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凯哥, 不好了，你那热搜被对方反锤了！” 凯瑟健完身舒舒服服地洗完澡出来，他助理就着急忙慌地冲了过来。 “什么反锤？”凯瑟这不常用的大脑根本反应不过来。 “你锤的那个摊主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凤凰直播平台的主播, 粉丝比你都多。” 啪嗒, 刚还在擦头发的毛巾直接掉在了地上, 凯瑟的手指不由地哆嗦了起来，“开…开玩笑的吧，那小子也是主播？我昨天去的时候，一个客人都没。别说粉丝比我多了，我随便去摆个摊, 那队都能排到鼓楼口了！” 而后突然双手握紧，又理直气壮道：“粉丝比我多就了不起啊, 赶紧花钱公关掉, 哼，我作为消费者我有什么错，他能仗着粉丝多就坑人钱呐！” “凯哥，不是粉丝的问题，昨天那人也开着直播呐, 视频现在传得全网都知道了，说你吃白食不给钱！” 噗通，凯瑟一屁股摊倒在了地板上。 “他, 他还开着直播？怎么，怎么可以开着直播！” “同样都是主播，你能开，他为什么不能开？”助理轻声嘀咕道。 凯瑟顿时火冒三丈，一脚踹倒了助理：“你他妈是谁的助理, 老子我都这么惨了，你还替他说话！操，那小子故意阴我，我说呐，老子吃白食这么久，就这小子油盐不进非要我付钱！” “是，他故意的！”助理害怕地只能附和道。 “这么做的又不止我一个，凭什么只骂我！”凯瑟气急败坏地吼道。 谁让你运气不好，碰到个大主播，而且刚好就在直播，证据确凿，洗都洗不掉，助理幸灾乐祸地想道。 “凯哥，那现在怎么办？要不道歉下？” 凯瑟立马凶狠地瞪向助理，没多久，最终还是服软了。 “嗯，赶紧找人帮我去拟个道歉公告，一定要安抚好粉丝，让他们相信这是行规，大家都这样，约定俗成餐钱抵扣推广费。要我免费做推广，那就是他在白嫖我！”凯瑟振振有词道，“对，就这么写。” 凯瑟咬着大拇指绞尽脑汁努力诡辩，“还有，找几个靠谱的老粉，先去粉丝那洗脑，一定要让他们相信我，至于别的人，我管他们信不信，反正我也不在乎。只要顺利躲过这一阵，老子复出后又是条好汉！” 半小时后，凯瑟发布了他的道歉书，措辞遣句乍一眼看是声泪俱下歉意十足，但仔细一品深意却是将锅甩得一干二净。 网友纷纷给予谴责，但凯瑟的粉丝依旧忠心不二为其辩解，还口口声声说原谅凯哥了。 紧接着，为了彰显自己深刻反省，更为了博取粉丝的同情你，素有劳模之称的凯瑟宣布暂停直播一段时间。 这下，粉丝们彻底不淡定了，以受害者的姿态对战各路网友。 【口口声声说凯哥白嫖，事实上他已经付了钱了，凯哥没白嫖！】 【说了这是行规，你们还骂，不就他运气不好碰上你们哥哥了吗，正义心这么强，怎么没见你们替其他店主说话！】 【人都道歉了，还追着不放，你们这是网暴，网暴也是犯法的！】 【要是我们凯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就是罪魁祸首！】 【整件事洋洋一点损失都没有，而我们家凯瑟都被逼着停播了！你们还想怎样？要逼死他嘛！】 …… 看着凯瑟粉丝那些降智的言论，其颠倒黑白的能力不愧是得到了凯瑟亲传。 童年向连洋宣读这些评论，越读越气愤：“还以为远离娱乐圈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怎么这种降智的饭圈行为还是会碰上？” “这不是很正常嘛，他好歹是个主播，粉丝黏连度大，你是没碰到过一个品牌都有饭圈，都能撕起来。”等红绿灯的功夫，连洋正好看到街边的一排商铺，“喏，上个月这个品牌的奶茶店被爆出产品质量问题，粉丝还在奋力维护，甚至还有说不是他家粉丝不配喝的言论。” 童年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感觉又被刷新了三观下限。 “卧槽嘞，一杯奶茶而已，凭什么说人没资格！” 连洋耸耸肩，“现在各到各处都有饭圈，而企业在营销的时候也是刻意地往饭圈方向发展，将客户发展成粉丝，以此巩固品牌的黏连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确实简单且高效的方式。”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尝到了粉丝带来的甜头，但若不控制粉丝的肆无忌惮扩张，最终也只会自食恶果。”说着，童年将刚刷到的一条消息转发给了连洋，“凯瑟粉丝的嚣张言论让不少人看不下去了，已经有好几个同样遭遇的店主站出来指证凯瑟了。” “意料之中。” “关键还有不少指证其他主播的同样行为，啧啧，因为你这个事要清洗整个行业了。” “这不是挺好的嘛，不良风气就该整顿整顿。” “你动了别人的蛋糕，我担心他们会报复你。” 然而，连洋还没等到来自同行的报复，凯瑟却先上了黑名单。 由于此次事件造成的不良风气以及带来的恶劣影响，凯瑟成功加入了新一期违禁主播黑名单。 这下，短暂的停播成了永封，连带着所有视频都全网下架。 一直躲在粉丝身后让粉丝替他冲锋陷阵的凯瑟终于跳了出来，在微博上直接开口大骂，结果没多久，连这唯一幸存的号也被封了。 阴差阳错，托这次白嫖事件的福，不光让连洋那无人问津的小摊前大排场龙一座难求，更是凭借实力与颜值出圈，直播间都涨粉过百万，成功挤入平台美食区十大主播之列。 但连洋并未多得意，他如今工作重心依旧放在他的小摊上，努力积累宝贵经验，为今后开餐馆而准备。 被颜茹纠缠了两天，在一包包零食的攻破下，方琪雅不得不带上她一起前往西巷。 果然如方琪雅所料，连洋出名后，他周边的摊位便成了稀缺的抢手货——这是这条夜市亘古不变的规律，即使这儿曾经是无人问津的小巷，现在也早已被各个活络的摊主占去了所有位置。 “老板，我要2份脆皮乳鸽！” 熟悉的声音响起，连洋抬头，看见方琪雅笑得一脸灿烂。 “这两天怎么没见你来摆摊了？” 方琪雅向左右努了努嘴：“这儿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不早说，以后我帮你占个。或者不嫌弃我的烤炉，现在就给你挤个位置来。” “不用了，开个玩笑，快开学了，大四开始要准备实习，估计以后也没空来摆摊了。” “我有空，以后我来！”颜茹激动地插嘴道。 注意到连洋看向颜茹，方琪雅连忙介绍道：“我室友，颜茹，是你的颜粉。” “什么颜色粉？” “噗，不是颜色粉，是颜值粉。”方琪雅解释道。 “别把我说得这么肤浅好不好！”颜茹辩解道，“我向来对颜值与实力并存的帅哥毫无招架力。” “对，你家的天宇也是。” “你们现在在我心里并列第一！”颜茹赶忙补充道。 方琪雅看了看摊前灯牌上的标价，正要扫码付款，却被连洋拦住了。 “不用付，以前每天都请你帮我品尝，也没让你付过钱。” “那可不行，我怎么敢白嫖呐。”手机一扫，立马付好了钱。 “编排我不是。” “开个玩笑，现在白嫖这个词因为你的这件事都成了年度热词了。”方琪雅故作生气道，“洋洋，你太可恶了，百万主播装萌新骗我，我都被你粉丝嘲笑，丢脸死了。” “对啊，这两天阿雅通宵补了你所有的视频，然后时不时地在床上发疯锤床板，又或者莫名其妙地傻笑，还有呜——”颜茹说了一半，被方琪雅无情地捂住了嘴。 方琪雅指了指对着灶台的手机：“在直播呐，求你给我留点最后脸面吧！” “抱歉。”连洋瞟了眼弹幕，立马严肃道，“都不许笑了！再笑禁言套餐伺候，发233 的也不行！” 方琪雅捂脸抱头蹲了下来，“啊！这下真的社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把直播关了。” “不用，不用，我们去那边吃了，不打扰你直播了。”说着，方琪雅接过连洋递来的烤乳鸽，然后拽着颜茹就去找座位吃了。 刚出炉的烤乳鸽皮脆肉嫩，拔开鸽子大腿，丰沛的汤汁直接顺着白嫩的肉流淌了下来，与此同时，混合着各种香料的香味扑鼻而来。 颜茹顾不得温度，直接拽下个鸽腿就啃了一口，“呼呼呼，好烫……天，怎么这么嫩这么好吃！” 吸溜，连流下的汤汁都舍不得浪费一滴。 “妈诶，百闻不如一见，算我见识浅薄，但这是我此生吃过最好吃的烤乳鸽了！”颜茹一上来直接给了个最高评价。 “谢谢，要不尝尝这个？送你们的。”突然一道橘红色的浓汤摆到了她们面前，连洋悄悄说道，“今日的隐藏菜单，其他人都没有。” 方琪雅受宠若惊：“这怎么好意思。” “主要做的不多，不够拿出来卖，就索性不卖了，随机赠送。”连洋笑道，“番茄冷汤，适合这个季节，尤其是搭配烤乳鸽，能解腻开胃。” 浓稠汤里没有一点食材，与番茄一起打碎融合，酸甜可口中混合着芹菜洋葱黑胡椒及百里香迷迭香的香味，而少许奶油直接给予了来自乳制品的温柔香醇，回味无穷。 纵使刻意地放慢速度细细品尝，但终究没过多久还是吃完了。 方琪雅及时制止了颜茹舔盘子的行为。 “吃完了，我来帮你打包吧。”随着客人的不断增多，连洋一个人又要烤乳鸽又要打包忙得不可开交，方琪雅主动过去提议道。 “那就太谢谢了。”连洋倒也没客气，此刻他确实十分需要有人帮忙。 而有了方琪雅的帮忙，整个速度瞬间就上来了。 又忙了两个小时，今晚准备的200个乳鸽全部卖完了。 “辛苦你了，你可帮了我大忙了。”连洋说道。 “客气什么。不过你现在生意好了，可以考虑下招个帮工什么的。除非你走小帅路线，把客人当自己伙计使唤。” “那可不行，和我的理念相悖。”从小在连洋的观念中，都是把服务客户摆在首位，即使现在沦落到摆起街边小摊，也没想过这么尝试，以至于当初见到小帅的经营方式，会让他如此颠覆三观。 “那一般招个帮工，开多少工资合适？这块我也不太清楚，多了我也负担不起，少了怕没人来。”连洋问道。 “招我，招我，我免费！只要能给我个好友位。”坐在椅子上的颜茹一听到他们谈到招小工，立马毛遂自荐。 “得了吧，去年野炊让你洗个鱼肚子你都受不了，这活不适合你。”这下，轮到方琪雅揭她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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