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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后,卫玹览看向顾月舒,“摄政王来” 此次进行得很顺利,三推三返完成耕耤礼,耕毕,歌止。按照流程卫玹览登上观耕台,看着剩下的官员依次下田耕种。 趁没人在意,卫玹览看向了顾月舒,顾月舒朝他点了头,意思代表着周云衣已经取血完成了。 等所有官员耕种完毕,礼部奏报“耕耤礼成”,乐队奏乐,皇帝携百官返宫。 太和殿内,卫玹览高坐于龙椅上,面色阴沉的扫视着底下的百官,“沈奉为,你有何话讲?” 沈奉为出列跪倒于殿中,“臣无话可讲,请陛下责罚” 卫玹览道:“闭门思过三月,罚俸一年” 沈奉为磕头道:“臣谢陛下” 这轻飘飘的惩罚让何西淮一党十分不满,“陛下,春耕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沈奉为罪不可赦,只闭门思过,罚俸太过轻微了” 卫玹览不欲过多的争辩,刚好此时按照计划急急而来,在卫玹览耳边轻语了一番,卫玹览霎时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底下争吵的百官,直接就走了。 任霁本来都跟着卫玹览走了,想起自己的任务,又折回来说了声,“退朝” 去太医院的路上,卫玹览低声问了任霁,“衣裳处理好了没有?” 任霁回道:“都处理好了” 卫玹览现在想起此事还觉得心有余悸,匆匆来到太医院,钟少宜接到消息应了出来,“陛下” 卫玹览问道:“九千岁如何了?” 钟少宜脸色凝重的跪了下去,拱手道:“九千岁伤得很重,非鬼谷神医不能救” 卫玹览脸色更难看了,“可鬼谷神医年前就已经身亡,只剩下一个传人”说罢又自言自语的说了下去,“不管怎么样,朕一定要救西淮”说着吩咐任霁,“备车,喊上顾月舒,一起前往天池山” 任霁领了命赶紧去了,钟少宜觉得很诧异,便劝道:“此去不若臣与陛下同去,摄政王坐镇京中” 卫玹览扫了他一眼,“让他坐镇京中,亏你想得出来,既然医术不精就想办法提升医术” 这话说得不轻,钟少宜也不敢在往枪口上撞,于是低头应了一声,卫玹览转身就走了。 任霁的动作很快,卫玹览坐上出城的马车时天都还没黑,为了掩人耳目,顾月舒没有同坐,而是坐在另一辆马车上。 出了城三里地,远远的看到凉亭里站了几个人,姿势挺拔,看着就是习武之人,任霁细看了几眼,与卫玹览说道:“陛下,前方有几位大人看起来是来送行的” 卫玹览撩起车帘看去,皆是何西淮一党的武官。心中对顾月舒又敬佩了几分,连这都料到了。 马车使近,八位大人强势的站在路中间,各自所带的侍卫分列两侧,那架势比卫玹览这个皇帝不知强出多少。 他们拱手喊了声,“陛下” 车夫赶紧勒停了马车,卫玹览推开车门从马车里出来,一抬眸精准的露出他通红的眼眶,以及微红的鼻尖,他哽咽着说道:“到.凉亭里说话” 卫玹览的声音带着强烈的颤音以及鼻音,似乎下一秒就要绷不住哭出来了,几位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缓了神色。 锦衣卫指挥使花季率先说道:“陛下此次出京为九千岁寻医,为何要带上摄政王一起?摄政王狼子野心,万一路途中对九千岁图谋不轨,陛下如何应对?” 东厂厂督江苍也附和道:“花大人所言极是,摄政王向来视九千岁为眼中钉,上次九千岁去彰德治理水患,途中就多次遭遇了刺杀,幕后黑手正是摄政王。现下九千岁昏迷不醒,陛下带着摄政王一道,岂不是正好给他提供了便利?” 西厂厂督古寒也说道:“陛下,今日亲耕仪式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背后定然有人动手脚。此人臣不做他想,必然与摄政王脱不了干系” 八人轮番上阵,听到卫玹览头一阵痛,但面上还是要装作泫然欲泣又生气的样子,“众位爱卿说的朕都知道,但此时西淮的身体才是重中之重。带上顾月舒这事朕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了,他位高权重,即便他留在京都也不会放手不管,与其让他在京中布局,还不如拉他下水,至少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他不敢胡来” 眼见众人面色有所迟疑,卫玹览接着说道:“况且,朕此次带的都是朕的亲卫,顾月舒孤身一人,这一路必然掀不起风浪,众位爱卿放心,西淮的事我比任何人都要上心,不会让他涉险的” 卫玹览又卖惨似的说了许多,终于把几人给说动了,“陛下圣明,臣等恭送陛下” 卫玹览点点头,“哎,都回去吧” “是” 卫玹览一转身,眼泪就掉了下来,他偷偷摸摸的擦着眼泪,这一举动又很好的安抚住了几人。 “陛下深爱九千岁,真是令人动容” “文绉绉的,难得听” “就是,武将说这些” “理到了就成” “也是” 35 简介: 福满村1 ◎难怪认识,原来是死过。◎ 一回到马车上,卫玹览就呲牙咧嘴的掀起衣摆看,大腿外侧红中泛青,为了哭出来他是下了狠劲的,太痛了,裤子擦着就更痛了,卫玹览放声大哭,任霁听得心揪揪的,凑到窗户前低声说道:“陛下,不用装了,我们已经走远了” 卫玹览哭得不能自已,但说话已经硬气了起来,“我没装” “啊?”任霁诧异,没装哭什么。 没一会儿马车就停了,卫玹览一下就收声了,“我没事,走吧”话音一落,车门就被推开了,顾月舒走了进来,卫玹览眨了眨水润润的眸子,声音还带着哽,“哥,你怎么来了?” 顾月舒在他左手边坐下,“怎么了?” 听了他的话,卫玹览当即又哭了。妈呀,他哥关心他了,这可真是破天荒地头一遭啊,真值得痛哭以留念。 顾月舒被他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你.被他们吓到了?” 卫玹览摇头,然后掀开衣摆拉下裤子,把淤青露给他看,“哥,我快痛死了,我活了十九年,没受过这种罪啊” 这动作实在不雅,但顾月舒也没说什么,反而凑过去仔细看了眼,“辛苦陛下了” 卫玹览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哥,我真要痛死了” 顾月舒看着那点淤青,脸上露出无奈又宠溺的表情,“那,我让周云衣来给陛下看看?” 卫玹览拒绝了,将裤子拉了回去,“算了,等他把解药研制出来了在说吧” “那就辛苦陛下受累了”顾月舒轻缓的说道。 卫玹览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然后与他复盘起了今日的行动,开头第一句话就是夸,“哥,你真的好厉害,简直料事如神” 顾月舒淡然的回道:“此事能成全靠陛下随机应变” “害”卫玹览摆摆手,“我都是按照你的计划来的,根本没有应什么变” 这话卫玹览说得真切,龙袍上的迷药,以及他所坐马车内藏着的周云衣都是顾月舒一手安排的,卫玹览只是完美的将它实施罢了。 卫玹览又问道:“哥,咱们真去天池山啊?” 顾月舒摇了头道:“出了京城地界,咱们就兵分三路..”说到此处卫玹览突然抱住了他的胳膊,“分几路我不管,只要把我跟你分一路就行” 顾月舒微微顿了顿,“那就委屈陛下了” 本来卫玹览还很坚定,但听他这么说,又好奇了起来。 “怎么个委屈法?” 所谓兵分三路,一路由任霁带队,去天池山装样子,天池山自会有人接应;一路由暗卫送何西淮到摄政王府,简清洛会让他一直处于沉睡的状态,以确保卫玹览解毒之事不被他发觉,毕竟蛊虫这东西悬之又悬,保不齐母蛊会感知到子蛊的情况;另外一路,就是顾月舒和卫玹览了,两人与周云衣一道在赣州住下等毒解完后在行回京。 听完他的话,卫玹览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也疑惑道:“这算什么委屈?” 顾月舒解释道:“陛下的毒只需吃药即可,但臣的毒需每日泡药浴才行,臣本想着陛下可以趁此机会游山玩水” “不不不不”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卫玹览算是看明白了,本来他的事情一波接一波就没消停过,还敢出去游山玩水,万一遇上土匪叛贼什么的,小命都要交代了。 为了表明他们迫切的心情,晚上都不休息一直在赶路,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出了京城的地界,进入兖州的地界。大家十分有默契,兵分三路,各自履行任务去了,很快一大队人马就只剩下了卫玹览和顾月舒以及周云衣三人。 春风料峭,吹得卫玹览后背发凉,他有些不解的问了顾月舒,“就咱们仨,是不是武力太弱了,要是遇到个什么地痞流氓咋办?” “陛下,王爷,臣来晚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远远的响了起来,卫玹览抬头看去,只见沈奉为一身便服急急而来,卫玹览十分诧异,“他怎么来了?” 顾月舒回道:“沈大人奉旨在家闭门思过,臣想着左右无事,不如将功折罪,来保护陛下” 卫玹览现在都已经习惯顾月舒的官腔了,只是好奇道:“沈大人一届文官,还能保护人?” 说这话时沈奉为刚好走到近前,听到卫玹览的话拱手说道:“说来怕陛下笑话,臣当年参加武举得了第四,成绩不佳,故而转投科举” 全国第四也不得了了,卫玹览继续问道:“那科举得了第一?” 沈奉为腼腆的笑道:“只得了探花” 探花是第二,确实比第四要好,卫玹览正要说话时顾月舒解释道:“原本是第一,但陛下那时指着他与臣说,沈奉为长得最好看。所以从状元改为榜眼” “哦”卫玹览尴尬的笑了笑,“还有这档子事呢,哈哈,改了对你影响不大吧” 沈奉为到底不敢太逾矩,还是顾月舒帮着他回道:“因为陛下这一改,当年榜下捉婿全是冲着沈大人去的” 正说着话呢,周云衣从车内探头出来,满脸疲倦的催促道:“寒暄的话能不能等会儿再聊,走了一晚上了,找个地方睡觉吧” 几人闲话着一道上了马车,马车坐四个大男人难免有些挤,只能卫玹览和顾月舒一起坐在主位上,周云衣和沈奉为分坐两边。 周云衣对兖州一点不熟,他打着呵欠问道:“好困,先找个地方睡觉行不行?” 周云衣自拿到药引就开始制作解药,已经一天一晚没有睡了,卫玹览和顾月舒也差不多,马车颠簸根本睡不好。沈奉为便道:“离此最近的有一个福满村,不过村子里条件不会太好” 周云衣道:“有睡的就成,又不是要长住” 顾月舒见他实在困得不行,便应了,“那就先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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