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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咱们干脆问云帆算了。” “问了他能说,之前你不是问了,他不是就对你摇个头,说啥也没有,我不是没问过,这小子当时看我的眼神还特别怪,莫不是当时他就已经……” “不会吧,那位也不至于那么没品的霸王硬上弓吧。” “谁知道呢,以往每晚都有人陪着,这会出门在外,也许是寂寞孤独冷所以想玩点新花样了呢?” 几人回忆着许云帆之前的避而不谈,一副无法宣之于口的样,那是相当的义愤填膺,方才还一个个不敢说,这会是恨不得把人骂完十八代。 在下一个县城下马车吃饭时,许云帆看着被推搡在前边的沈如溪犹犹豫豫,欲言又止,旁敲侧击的打探缚青雩到底每天把他喊去干了什么,自己是不是被缚青雩欺负了? 许云帆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四个兄弟身上,眼底泛着一道亮光,鼻尖有点酸,“没有,你们还不了解我吗?我像是会吃亏的人?那位缚老爷不过是向我请教了一些问题,除此之外他还能对我做什么?只是这些事,他说了不能外传,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们,你们也不想想,就我这样的,谁敢打我肉/体的主意,管你什么身份,看我不打爆他的狗头。” 闻言,齐修泽四人终于放心了。 去京路上,许云帆向他们打听了京城的一些事,在齐修泽说了京城的物价后,许云帆二话不说直接答应入住齐家。
第195章 生气 齐修泽这次之所以会回京, 一是许久不回来了,二来也是齐爷爷六十寿辰就在几天后,谢柏洲三人同齐修泽交好, 自然也要回来祝寿。 秦润得知这事, 拧起来的眉心就没下去过。 六十大寿,儿孙绕膝, 这该是何等的天伦之乐, 不远千里的孙子赶回来了, 老人家肯定很幸福很高兴。 可他的爷爷呢。 自己不在了,他的家人该是怎样的心情,又该如何承受? 许云帆上马车时,双手都在抑制不住的剧烈颤抖着, 只是他藏的很好,秦润一上去,他便装的云淡风轻。 这次进京, 云润店铺的所有吃食, 不管是刚刚上新供不应求的吃食, 还是其他,秦润都各自打包了四份出来让谢柏洲他们带了回来。 可齐爷爷大寿, 去的人肯定很多, 他要是送一些在达官贵人看来上不得台面的吃食, 丢的只会是许云帆的脸。 而且, 许云帆与齐修泽称兄道弟,既然来京, 断没有不去祝寿的道理,否则说不过去。 许云帆大抵知道秦润在愁什么了,他没说什么, 只是凑到秦润身边,抵着秦润的肩膀,看似闭眼假寐,可剧烈颤抖的眼皮,满满溢出沾湿长睫的液体再也阻拦不住汇聚成滴。 “云帆,你怎么了?” 察觉许云帆的不对劲,秦润彻底慌了神。 他以为许云帆累了,才会靠在自己肩上休息,可他从未想过许云帆会哭。 在他的印象中,许云帆是何等的强大,强大到,短短数月便做到了其他人终其一生可能都达不到的高度。 但这么厉害的人,这会像是泄堤的洪,再也忍不住的掉了几滴不值钱的眼泪,两手遮着眼,嚎啕大哭的样子像个开水壶,可真掉下来的眼泪没几颗。 许云帆略带哽咽的说:“我……我想到我爷爷了,哦,还有我奶奶,不把她老人家也想上一遍,奶奶肯定要生我的气了,也不知道我不在了,他们会不会哭死,以后没有我替他们花养老金退休金还有公司分红了,我都不敢想,那么多钱,他们可怎么花得完,以前还有我这个小乖孙替他们分担一点,现在……我都回不去了。” “润哥儿,以后无论你遇到多伤心的事,你就想想我,有的人尚且分隔千里,各自安好互不打扰也是一种幸福,你看看我,都隔了时空了,可我坚强又勇敢,乐观且开朗……我回不去了,呜呜呜,我好可怜哟,润哥儿,你以后必须对我好。” 原本还担心得不行的秦润这会是面部神经都离家出来了,整个就一个大无语。 之前许云帆就有所怀疑了。 一个人说像,可能是他眼花了,两个人说像,那可能还真的有三四分相似,但五六个人一致说像,那证明什么? 难得进京,许云帆别的没干,化了个丑妆,打听好秦将军府后,当天下午,在秦润出门去店铺查看时,许云帆直接跑出去蹲在秦将军府外。 许云帆无聊得紧,蹲了没两刻钟双腿麻到几乎没知觉,他干脆去买了个小凳子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将军府大门的方向,脑袋里想着事。 在打听秦将军府的位置时,许云帆得知,在萧衡之他们口中,与秦润很是相似的秦大将军才三十多岁,这个年纪的哥儿,孩子确实可以有秦润这么大了,可外人却说秦大将军从未有过一儿半女,而如今将军府唯一的大少爷,实则不是秦将军的亲子,所谓的大少爷也就是十八年前,秦大将军收养的牺牲部下的孩子。 哪知,在秦大将军回乡祭祖时遭遇刺杀,那个孩子失去的下落,秦大将也消失了一段时间,后来再回京时,秦大将军也是独自一人回来,那孩子并未再出现过,很多人都在猜测,那个孩子估计已经是遭遇不测了。 这是什么回事? 秦斐俞从未生过孩子? 难道他的猜测出了问题? 许云帆没见过秦大将军,不知这个大将军究竟同秦润有多像。 就在许云帆蹲了一个半时辰后,他终于得以目睹秦斐俞的真容。 在见到秦斐俞的那一刻,许云帆当场愣在原地。 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真的可以长的那么相似吗? 答案是可以。 可许云帆不相信秦润只是单纯长的与秦斐俞相似,否则,他之前推测的那些可能,岂不是都是笑话? 看着与秦润相似的秦斐俞,许云帆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兴许是大脑受到的刺激太过,竟忘了把目光收回来。 “放肆。” 耳边传来怒斥,紧接着,一道劲风迎面而来,许云帆的视线之中,一杆长枪直击门面而来。 许云帆眼珠子里的枪尖逐渐放大,最后在咫尺,再进一丢丢就能扎穿他额心的距离停了下来。 果然,有的贵人,多看一眼都能让人丢了性命。 京城这地方,有的人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许云帆很不爽。 活了二十年,被人手持武器压制到这一境地,这是头一遭。 仅仅是因为他多看了秦斐俞几眼,而对方也不给他“改正”的机会。 此人脾气不太好啊! 许云帆冷冷的抬眸看向几步之外,骑在马背上,不悦看向他的男人。 “大人好大的威风啊,原来将军府的人这么厉害的吗?就是当今圣上,就算被百姓多看几眼也不会出口取人性命吧,咱们将军身上是镶金了吗?” 许云帆一不高兴,管你是秦润的老爹还是谁,他不爽了,谁都别想好过。 谁还没点大少爷脾气了。 “放肆,敢污蔑将军,谁人给你的胆?”景叶择眯着眼,眼底燃起怒火,显然很恼火许云帆方才的言论,或许可以说,他怒,在他面前,一个普通百姓居然还敢出声质问他了,这不是明摆着不把他放眼里? 区区一个小汉子,话里话外都敢讽刺他了,景叶择自觉在秦斐俞面前丢了脸,怒火是蹭蹭往上窜。 换做其他时候,景叶择也许不至于这么生气,可这会是在秦斐俞面前。 他的官职本就比秦斐俞低,这让景叶择感到自卑低人一等的同时,又无法避免的对一个哥儿上司生出慕强心理,但许云帆不惧、挑衅的好像不把他放眼里的眼神,又在赤裸裸的告诉他,你算老几?也配让他怕? 这种挑衅的眼神,无疑让景叶择难堪,就感觉在秦斐俞面前丢了脸,好不容易找着机会借口,让秦斐俞念着当年的恩同意“帮”自己一把,这会丢了脸,景叶择只想从许云帆身上找回面子,手一收又再次出手。 “叶择,住手。”秦斐俞微微蹙着眉,冷喝一声,“景副将,你在做什么?” 如果不是在门外,需要顾及景叶择的面子,秦斐俞早一脚把景叶择踹下马不可。 “我……”景叶择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冲动了,“抱歉,是我冲动了。” 额前的枪被收了回去,许云帆瘪瘪嘴,眸光从懊悔不已的景叶择身上移开,转而落在秦斐俞身上。 不得不说,老话说的很有道理。 有其父必有其子。 秦润身为一个哥儿,不似其他哥儿那般柳若扶风,看起来娇软可人,秦润一度以为是自己干活太累了,哪怕天天糙米饭、玉米饭,顿顿野菜,他也能干个三四碗,因为吃的太多,所以体格才会长的这么彪悍,如果秦润在这里,许云帆肯定要让他挣大眼看看,什么叫遗传。 秦斐俞打量着许云帆,许云帆同样也在打量着许云帆。 方才许云帆坐在矮凳上,看起来就一坨,可他站起来后,好家伙,秦斐俞发现,他这个个头居然比这小汉子还要矮。 到了京城,把许云帆当兄弟的齐修泽几人可是吃、住、穿全给他包了。 今天的许云帆穿的很是靓仔,腰上带着玉带,衬得好像脖子以下都是腰似的,这样的身材比例,视觉上给人的冲击就不用说了,靠近后才发现,他娘的,这小汉子不仅看着高而已,本人也确实是高,比大部分的汉子还要高很多。 十七岁的年纪,本就处于长身体阶段的许云帆这段时间被秦润大鱼大肉伺候着,隔三差五的秦润还要给他炖个骨头汤或者鱼汤补身子,许云帆顿顿三碗起步,几个月功夫,如今的他身高已经有一米八六了。 这个身高,无论是放在哪里,都不算矮。 眼前站着自家岳父,许云帆理应对人客客气气,但许云帆这会不爽的很,得知秦斐俞“没有”生过孩子一事后,许云帆替秦润心疼,看秦斐俞不由得带上了点脾气。 “哼!” 许云帆鼻孔一张,孩子气的冷哼一声,双手环胸的别过头,不看秦斐俞,也不让秦斐俞再看自己。 这一声冷哼,不满的意味很难让人忽视。 秦斐俞:“……” 这孩子,有点蠢,脾气不小呢。 不过,这小汉子,胆子也是真的大,方才差点吃了一枪,就这,他居然还敢给自己脸色看,难道他就不怕自己让景叶择给他一枪? 不过在看到对方身上的玉带,秦斐俞猜测,这小汉子,估摸是哪家被宠的无法无天的小少爷,可在看到对方脸上“精致”的妆容后,他又自我怀疑起来。 倒不是他觉得汉子不该化妆,而是眼前这小汉子,底子应该不差,可他这妆容,委实有点让人感到一言难尽,要是对方是个小少爷,出门前,怎么都该有人给他提个醒才是,毕竟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不把面子看得比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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