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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知杨皓期当时的无助,所以,他才出手了。 许云帆这样的人,谁能说他是多管闲事? 如果这也算多管闲事, 百姓们只会希望这样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多一些才好。 许云帆话说的好听,甭管对方是老的还是小的,许云帆“唬”起人来, 那是一套一套的, 毫不嘴软。 毕竟, 许云帆能告诉秦老,之所以替杨皓期出头, 有部分原因是为震慑村民吗? 这种话, 他自然不会说。 说了, 那就伤感情了不是。 听了许云帆一番话, 秦老当场被感动的热泪盈眶,使劲的拍着许云帆的肩膀说他说的好, 做得好了,如果做官的一个个都像他这样心系百姓,那是他们老百姓的福气。 这小伙子, 他果真没看错人。 上午时,秦老因为年纪大了,没能去县里,其他族人手上的活不少,自然也没能去听许云帆如何替杨杏翻案。 虽不能去,但他们一个个的显然心不在焉,都在替许云帆担心着。 可今天下午,他们听到了什么? 许云帆不仅没进去,他还替杨杏讨回了公道,反手就把刘师爷叔侄给送进入了。 这件事仿若一道天雷,把村民给劈得外焦里嫩,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下子,外村之前过来,试图偷点手艺的,或者之前放话要是许云帆敢动他们,他们便把许云帆告上衙门的村民彻底的怕了。 把许云帆告上衙门? 他娘的,别到时候,他没进去,反而他们自个进去了。 这汉子,果真厉害。 原本盯着小秦家的外村人顿时就怕了,生怕杜子涵回来了碰上他们,一个不顺眼,惦记上他们了,那不就惨了,还是赶紧溜吧。 不知自己这“一仗”打赢了后,已经起到震慑村民作用的许云帆在书院食堂美滋滋的吃了四碗饭后,这才心满意足了擦了擦嘴角。 齐修泽一直盯着许云帆,直到他放下碗了,齐修泽才咽了一口口水,“吃饱了?” 虽然自己吃饱饭了,但看许云帆干饭,齐修泽不免有点口水泛滥。 “嗯,有八分饱了。” “你是猪吗?你都干了四碗米饭了,这才八分饱?”的亏许云帆赚钱能力不俗,否则秦润不分昼夜下地干活只怕都养不活这头猪。 “说的你好像吃得比我少似的,平时能干三碗多的是谁?也不知道某人哪来的脸。” 顿顿三碗起步的齐修泽脸一红,转移话题道:“兄弟,你赶紧把那个李云飞收拾掉吧!” “怎么了?”许云帆不急不缓,仿佛被李云飞造谣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看着慢悠悠,干了四碗饭了,饭后还要再来上一份饭后水果的许云帆,齐修泽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皇上不急太监。 呸! 他又不是太监,他急个屁。 但,齐修泽还是抹了一把脸,“那李云飞说你利用夫子的权威把他妹夫给开了,这事有损你的名声。” 许云帆不以为意道:“说就说呗,嘴巴长在他身上,他想说什么不行?” “可是,其他学子得知你是被润哥儿捡回家的,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齐修泽适当提醒了一句。 此事意味着什么? 有的人,思想龌龊,他们不会想秦润此举是在救人,他们只会想,秦润一个哥儿不知检点,不要脸。 就算他要救人,有必要把许云帆带回家同个汉子,孤男寡哥的共处一室,谁知道两人有没有干什么“坏事”? 秦润没把许云帆送到村长家,甚至在许云帆跑了之后还把人追了回来…… 如此种种,秦润一个嫁不出去的丑哥贸然把貌美如花的汉子往家里带,其用意,已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不,学院内,有的学子开始思维发散,说什么都有。 如果是事关自己,对许云帆来说,他人的三言两语落在他身上,不痛不痒,对他造不成一丝一毫的伤害,但牵扯到秦润,这事,李云飞经过他同意了吗? 秦润是谁? 那是他许二少的夫郎,是他怎么疼都疼不够的爱人,秦润的存在,是他不可触犯的底线,李云飞算个叼,居然敢碰了他的底线,这人简直就在自寻死路。 许云帆双眼一眯,随后不紧不慢的咬了一口手上被秦润切成块的桃肉。 见状,齐修泽莫名有种脊背发寒的感觉,他父亲说过,有一种人最可怕,这种人喜怒不形于色,根本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而这样的人,一旦狠起来,那能把人往死里整。 事实证明,齐远洋说的没错。 许云帆不发火时,见谁都面带微笑,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可他真发怒了,不管对方是谁,小肚心肠的他势必要想法设法把这人剥下一层皮不可。 要收拾李云飞这等说话不过脑,做事不够严谨的小年轻,对许云帆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小事一桩。 许云帆让孙武回村,把村长还有秦氏、孙氏、李氏的几家人给请了过来。 不明所以的孙武睁着疑惑的双眼,不知道许云帆说的三氏人分别是哪些,还是说全部都叫来,可每家每户都喊人,他的牛车也坐不下啊。 在孙武抓头想问许云帆要喊谁时,许云帆凑过去,同孙武低声交代了一番。 秦氏的人,随便喊哪两个都可以,孙氏的话,许云帆让孙武喊了村长,至于李氏,自然叫的李慧她爹一家。 几家人被孙武一通喊,家里几个顶梁柱坐上牛车是还在惴惴不安,李慧爹更是担忧,忍不住问前头专心赶牛车的孙武,“小武啊,你可知许小子将我们喊去是有什么事吗?” 说实话,他心里慌得很。 只因他是李氏人,哪怕许云帆救过李慧母子,但在村里,许云帆对其他李氏人并不见得有多亲近。 每每其他李氏人想同许云帆交好,同他见面,尴尬对他笑时,许云帆只冷淡的瞥了他们一眼,便眼不见为净的移开视线。 今儿许云帆反常的让孙武把他们喊去学院,李慧爹心里头总觉得很不安。 不安么。 不安就对了,他们李氏人不做人,许云帆要的就是让他们体验秦润当初所经历过的一切。 一报还一抱,太公平了。 谁都没有资格指责他做的不对。 孙武不答,只说到了就晓得了。 要喊的人都到了,趁着午寝的时间,许云帆让人去把李云飞喊了出来。 许云帆这人,做人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 李云帆造他的谣,学院的学子都听到了,那么自然的,他要自证清白,哪能悄悄进行,自然也要学李云飞所作所为般,广而告之了。 哦豁! 许夫子这是要同李云飞“对簿公堂”了啊! 不行,他们得去看看,此事,究竟是李云飞所言非虚,还是许夫子受了委屈了。 一下子,寝舍旁,平时供学子散步的空地聚集满了众人。 见到秦、孙、李几家人后,李云飞突然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他没想到,许云帆居然会真的同他当面对质,甚至还把人找来了。 不过就是一点小事,至于吗? 一开始,李云飞确实是这么想的。 这人不知道是圣贤书读多了还是真的蠢,也不想想后果就敢造许云帆的谣。 又或许是他自小生在李家,李婶她们说秦润,说其他人不实的二三事还少吗? 她们说了那么多,还不是什么事没有,见到这种事多了,李云飞自然是有样学样。 只是李云飞忘了,李婶那些长舌妇,尽会挑软柿子捏,就算有旁的妇人吵上门来,双方顶多就是大吵一顿,吵完了,再让村长主持个公道,总之,无论谁对谁错,最后的惩罚,无非也就是不痛不痒的几句口头教训罢了。 李云飞全然忘了,许云帆同其他妇人不一样。 这次,他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许云帆勾勾手指头,示意李云飞走到自己面前,“听说李学子最近在学院内说了我很多事呢,巧了,这些事,事事于我有关,但本夫子别的不敢保证,但有一点可以保证,那就是,本夫子记性不是一般好。” “李学子说我以权欺人,让你妹夫丢了活,还有……这些事,我记得,本夫子皆不曾做过,这口说无凭的事你却给本夫子传的有声有色的,今日,我就请了我们村的村长还是三氏的人过来替我作证,否则,事后,不晓得的人又得说本夫子以权欺人了,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却又落了个被泼污水的份。” 孙村长等人一开始不明白许云帆为何将他们喊来,如今算是明白了。 要说之前孙大河在小秦家闹出的那事,孙村长没过多为难李家,只训了李婶还有李宝山,不曾说过李云飞一句,无非是看在他童生的身份上。 那会孙村长尚且觉得李云飞是整个大梨村的希望,如今听得许云帆一通质问后,孙村长算是“大彻大悟”了,今日过后,李云飞的秀才梦只怕是黄粱一梦。 犹记得,方考上清风书院时,李家人那叫一个趾高气扬,为此还特意摆了一次酒席,请李氏还有几家孙氏的人过去吃饭,饭桌上,李宝山,李婶话里话外无一不在夸赞李云飞是个有出息的,以后肯定得当官老爷。 面对族人的夸赞,当时的李云飞不骄不躁的坐在主桌上,从容淡定,以至于让他们看了,都觉得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有官范了,日后定是了不得的人。 就是不知道,如今的李云飞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第143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事实上也不能理解, 以前从私塾出来的李云飞,面对那些夸赞,不由得飘飘然, 暗自以为自己是真的厉害了, 如果没点本事,他也不可能从几大私塾中脱颖而出, 一举考入清风书院, 他这般厉害, 日后定是要当大官的人,既然如此,他不就得开始端着了么。 后来进入了清风书院,他才晓得, 原来,他这样的,不过是矮个里边挑高个, 进到清风书院, 原本在私塾里算是出类拔萃的他, 一下子便泯然众人矣。 加上在清风书院好几年,他依旧在丁班, 久而久之, 心态可不就有点崩了吗。 在书院, 他是个吊车尾的存在, 在村里,他尚且还能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 只是这一切,自许云帆到来后,一切都变了。 不知还有这层缘由的几个汉子沉默着, 许云帆与李云飞,孙村长他们该站谁的队,不用想就知道了。 更不用说,此事,错的还是李云飞。 秦氏的汉子鼻孔一张,气的够呛,想痛骂李云飞几句替许云帆出出气,考虑到这里学子太多,那等粗俗的话,在学子听来大抵不过是粗俗不堪,这才换了说辞:“放屁,李云飞,你这简直就是无中生有,什么叫许小子欺压你们李家了?分明是你们李家不做人,尽是不干人事……你妹夫打的什么主意,真当旁人都是蠢货看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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