他是附近几个村唯一的一个夫子呢,如果得罪夫子,孩子们还能上哪读去?去镇上的话,镇上学堂的要求会更高,进不进得了都得另说,更何况,镇上太远了,来回都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镇上的,乃至县城、府城里要入学的孩子,必定都入过蒙学,四书五经不说熟读倒背如流,但进过蒙学的他们,定然比村里的连启蒙都未接受过便直接入学的孩子强太多了,因此,那些大地方的学堂、私塾、学院自然就更难进。 就算村里有蒙学,有学堂,但终归不如更大地方的学堂好。 这个好,不是指学堂的建造好,而是师资力量。 在现代,为什么一众家长会选择背负十几年房贷也要进城买房? 其中有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孩子的入学问题。 因为他们都知道,大城市的教育远远是乡村或者小县城里比不了的。 现代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在读书人地位如此高的大晏朝。 正因为听了秦润这番话,许云帆大为震撼,也正因为在村里住过,八卦过,打听过,见识到了教育的局限性,日后做了官的许云帆才会大力改革教育方式,培养出一大批的优秀夫子,并就这批学子的居住地,按照就近原则,将其分派到各个村镇担任夫子,因此举,许云帆更是受到老百姓的一众爱戴。 但如今的许云帆却得为了两个小舅子入学的事苦恼不已,“那这学堂还去个毛哦,我们干脆在镇上找家学堂算了,每天让他们同我们一起去,晌午放堂了便去接他们回食堂来吃饭睡觉,其实这么一说,反而去镇上学堂更方便、更好。” “可是,”秦润想,许云帆说的太轻松了,但他不得不让许云帆认清现实,“镇上学堂入学前需要夫子亲自考核的,考核过了你才能进。” 抹了一把脸的许云帆:“……实在不行,我自个教了算了。” 反正他又不求秦安他们考什么状元,获得多高的成就地位,之所以要求两个小舅子识字,也是为了开拓他们的眼界,明事理,知是非,知天地之宽广,山河湖泊之壮阔,日后的眼界见识,不会只局限于一镇之内,这就够了。 秦润笑了起来,“云帆,你对小舅子可真好。” “你这废话说的。”许云帆一脚折断一根柴火放到一边,方便秦安他们日后烧火时用,“你懂不懂什么叫爱屋及乌?你跟我什么关系,你弟不就是我弟?再怎么说,安哥儿还得喊我一声哥夫,难不成,这声哥夫还能白叫了不成。”
第119章 李氏族人态度 许云帆那副得意的模样, 不禁让秦润低低的笑了一声,“是了,是了, 你这个哥夫最好了, 对了,你明儿要去哪儿看鸡蛋?远不远, 需要孙武带你去吗?要是去的远, 耽误久了, 牛肥油我晚上再带回来。” 许云帆:“不远,就在小梨村,孙青松的岳父家,你知道吗?” 秦润点了下头, “知道,我有听过一些。” 说完这些,秦润对从村民口中得知的, 许云帆有那等将死人救活的本事绝口不提, 因为他知道, 这些都是无稽之谈。 有关许云帆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事,秦润不是没听过, 最近他回村时坐牛车路过村口, 但凡见到他的秦氏、孙氏人谁不对他站着打招呼:“润哥儿, 回来啊!” 牛车上那么多人, 比起他,秦大娘他们同这些人更熟, 可人家就是先同他打招呼,这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着许云帆会医术的缘故。 以前许云帆做生意,能挣钱是不假, 但他除了请人,非亲非故的,他们就算要找活干,不一定非上许云帆那儿去。 但许云帆会医术,情况就不一样了,日后他们是否会求到他那儿去,这就未必说得准了。 孙木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如今村里人谁不知道,许云帆那就是个会“炫”“小心眼”的汉子,他可放话了,以前谁同小秦家兄弟交好的,他记恩,同样的,谁对秦润兄弟不好,那抱歉了,他这人,记仇。 孙氏的大部分人同小秦家往来不多,没欺负过秦润,但同样的,也不会主动同他有任何交集,迎面相遇了也是陌生的擦肩而过的关系。 如今,孙氏的人变了。 他们不再无视秦润的存在了,甚至会主动与他打招呼,热情的不行。 李婶见了,暗暗呸的吐了一口痰,小声骂:“呸,这群狗,见人家手里有根肉骨头了就知道朝人摇尾巴了,没骨气。” 跟在李婶身边的李小花看向坐在牛车上,穿着棉布,被人笑脸相迎的秦润,心中万般不是滋味,咬唇目视牛车远去后,满心不甘:“娘,三哥到底啥时候回来呀?” 李小花最近隔三差五就跑回娘家一趟,李婶知道她回来是为了什么,不由劝道:“你别急,你三哥如今去找你堂哥就是去取经了,待你三哥下半年下场考上秀才了,有的他们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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