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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狐与山林间的狐狸不同,因其生活的地区原因,本就难遇,更难在不伤其皮毛的情况下将其捕捉,为此,一张雪狐披风卖个几百两不足为奇。 但奇就奇在,秦润居然会眼都不眨的直接掏银子买了。 为了许云帆,别说二百两买一件只能在冬天披的披风,就是五百两六百两,只要它保暖,不让许云帆冻着冷着,他如何舍不得? 许云帆摸了摸披风帽子上的毛绒绒,想到自己不清醒时闹的小脾气,不免有点不好意思,他只是想抬眸看看秦润再看什么的,结果一个抬眸,两人便四目相对。 “醒了,还难受吗?冷不冷?”秦润问着话,不忘动手将许云帆身侧的披风压实的一些,“孙武哥,可以赶慢点吗,风大了会吹到云帆。” 孙武赶忙应好,不忘回头看了许云帆一眼。 许云帆脸颊上挂着两坨红,呼出的气又热又重,孙武看过去的时候,许云帆不好意思的直接缩到披风下,“我不冷,就是浑身难受。” “你发热了,很热,孟大夫说你以前体质好,没怎么发热过,所以这一次才会来势汹汹,接下来几天你就在家里好好养着。” “嗯,书院那边你帮我请假了吗?” “请了,我让孙武找院长还有你的学子们说了,他们都让你放心在家休息,旁的不用担心。” “那好吧。”许云帆说完了,焉哒哒的不再说话。 回到家,秦氏还有其他过来干活的外村人都来看望了一番。 天知道,孙武回来那一喊可把他们吓的够呛,李六当天从酒楼回来,同秦安他们一块进去看了他好久,最后李六摇头道:“少爷,你这身体……看着高,但好像也就那样了,才下两天雪你就倒下了,这样可不行。” 许云帆靠坐在床上,脸上袋着一个口罩,对李六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啥叫防不胜防吗?我这是都是被传染的。” 前两天有个学子咳嗽,许云帆没当回事,这不就中招了么。 家里几个孩子,一个个围在床边要哭不哭的样,活像他快不行要断气了似的,赶都赶不走,许云帆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找个口罩带上。 “哥夫你还难受不?” 难受! 相当的难受! 但许云帆不好这么说,“还有点,等明天哥夫退烧就不难受了,不用担心。” 许云帆说的信誓旦旦,但有时候,人就是不能说大话,否则容易被打脸。 半夜的时候,许云帆又烧了起来,不怕传染,不顾许云帆拒绝,强行把许云帆抱怀里睡的秦润被烫的一个激灵,再一摸怀里热得跟个暖壶一样的人,秦润赶忙点亮蜡烛跑出房门。 “六哥,快醒醒。” 许云帆发热了,晚上都没能吃饭,秦润洗漱时李六特意跟秦润问了几句,秦润老实告诉李六,孟大夫说这玩意还会反复,让他注意着点。 李六不敢睡的太沉,秦润一喊他便立马翻身下床,“怎么了?少爷又烧起来了?” “嗯,六哥,你帮我煎碗药来,我打点水给他擦擦,再给他换身衣服。” “好,我这就去。” 两人因为提前做好了准备,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这一夜,谁都没睡好。 喝了药后,许云帆睡了半个时辰又迷糊的醒了过来,像烧糊涂了似的,久不久哼唧一声,一会喊热,一会喊难受,一会似乎是难受到脾气上来了,嘴里喊着李六听不懂的话,或许是没见人来,许云帆又气的握拳捶床,声音很小且脑火着说什么这么久还不过来,明天就把人开了之类的恨狠。 也就这种时候,许云帆的脾气才会像那些大少爷了。 秦润忙着给许云帆换衣服,李六见他出了很多汗,念着许云帆平日里,秦氏哪个牙龈疼了或者有点小不舒服让他看,许云帆都会说,没事没事,你这是上火了,多喝点热水就好了,就是那些妇人来月事了疼的难受,问许云帆咋整,许云帆也是脸不红不害臊,笑吟吟的让人回去多喝热水。 好像什么毛病在许云帆这里,许云帆都会开一副名叫热水的药,而且这玩意还挺万能,啥都能治。 偏偏听他话的人回去喝了两天热水,哎,牙龈不肿了,牙也不疼了…… 李六从起初的怀疑再到后来的深信不疑,当下就去厨房里烧了一锅水。 许云帆清醒时只顾着无脑哄三个孩子了,根本没记起之前从皮箱里拿出来的退烧药放在什么地方,秦润知道,但他听说有的药不能同时吃,许云帆喝了中药,秦润自然不敢再给他乱吃其他东西。 这一晚,许云帆被李六不知灌了多少碗开水,许云帆说不喝了,李六还不听,每半个时辰就要给他喝一碗,许云帆就算再出汗也赶不及李六灌水的速度,又被李六喊起来喝水的那一刻,许云帆不由得回想,他是不是得罪过李六,以至于李六逮着机会就使劲的折磨他。 许云帆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罪,睡过去之前,他暗暗决定,等他病好了,一定要坚持锻炼。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许云帆这一烧几天都没好。 后面几天不如前两天那么难受了,但许云帆还是没什么精神,浑身乏力,精神不佳,齐修泽几人来看过他几次,带来的补品倒是不少,许云帆没怎么动,因为没胃口,这几天都是喝的清粥,徐致风见他就喝一碗白粥,第二天再过来时直接提了一只鸡来。 许云帆收了鸡,转而将萧衡之给他的“宝贝”拿了出来,“这几本书你拿回去好好看看,顺便让修泽他们也看看。” “你看过了吗?感觉如何?”徐致风接过书翻了翻,下意识就问了一句,他理所当然的以为许云帆早看过了。 许云帆脸一红,大言不惭道:“难度于我而言也就那样了,但你跟我又不一样,就你目前的水平还达不到我这个高度,我觉得一般般,估计你抓耳挠腮都想不出答案来。” 徐致风:“……” 徐致风坐不下去了,他怕再聊两句,估计他会被许云帆打击到体无完肤。 待徐致风一走,秦安牵着小宝的手进来了。 迫于秦润的威严,许云帆几天没能下床,可把小宝还有秦安秦慕吓坏了。 秦安抱着小宝,一声不吭的坐在一边,也不说话,浑身散发着悲伤阴郁的气息,直勾勾的盯着许云帆看着。 以前村里的老人家就是这样的。 秦大娘说他们病了才下不来床,秦安那时小,信以为真,但后来,他经过那些人的门口,再也不见老人家坐在门口了。 他挎着方爷爷特意给他编织的小菜篮在山上挖野葱时,听到其他人说了,那些老人家不在了。 现在哥夫也躺床上,大哥每天都陪在哥夫身边,除非哥夫身边有别的人在了,大哥才会离开,所以,大哥也是怕哥夫会在他们不在的时候离开吗? 想到这个可能,秦安不免感到害怕。 许云帆被秦安看久了,忍不住问道:“安哥儿,你怎么一直这么看着哥夫?难不成是发现哥夫比昨天帅了?” “哥夫,你生病了,会凉吗?”秦安天真无邪的问道。哥夫说,死就是凉了,死这个字不好听,他不能当着哥夫的面说。 许云帆:“……不会!” “可村里的老爷爷老奶奶就是……” 许云帆听不下去了,他才十七呢,“哥夫跟他们不一样,哥夫还很年轻,至少还得过个八十年才走到那一步。” 说来也是奇怪,他这一病,秦安不对劲了不说,就是秦润都跟着不正常起来。 最近几天,店铺、酒楼、食堂里的事,秦润基本没怎么过问,更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要不是为了给许云帆弄吃的,可能他都不会离开许云帆身边,堪称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看来晚上得好好跟秦润聊聊了,他只是发烧了精神不济,不是快凉了,他们兄弟真没必要这么紧张。 “安哥儿,你不带慕哥儿去找大蛋他们玩吗?”许云帆靠坐在床头,笑着问秦安,这不应该的,以前每次“周末”,秦安总会跟着秦慕去找三个蛋还有小山一块玩。 秦安摇摇头,“不去。” “为什么?是觉得太冷了?”外头下着雪,确实冷了点,不过小孩子嘛,又不一定得在室外玩。 秦安看着许云帆,“我想陪着哥夫,哥夫一个人在家会很闷。” 许云帆:“……” 你大哥难道不是人? “不闷,你大哥在呢,你们要是想出去玩就去把,哥夫一个人待着也行。” 秦安还是摇头,“不去了,我想陪着哥夫。” 小宝、秦慕也都不说话,显然也是不想出去玩的,既然孩子不想出门,许云帆还能赶人出去不成,不过这么干坐也不是个事,“那哥夫给你们讲故事听好不好?” “好。”一听有故事听,秦慕高兴了,他没有像秦安那样的烦恼,开心的直接爬上床钻到被子里头,跟许云帆一块枕着枕头坐着,“哥夫,你可以讲了。” 许云帆笑笑,“安哥儿还有小宝呢,要进来吗?被子里很暖和哦。” 四个人挤在一张被子里,被三个孩子包围着,许云帆顿觉暖和的不行,“上次哥夫说到的西游记的哪里了?” 秦慕:“哥夫说到女蛇精喝了血然后开始变成一条巨蟒这里了。” 许云帆笑笑:“对,哥夫都差点忘了,话说女蛇妖……” 厨房里头,秦润熬好了粥,又炒了点酸豆角,这才赶忙把饭菜端到屋里。 许云帆最近没什么胃口,辣的不能吃,吃点酸的他倒是能多喝一碗粥,秦润看他都瘦了,那叫一个心疼,家里没有酸都角了,他还特意去买。 看到秦润又把饭菜端进屋,许云帆无奈扶额,让几个孩子先出去了。
第223章 刺激 要不是知道自己只是发了高烧, 就秦润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许云帆都要以为自己跟萧衡之一样了,“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你不用这么伺候我, 你喊我一声,我出去吃就行了。” “你身子还没力气, 我伺候你。”秦润闷闷的说着:“外头堂屋里冷, 屋里暖和, 你要是嫌酸豆角味大,待会你去别的屋待着,我开窗通风就好了。” 说实话,许云帆并不喜欢在床上吃东西, 但面对秦润的关心,他只是叹息一声,小口小口的喝起粥来, “最近酒楼生意好吗?” “很好。” “有多好?” “每天都挣钱了。” “每天都挣钱, 那是挣多少?” 秦润卡壳了。 这个问题, 他还真不知道。 最近几天,他满心满脑都是许云帆发热了, 一门心思都落在许云帆身上, 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事。 许云帆慢悠悠的用勺子舀了一点豆角放粥里拌了拌, 一边说:“润哥儿, 你没发现吗,最近你不太正常, 你太紧张了,你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三个孩子了,你没注意到吗, 润哥儿,你在想什么呢,或者说,你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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