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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密联系,是指那两张排名一千位的号码牌?” 花蛇一惊,眼神飘忽,信子狂吐,拽着他走到窗边,远离屋里几人,悄声问:“你怎么知道?” “我是魔皇的贴身小弟,他对外的往来信件都是我经手。” “就在我们出门前,收到一封来自栖岚山庄的信,上面说,一会儿见,可我们并没有相约,哪来的一会儿见?” 他声音放到最轻,盯着花蛇的脸,自己也觉得惊奇,笑道:“我真没想到,祝庄主,你竟然会是个兽人。” 花蛇把手指举到唇前,低声道:“嘘!叫我小花!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 沈越冥挑眉,“为什么?” “没有原因,现在我只是小花!” 沈越冥还是觉得奇怪,如果祝鸢是个兽人,岑川当初跟他讲到栖岚山庄时不可能不提。 他把手里这杯酒敬花蛇,碰杯时低声问:“你不会是套了张蛇皮,假扮兽人接近我们魔皇大人吧?” “怎么可能,”花蛇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把胳膊给他,“你摸,看是不是真蛇皮。” 沈越冥也没客气,捻起她胳膊上的皮感受了一下,眯起眼:“方便验验你脑袋吗?” 花蛇把蛇头伸给他,沈越冥盯着细看了会儿,又上手按了她头顶的鳞片,彻底信服,“好吧,的确是条真蛇。” 他现在怀疑祝鸢是不是故意派人来耍他们。 花蛇得意地吐着信子,“这下信了吧?你让开,我去跟魔皇喝两杯。” “跟我喝,他外交这块一向是我负责。” 花蛇就要跟魔皇喝,沈越冥把她拦在窗前,说什么也不让她过去。 后来双方都急了,沈越冥一拍花蛇的肩,让她站定,沉声说:“他怕蛇!” 凌无朝怕章鱼时就拽他袖子,怕蛇还拽他袖子,沈越冥本来想笑他,转念一想,他怕鬼的时候也拽了魔皇大人袖子,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花蛇一愣,抬起手摸摸自己脸,“他怕蛇?” “嗯,”沈越冥倚在窗边向外看,“祝庄主有什么话跟我说吧,我们魔皇大人脸皮薄,你坚持的话,他会忍着害怕跟你交朋友。” 花蛇不语,看着窗外场景沉思。 厢房内,伏望山挤在凌无朝身边,看着窗边窃窃私语你推我搡的两人,惊道:“这哥们儿想干嘛?小花可是我新认的妹子!” 黑猩大喜,双臂兴奋地捶着自己胸脯,“好!好!他喜欢女人就好,小凌安全!寻鹰,你安心去吧,兄弟替你守着爱情!欧吼!” 白猫攥着酒杯,死死盯着那边,恨声咬牙:“为什么!黑毛更帅吗?她不喜欢白的吗?白的多可爱啊!” 语罢,一脑袋栽到桌上。 他们都醉得差不多了,挤在一起哼唧,凌无朝耳边一时哭笑齐发,闹腾不堪。 忽然,花蛇把窗户推到最大,嗖一下跳窗,把沈越冥吓一跳,下意识抓她,只抓到一段滑溜溜的蛇尾。 花蛇跳下去就灵活地游远,朝楼上挥着胳膊喊:“一会儿见——!” 沈越冥还没缓过来,朝窗外遥遥骂她一句,“你有病吧!” 他拍着胸口回到桌前,凌无朝在剥最后一个虾,旁边三个都醉趴在桌上,嘴里念念有词。 这时,一只灰狼手臂冒出来,不偏不倚揽上了凌无朝的肩膀。 凌无朝肩膀动了动,没把它甩下去,沈越冥走近,刚抓起那只手臂就被反手握住,灰狼醉意朦胧,脸对着他,嘴里喃喃:“寻鹰……” 他一愣,凌无朝也停下剥虾的手,惊讶地偏头看。 紧接着就听到一阵“嗷呜呜呜”的哭声,伏望山紧紧抓着沈越冥的手,说起了醉话,“我好想你啊!寻鹰,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呜呜……” 沈越冥松口气,另一只手上去,准备强行把这狼爪子扒开。 凌无朝剥好虾,蘸了料汁,喂到他嘴边。 沈越冥双手都在跟狼爪子抗衡,只能用嘴接住魔皇大人的好意,夸道:“这虾不错,一会儿去后厨问问,往魔域也养点。” “呜呜……寻鹰,我对不住你啊!我叫你一声大哥,却没忍住,对大嫂犯了错……” “咳咳咳!” 沈越冥一口虾没咽下去,呛得猛咳,凌无朝给他倒了杯酒。 他接过酒来喝,笑道:“大嫂,望山兄对你是真爱啊。” 沈越冥很不喜欢那个李寻鹰,李寻鹰头上带点绿,他乐得看戏。 于是他拍拍狼脸,凑到伏望山耳边幽声道:“没事,大哥已经走了,大嫂现在单身,就应该托付给一只值得信赖的狼,相信大哥在天上也会祝福你们……” 他正说着,尾巴根就被凌无朝整个圈住,轻轻一攥。 他倒吸一口气,猛地挺直身子,只觉得从被攥住的地方开始,一阵怪异的麻痒蹿至全身,发顶的耳朵都在跟着轻颤。 “凌无朝,”他呼吸有些急,回头看,“你干嘛呢?松开。” “望山对我有误会,他要找当初的救命恩人,错认成我了。这个寻鹰是知道的。” 凌无朝轻声向他解释,手攥着他的尾巴根没有松开。 “哦,误会就误会,你先松手……” 沈越冥浑身难受,忽然又一个激灵,被迫后撤两步,凌无朝直接圈着他尾巴根用力,从身后贴近他,“而且,我不是单身。” 沈越冥冷哼,“你就是单身。” 凌无朝向他发顶狐耳吹了口气,耳尖一惊,颤得更厉害了。 “沈郎,”他把唇贴近狐耳,轻声说,“我不和别人在一起。” 沈越冥的这双新耳朵十分灵敏,不论是凌无朝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还是他那点缱绻勾人的尾音,都能接收得明明白白。 尾根被捏着,凌无朝贴他贴得很近,狐尾艰难地挤在两人身体之间。 沈越冥冷静了一会儿,心平气和道:“先放开,有什么话,面对面说。” “我已经说完了,我不是单身,还有,我不和别人在一起。” “嗯,我知道了,你放开吧。” 凌无朝不松手,沈越冥等了会儿,问:“又怎么了?” 凌无朝在盯着那对狐耳看,脸颊微红,呼吸有些急,“我能咬一口吗?” “……” 这天杀的恋爱脑……不要脸的死断袖! 沈越冥咬牙:“你说呢?” 左耳传来轻微的刺痛,带着些舌尖撩过的湿润,凌无朝不给他任何准备,实打实地一口咬了下去。 紧接着撤开牙齿,松开他的尾巴,轻笑道:“很美味。” 沈越冥生无可恋地抬手摸摸自己左耳那个牙印,凌无朝还想揉他绒尾前端最蓬松的部位,沈越冥把尾巴从他手里抢回来,摔门而出。 门刚摔上,又打开,沈越冥站在门边,面无表情指着屋里三个醉鬼问:“他们怎么办?” 后来还是跟魔皇大人协作,把三人运到最近的客栈,要了一间超级大床房,让他们排排躺好。 凌无朝打开窗户,唤了两只小鸟守在屋里照看,他们暂时不离开兽人城,屋里有事了小鸟可以随时找他们。 阳光照洒进来,沈越冥扒着左侧狐耳,对着屋里的镜子观察上面的牙印。 凌无朝从他身后靠近,要给他团耳朵,沈越冥抓住他的手,“你别碰。” “耳朵都被你弄乱了。” “那你也别碰。” 沈越冥还在气头上,故意把右耳也弄乱,顶着一对乱糟糟的耳朵在凌无朝面前晃。 凌无朝忍得难受,想强行上手,总能被他拦住或躲开。 沈越冥冲他笑,语气得意,“凌无朝,我不让着你,你碰得到我吗?” “沈郎总会让着我的。”凌无朝向他走近一步,“太乱了,让我摸摸。” 沈越冥直接翻窗跳到街上,遥遥朝楼上人挥手。 凌无朝要来抓他,他仗着街市热闹,隐入人群中。 沈越冥一个人乱逛,路上想买串糖葫芦,他说要最酸的,那老板以为他是找茬的,护着糖葫芦说:“我这儿不卖酸的,纯甜!” “不可能,有几串一看就酸,就上面那串,你给我。” 老板怕他讹人,不卖给他,扛着糖葫芦串就跑,他追了几步没追上,决定算了,又不是非吃不可。 满街兽脸看久了,他有点晕兽,四处搜寻着想找张人脸看,当然,那张人脸最好不要是凌无朝。 一想起凌无朝耳朵就痒,尾巴也跟着有奇怪的感觉。 他让着凌无朝才答应戴耳尾,为了让魔皇大人开心一下,没想到就这样给了凌无朝底气,让他得寸进尺耍流氓。 路过一家小茶摊时惊鸿一瞥看到张含笑的人脸。 穿花裙的漂亮女人,正撑着下巴和面前的兽人少年对视,她手背朝外,指尖微翘,露出显眼的绯花蔻丹。 沈越冥都走过去了,又退两步退回来,蹲在桌子边观察这女人手上的蔻丹。 他想到小时候爹娘打过最狠的一次架,互相把对方揍得半死,就是因为娘第一次突发奇想染了蔻丹,她很喜欢,握拳头揍人都觉得更有力量。 爹明明看直了眼,非要嘴硬说染的什么鬼东西,看看你手上握兵器的丑陋老茧,那玩意儿才适合你。 沈越冥那时候太小了,不懂娘为什么气红眼,拳头攥得嘎吱响,跟爹打了成亲后最狠的一次架。 后来爹娘分开,又相继离他而去,沈越冥被师兄带大,没怎么接触过女人,就更没机会懂了。 他蹲在这里的模样太过诡异,视线又太过炽热,把对面的少年兽人吓跑了,祝鸢不满,朝前喊道:“怎么走啦!你叫什么呀弟弟?” 沈越冥坐到那少年的位置,很自然地拿起一个茶杯,摆到自己面前。 “这么有缘,祝庄主,我向你请教个事。” 听完他请教的事,祝鸢垂眼,一边给他倒茶一边思索,茶倒完了,也想好了,猜测:“你爹娘不是自由恋爱吧?” “何止,正道魁首和本地最大的匪帮联姻,千年的死对头。” 祝鸢点头,“这就好解释了,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人,婚后日久生情,你娘那时候已经喜欢他了,心里有他,才会在乎他的评价,没得到想要的反馈自然生气,连带着从前对他的讨厌和新生出的那点喜欢,全化作拳头上的力量。” 她说着就兴奋起来,笑着感叹,“所以才会有你说的,揍得比任何一次都要狠,一拳一拳都是爱啊……” 沈越冥第一次从别人口里听到“爹娘之间是有爱的”,虽然不能细想,但他还挺喜欢。 “祝庄主,我第一个问题问完了,还有……” 他说着就迅捷抬手,抓住某只想往他狐耳上摸的机械手腕,笑了笑,“我说了,凌无朝,我不让你,你碰不到。” 对面的祝鸢惊讶,“魔皇大人是悄无声息瞬移过来的,你这都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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