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云帆站起来,他一个被掰弯的直男,某些方面的雷达并不精准,就想着大家都是汉子,没什么好避讳的,一手直接往屁股上揉,嘴上抱怨着说:“你做什么推我?我靠,屁股都疼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紫了。” 见许云帆当个自个的面不知羞耻的揉屁股,要换做其他汉子,李六肯定会认为对方是在同他做什么暗示性动作,但许云帆不是。 哪怕不是,李六还是红了脸,支支吾吾:“我在这儿睡觉,听到声音,以为……所以我才会……” 李六警惕惯了,在家里休息,父母总会担心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每次都恨不得将他从头到尾检查一遍,生怕他被其他汉子“欺负”了。 他知道,父母只是在关心他,但他却为此感到很尴尬、很难过。 久而久之,李六想午睡了就会在外边找个隐蔽的地方睡觉。 这片芦苇很茂密,一个人要想躲在里边,不发出声音,外头经过的人根本不会里边发现有人。 许云帆就是看上了这一点才挑的这边,结果李六误以为有人过来了,他计划着把人扑倒后就跑,于是半天不吭声,就等人过去,再趁其不备,这才发生了扑人的那一幕。 “你在这睡觉?”许云帆声音都大了两分,“你干啥不回去睡?大白天的出来吓人呐?” 方才窸窸窣窣的声音,八成就是这人翻身压倒芦苇叶子带出来的动静。 李六不吭声。 “咦额,你身上都是一股汗酸味,你就不能洗洗讲究一下个人卫生吗?”许云帆一手捏着鼻子,一手在跟前左右挥动起来,就好像他挥几下,那股酸臭味就能消失了。 大家都是汉子,许云帆说话没那么多顾虑,李六听了也不以为意,“有很臭吗?我怎么没闻到?” “你知道什么叫久闻不觉其臭吗?” “知道。” “知道你还不去洗洗,听说你是村里的光棍?我看你就是不讲究,所以才没有姑娘哥儿看上你。” 许云帆扔了木棍,转身往河边走,又回头看还杵在原地的人,“你要不要来洗不洗?” 李六摇摇头。 见状,许云帆便不管人了。 许云帆脱了衣服,身上只着了一条小裤子,后退了几步助跑,噗通就是一声。 不好意思的李六没跟过去,在听到拍打水花的声音时,不太放心靠近了些,“许小子,你不要去到河中心,那儿水深。” “不怕,我会游泳。” 李六坐在河边:“你知道吗,往年淹死的人,十个里面就有九个是会水的,你靠河边点。” 离河边近点,许云帆要是出事,他还能拉一把。 许云帆沉到水里,挂啦一声又窜出来,听话的往河边游近了一些,就着仰头的姿势看了李六一会,“李六,你不认识我吗?” “认识的。”许云帆的名声在村里响得很,不会有人不知道他这个一号人,李六虽不怎么往秦家那边去,但许云帆这人,他远远的见过几面。 豪不夸张的说,就许云帆这模样,比他之前见到的公子少爷们还要更胜。 这样的人,很容易让人过目不忘。 李六曾见过许云帆背着背篓回村,村里的哥儿经过他身边时,不时偷看他几眼,每一次许云帆都目不转睛,像是没发现人似的,看都不看人一眼。 也正如此,发现自己扑倒的人是许云帆后,李六才收起了摸刀的念头。 “既然认识,你不讨厌我吗?”许云帆很好奇,他们李氏的人,大部分应该讨厌他讨厌得要死吧。 毕竟他把李云飞给整了。 李六不答反问:“那你呢,觉得我恶心吗?” 有些汉子明明觉得他很恶心,却又因为好奇对他抱有龌龊的心思。 不知道许云帆是不是也是这样。 说起来,李六很久不曾同除家人外的汉子这般说过话了。 或者可以说,除了家人外,村里人很少同他搭讪,哪怕他主动,那些大娘看他的眼神也是带着不加掩饰的蔑视。 她们蔑视他的同时又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好好的一个汉子,却要跟个女人哥儿一样被男人搞呢? 难道他就不觉得丢脸吗? 久而久之,李六便不主动同人打招呼了。 至于外头传他调戏村里几个姑娘,那也是他气不过,谁让那几人说他是兔儿爷,还说他早年在府城里卖过。 当然,这些事,许云帆同样不知,闻言只以为李六在说他身上的味,“恶心?你要是好好洗澡,把自己打理干净清爽一点,我就不觉得你恶心了,我没别的意思哈,就是吧,你身上的汗臭味都变酸,这味道,闻多了,我有点想吐。” 作为一个精致的美男子,许云帆最看不惯李六这幅邋里邋遢的样子了,只是看着就觉得全身难受。 李六闷闷的笑了声,“现在的小汉子,说话都这么直接吗?你赶紧洗吧,我替你看着,有人过来了我告诉你。” 要是他不臭一点,那些汉子只怕要凑过来闻他是不是同姑娘哥儿一样香了。 自己都这么说了,李六还是无动于衷,许云帆干脆不说了,认真的洗澡。 洗完了,他还不忘拿起那根当摆设的鱼竿回去。 李六摇头失笑,他大抵知道许云帆为什么要带鱼竿过来了。 许云帆提着一条鱼回到家时,刚踏进院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今晚家里有客人在,秦润准备的菜很丰富,一盘烧鸭,一盆蘑菇炖鸡,一道糖醋排骨,另外还有两道许云帆爱吃的酸豆角炒肉、虎皮扣肉。 只是这虎皮扣肉,许云帆只爱吃瘦肉,肥肉一般都是秦润替他吃。 秦润把许云帆带回来的鱼收拾出来,“萧叔,你爱吃鱼吗?你说,我做。” 明知秦润这话就是客气话,是把他当客人看,但萧衡之还是感到很高兴,“都可以,你的厨艺不错,做什么都香,我不挑的。” 要是让京城客栈的老板听到萧衡之这句话,估计早掀桌了。 萧衡之这话,谁信啊! 秦润就信了,“那我就做糖醋鱼吧。”许云帆就爱吃糖醋鱼,就是懒的挑鱼刺。 “哇,咱们家今晚吃的好丰富呀。”许云帆笑呵呵的把桶放下,见着萧衡之居然坐在厨房的灶台前帮忙折柴火,不由一愣,“萧叔,你怎么进厨房来了?” 萧衡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就是村里的汉子,平时同媳妇、夫郎下地干活回来,洗衣做饭也还是媳妇夫郎干,在他们看来,这些家务活,都是女人哥儿该干的事,哪有汉子做这些事的? 村里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富贵人家的汉子了。 许云帆不过是觉得意外,话落在萧衡之耳朵里,却变了味。 萧衡之体力不行,折不了大的柴火,便折细的,好方便秦安下次生火时用,“怎么,汉子就不能进厨房了?” 看得出来,萧衡之干活的动作很是生疏,许云帆拿起柴刀将萧衡之挑剩下的柴火砍了起来,“萧叔,瞧您这话说的,汉子不能进厨房,那汗子是不是还不用吃饭呐?主要是我很好奇,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坐在这里。” “我这样的人?我是哪种人了?” “就是那种锦衣玉食,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的人啊!” “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 “我是啊,但我是个好男人来着,好男人肯定要帮夫郎分担家务的。” 所以,我帮我夫郎,你进来凑个什么热闹? 许云帆都不晓得怎么说萧衡之才好,那些小柴火,秦安秦慕动动手也能折,横着放比竖着放更占地方,但人家也是出于好心,许云帆便也没说。 砍够今晚要用来烧水洗澡的柴火后,秦润做的鱼也出锅了。 “好香啊!润哥儿,你的厨艺又进步了。” 被许云帆夸了,秦润红了脸,“哪有,跟以前一样的,你带萧叔去洗手吧,一会就可以开饭了。” 许云帆放下柴刀,急吼吼的跑井边打水洗手,“萧叔,你可以洗冷水吗?” 看萧衡之病恹恹的样子,许云帆特意问了一句,省得待会这家伙不舒服了。 “可以。”萧衡之用手折了不少柴火,这会指甲缝里都有不少的灰尘和木屑,他洗的很仔细,许云帆站在一旁看得啧啧瞠舌。 萧衡之的手指很是修长,指甲修剪圆润,边缘整齐干净,手纹很淡,指甲盖都是适宜的淡红,就这条件,去当个手膜估计都不用后期修图,这双手,的确有资格同他一拼。 他终于理解了,当初他刚到大梨村时,为什么村里人总说他跟他们不一样,一看就是个小少爷了。 想当初他也是一个精致的小少爷,如今上树下河啥不会? 许云帆将目光从萧衡之骨节分明的手上移开,“萧叔你慢慢洗,我先去盛饭。” 萧衡之抬头看了眼许云帆,嗯了一声让人走了。 许云帆在观察自己,萧衡之知道,同样的,他又何尝不是在观察许云帆呢。
第168章 异姓王 说实话, 许云帆方才洗的很快,但萧衡之哪能看不出来,许云帆那双手, 同他一样, 一看就知道是养尊处优养出来的。 可许云帆砍柴时,看着又很熟练流畅, 一看就知道是做多了, 习惯了。 人家以前在家也是金枝玉叶的太子爷, 是被父母捧在手心呵护着,当宝贝一样娇养大的孩子,他把秦润当儿子,所以看许云帆的目光不免带着些审视、挑剔, 可换做是许云帆的长辈呢,他们看秦润又是以怎样的眼光来看的呢? 萧衡之自我反思了起来,许云帆站在屋檐下喊了声, “萧叔, 你还没洗好吗, 快点了,不然菜都凉了。” “嗯, 这就来了。” 饭桌上, 秦安、秦慕吃的摇头晃脑, 小嘴油汪汪的, 手上抓着鸭腿,一口肉一口饭, 都不用大人催。 秦润看他们吃的香,备感满足,不忘招呼萧衡之:“萧叔吃啊, 想吃什么就夹,不用客气,就当自个家一样,这些菜合您胃口吗?” “很好吃。”萧衡之倒不是在敷衍,他说的确实是真的。 虽然秦润做出来的菜没有京城客栈里或者府上厨娘做出来的精致好看,但味道非常棒。 自中毒后,萧衡之的胃口就不太好了,吃什么都没有食欲,平日也是喝一些珍贵的补品补着身子,久而久之,萧衡之味觉好像退化了般,入口的东西在他看来,没滋没味。 今晚,在这于他而言,算得上是破败的农家小院,破天荒的,他吃下了一碗饭,无需更多华丽的词藻,这已经是对秦润厨艺最好的夸赞了。 “萧叔叔,你吃饱啦?”秦安歪着小脑袋,之前手上抓着鸭腿,这会已经换成鸡腿了。 萧衡之看他油汪汪的小手小脸,没有丝毫嫌弃,取出随身携带的帕子给他擦了擦脸:“嗯,叔叔已经吃饱了,要不要叔叔帮你?”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30 首页 上一页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