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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位刚进来的许学士负责协助郑大学士完成读书楼一事,眼下郑大学士不在,无人给他安排工作,难道他就不会找其他工作做吗? 钱学士拧了下眉,其他人哪怕看不惯也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偏他气不过,上前找虐,“许学士,今日你是第一天上职,郑大学士虽不在,有什么事是你不清楚的,可与我等询问。” 许云帆抬头看了眼,这人他认得,方才林青同他介绍过。 他站起来,态度非常到位,“好的,到时候请多多指教了。” 许云帆脾气好,钱学士很是满意,端着前辈的架子,将一沓资料放到许云帆跟前的桌上,义正言辞的道:“许学士既然无事可做,可否帮国子监院长处理这几份资料。” 在大晏朝,国子监受翰林院管辖,更是受翰林院监督管理。 许云帆大概扫了一眼,又翻了几页,发现此乃国子监有关明年招生的计划书,各府各洲招收多少学子,其中秀才要招多少人,又该如何考核各大重点书院学子,从其择优录取等等。 国子监的招生,由翰林院作为上级制定相关政策和方针,但具体细节安排还是由国子监来完成。 许云帆看向钱学士,面上带着浅笑,却给人一种儒雅凛然之感,“钱学士,这好像不是我的分内之事吧,林学士说了,我的工作是负责来协助郑大人的。” 就算这份资料需要审查,那也是负责与国子监对接的学士负责,关他屁事。 被抚了面子的钱学士义正言辞道:“可你目前没有事情做不是吗?我们已经很忙了,身为学士,我们就该为国子监负责,许学士好歹也是翰林院学士,难道不该帮忙处理吗?”
第296章 嫉妒 “帮忙?”许云帆笑了一声, 神情略显玩世不恭,扫了眼其他看过来的学士,似笑非笑道:“这不是我该处理的事吧, 这是国子监院长该干的活, 作为上级,任务目标下发下去了, 那么剩下的事就是他该处理的事, 如果这点事他都处理不了, 那我就处理他。” “再说了,我不是国子监院长的上级,不负责对接国子监事务,该我干的活, 我会做,不该我做……抱歉,爱莫能助, 谁的活谁干, 如果这些活, 你确定你一个人做不了,需要其他学士帮忙, 你大可找大学士说去, 我相信, 要么他们会派另外一个能胜任的学士过来, 要么会给你派个侍读学士过来帮忙,如果你羞于启齿, 我大可帮你说一声,别忘了,郑大学士可是我的直属上级。” 这话是几个意思? 是威胁没错吧! 在翰林院, 老大乃是掌院大学士(正二品一人)老二乃是大学士(正三品两人)往下便是学士(正五品) 再往下便是侍读学士、侍讲学士:从五品 侍读、侍讲:正六品 史官修撰:从六品 翰林编修:正七品 翰林修撰:从七品 按一般来说,由科举入翰林,一般都是从翰林修撰做起,若不入翰林,则分配各县担任八品县令一职。 许云帆能一入翰林便坐到学士的位置,以右相为首的那帮朝臣自是不愿,说许云帆不过十八,方入翰林便是学士,只怕是无法胜任的之类的话云云。 以左相,沈大人,林大人以及方大师还有蒋太傅这帮因自家孩子与许云帆有交情的几个大臣立马不干了。 都不用萧衡之出马,两方人便你一句我一句“吵”的不可开交,听的缚青雩耳朵嗡嗡响。 后来,因着读书楼以及青阳县农田灌溉等事,缚青雩力排众议,给了许云帆学士一职。 但同时的,十八岁的学士,入了翰林,确实不服众,钱学士敢让许云帆做事,无非是欺负他是个后辈,仗着自己在翰林院混久了,想给他个下马威,杀杀他的锐气。 其他因许云帆一入翰林便是学士的学士心里也不太舒服,便乐的看热闹。 只有几人想开口,想想还是闭嘴了。 这种事,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他们也忙,总有兼顾不到的时候。 就在众学士以为许云帆会点头哈腰表示没问题的时候,哪知,这小子刚的很,说不干就不干,还说的有理有据头头是道,甚至连郑大学生都搬出来了,其意思不言而喻。 这人可是能常见郑大学士的,要是哪天吹了耳边风啥的呢。 许云帆就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主,想欺负他,连缝都没有。 互帮互助也是要看事来的。 有的事,一旦退步了,人家只会得寸进尺。 都是学士,许云帆怕个毛。 许云帆坐了回去,曲指在那沓资料上点了点,“钱学士,现在还需要我帮你分担吗?”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钱学士冷汗差点流了,赶忙将资料拿走,离开前,不忘瞪了许云帆一眼。 被瞪一眼的许云帆不痛不痒,朝其他关注过来的学士露齿笑了笑,吓得其他人赶忙转身假装忙去了,倒是几个学士对许云帆点了下头,微微笑了一下。 苏向东与林青在拐角处注视着,见到钱学士落败,不由嗤了一声,“这帮人,还真以为许云帆年轻就好欺负了不成,也不想想人家一进来就是学士,能随意任由他们揉搓不成。” 林青点点头,“看来我把他安排在这挺好的,还能治治他们的红眼病。” 可没两天,林青就后悔了,迫于无奈给许云帆换了位置,实在是他坐在那里太招人恨了,附近几个学士怨气冲天。 许云帆当即就道:“那不能够啊,我什么也没干呐,怎么就招人恨了?” 林青白了许云帆一眼,“就因为你啥也不干才招人恨啊。” “哦哦,”许云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我知道了,他们是心里不平衡了是吧,那换就换吧,我怕哪天他们气出个好歹来,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林青给许云帆安排了一个小房间,算是他的私人办公室了。 许云帆高兴了,第二天来上职直接带了被枕席子,平日门一关,吃了早餐,再泡杯枸杞热水,然后美滋滋的睡个回笼觉,睡一觉起来,时间也该下职了。 哇塞,这样上职的日子,一个月还有六十两月例拿,干到退休完全没有问题。 许云帆美滋滋的,每天上职积极的不行,压根不用秦润再像之前他在清风书院担任夫子时那样喊了。 郑柯出差去了,直属领导不在,许云帆又是只上半天职,平日一进门就关门,直到下职才出来,苏向东、林青摇摇头,不用想就知道许云帆在里头睡的有多香了。 连续上了五天职,又到了可以休息的时间了。 黄花菜的采摘时节在六月下旬到八月上旬,但不同品种开花时间不一样,采收时间也就不一样,有的黄花菜九月份才能采摘。 在北郊厂过去的那片山脚,许云帆发现了一大片的黄花菜,每天下职后,回家吃过午饭,许云帆总要出城去看看,生怕被人捷足先登。 秦润都服了,为了一片黄花菜,许云帆真是够了。 秦润永远不会明白一个城里人对摘野菜的乐趣有多大。 今儿休息,许云帆昨天去看了,那片黄花菜今早可以摘了,一大早,因为要去摘黄花菜,许云帆起床积极的不行,都不用秦润喊,许云帆便揉着眼睛从床上起来了。 昨晚他已经准备好了麻袋、篮子,将几个孩子喊起来后,朝食都顾不上吃,急吼吼的就走。 许云帆不知,在大晏朝,很多百姓都挖过野菜,可他们挖的最多的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些不认识的,无人敢入口。 像黄花菜,之前就有人吃过,可他们吃过后,有的腹泻,有的中毒,之后再没人敢吃。 因此,黄花菜有毒的谣言传了出去。 新鲜的黄花菜不宜多食,由于花药含秋水仙碱,食用后会引起腹泻等中毒现象,但晒干过后黄花菜却是一道美味。 许云帆不知道这些,生怕有人会抢,一大早就带秦安几个去摘,还美滋滋的觉得自己赚大了,压根不知道,这玩意,人家看都不看一眼。 才三岁半的小宝脸蛋都被晒红了,别看小宝胖了些,手脚麻利的不行,两只小手齐上阵,许云帆还没摘满一个篮子呢,小宝第二篮已经快满底了,“父亲,你好好摘,不要东看西看了好不好,太阳越升越高,热热的,我们早摘完早点回去了,小宝太热了。” 人本就有贪欲,东张西望的许云帆看着不时垫脚摘菜的小宝,尴尬的摸了下鼻子,“我就看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你热难道我就不觉得热吗?干活都是这样的,不要喊了,快摘。” 一大三小,摘了半个时辰总算把这片黄花菜摘完了,秦安擦着脸上的汗,“哥夫,这也是野菜吗?” “是啊,这是黄花菜。” “这是黄花菜?可它跟我见过的黄花菜不一样呀,菜园里的黄花菜不是这样的。” 许云帆:“这就是黄花菜,走,我还知道一处地方有,咱们加把劲,把它们全摘了。” 一大早,在堂屋吃朝食的方子汐没见着小宝,“润哥儿,小宝他们呢?” 秦润无奈道:“被云帆喊去摘野菜了。” 方子汐:“……云帆对野菜还挺情有独钟哈。” 晌午,一大三小终于回来了。 小宝像条狗似的,热的直吐舌头,一下单车就往厨房跑,舀了一瓢水,咕嘟咕嘟喝起来。 方子汐看向满头大汗,小脸被晒红的三个孩子,心疼的够呛,赶紧找来毛巾给他们擦擦。 许云帆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半,可他没歇息,找了几个笸箩还有一张竹席出来,将两大袋黄花菜倒了出来。 方子汐赶忙上去帮忙,他没见过这些野菜,见着像花一样,还问许云帆没摘错吗? “错不了的,等黄花菜晒干了拿来煲汤可香了。”许云帆高兴的摇头晃脑,好像他捡的不是两袋黄花菜,而是两麻袋银子。 见状,方子汐不由笑了起来,他最近是吃好喝好,人都圆润了些,可一样是孕夫的秦斐俞却瘦了。 秦主君与秦二主君一起找来的时候,许云帆大概猜到了两人的来意。 果然,在秦主君不好意思的道明来意后,许云帆一口饭菜差点没喷出去,他瞥了秦润一眼,“都是自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不是的,就算是一家人,你……”秦主君真是说不下去。 让一个哥婿来照顾怀有身孕的爹爹,哪有这个理的? 哪怕许云帆与秦润赚的多,可这不是能拿银子解决的事,而是要花心思,废神的事。 秦二主君抹了一把脸,“我们秦家也不知道咋回事,好像就注定了,你二叔也是生了双生子,原以为你们爹爹不同,可大夫还有产婆说,他估计也是怀了双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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