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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也就他们家族自己的人能叫出来那些人的名字了。 我只扫了一眼那些墓碑,便开始自己的验尸工作。 尸体上那些表面的伤痕不是我要关注的,被伪造的魔气也不是探查的东西。 我决定用点稍微不那么正道的方式,来尽快获得一些线索。 动手的人没有放过他们的神魂,这些人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但也恰恰是他们的神魂被破坏,说不定能留下一点线索来。 那个动手的人修为并不是顶尖,他所破坏的神魂或许不那么彻底,而我现在要做的事就是从这些尸体上搜索到他们神魂还未来得及完全消散的碎片,从那上面读出来点信息来。 而唯一能有留下信息可能的就是那个化神修士,至于其他人,哪怕他们当时的神魂能留有碎片过了这么久也早都消散了。 而修士修为越高神魂越强,碎片能在人间停留的时间也就越久。 这就像秘境中留下来的传承似的,留下传承的修士修为越高,传承能开放的次数就越多,维持时间就越久。 我精准地找到了一众墓碑中唯一一个有道号的,一息之间将他的尸骨来来回回扫了无数遍。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连一点微弱的神魂碎片都没留下! 这怎么可能? 他们两个连战斗都打得十分焦灼,怎么可能有实力将他的神魂捏到粉身碎骨一丝不剩? 我不敢置信,放慢了速度又仔细地巡视了一番,然后不得不承认这里的所有尸骨上都没有一点神魂存在的痕迹。 难道那修士真的是魔道修士? 是用神魂炼丹修行的修士? 我不信。 可事实就是真的没有一点神魂的痕迹。 我又一次将神识覆盖在了化神修士的尸骨之上,里里外外的也不知道进出了多少回,然后终于有了点新的发现。 我麻木地看着被我那一丝神识触碰了一下就碎成了糜粉的骨骼,脑中第一瞬间闪过的竟然是它在碰瓷。 天呐。 我敢发誓我力道控制的很好,保证不会破坏到他们的尸身一点。 所以他突然就碎了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苍天明鉴我绝对是冤枉的! 我麻木地抹了一把脸,坚信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肯定是亡者的在天之灵不甘心就此沉冤,想尽办法给我的一点小线索。 于是我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骨粉,倒还真的让我发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修士的筋骨肉身经过天雷淬炼,其强度早已远超凡人。 而且修士的筋骨血肉之中都饱含灵力,哪怕修士身死,骨骼血肉中的灵力也会留存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慢慢消减。 可这里的每一具尸体骨骼中的灵力都只蕴藏于表面,相当于一个毫无灵力的空腔外部附着了一个灵力薄壳。 这显然不正常。 有人抽走了他们骨骼之中的灵力,也带走了他们全部的神魂,只留下一点微薄的灵力用作伪装。 这方法怎么让我感觉有点熟悉呢? 倒像是……换日决。 我将记忆里那些鹤山记忆中的实验过程翻出来,如果忽略鹤山弄得血肉模糊的外表,单看骨骼和神魂,倒确实如出一辙呢。 只不过一个动手生疏不留余地,一个显然控制得更好甚至能留下伪装。 这个凶手比鹤山还要擅长换日决。 甚至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 嗯…… 我心中已经有了些想法,但是还得先看过了其他几桩灭门案才能决定。 先让我确认一下这些到底是不是一人所为。 是。 我沉着脸离开最后一片埋骨之地,捏紧了拳。 这样残忍的功法竟然被这个人运用熟练到这种程度,可想而知他到底用了多少次害了多少人了。 尽管目前还没能抓到这个人到底是谁,但换日决显然也给我带来了新的寻找方向。 我应当去字画门一趟。 此时我有点庆幸当时没有直截了当地将鹤山杀了,而是抱着一种报复惩罚的心理,将他变成了石像放在自己的宗门之中,忏悔受罪。 让他受罪的前提毫无疑问的是得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外界的变化,可是自己却动弹不得只能承受。 所以他到现在神魂还都好好地待在石像之中,也给了我探究此事的机会。 我隐匿着身形来到了字画门,果然在他们门口一抬眼就看见了鹤山五体投地的石像。 不过他们宗门比起我上次来变化可不小,宗门内的弟子少了得有一半左右,长老更是。 想来是鹤山的罪孽深重让他们门派中的一些人难以接受宁可离去,再加上应该也有一点字画门现在这种半景点化的情景让他们觉得不安的原因在内。 正如我之前预想的那样,哪怕是我们已经给那场天现异象一个合理完美的解释,照样有的是人根本不信我们说的,而是选择来字画门探查。 并且手段主要以对石像内的鹤山神魂进行搜魂为主。 嘶—— 等等! 就字画门这个宗门结界展开的程度来看,他们宗门这段时间或许用人来人往来形容应该也不为过了。 我甚至已经预想到了一个大家排着队对鹤山搜魂的场景,突然就有点沉默。 哪怕是修为再强的修士神魂的承受能力也是有上限的,区别无非在于承受的上限高低不同罢了。 这些来对鹤山搜魂的人水平不一,动手或许也没个轻重,三个多月过去他们不能把鹤山的神魂搞崩溃了吧? 我总不能来晚一步吧…… 我有些迟疑地穿过了他们宗门的结界,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来听一下他们从门内弟子长老们的交流,企图听到点关于鹤山的消息。 比如他们有没有稍微保护一下鹤山的石像啊? 当然了,我知道这和惩罚他的初衷有些违背,但是还是很想为鹤山祈祷,希望他还能等到我给他搜魂。 我真的很需要一点新的线索啊! 结果事情果然朝着最坏的地方发展,他们宗门内的人一点都不在乎鹤山的石像,别说是别人动手多少回了,就连他们自己也没少动手。 很好。 至少初衷完成了不是吗? 而且…… 我神识扫了一眼坐在鹤山那个掌门专属书包内的陌生人,没有想到最终做到掌门之位上的根本不是孟苍,甚至从他们的谈话之中发现孟苍还变成了整个门派的叛徒。 这可真是…… 不过那都不是我需要关心的事,我自己的门派就已经够让我操心的了,别一点心力都没办法分给其他门派了呢。 我倒是希望字画门赶紧倒闭,这样我是不是可以尝试着开疆扩土一点? 也好给那些被我收留来种地的炉鼎更多的耕地面积,也改善改善他们的生活水平。 我闪现到鹤山身前,不用仔细探查都能感觉到鹤山神魂非常虚弱,一副被频繁且反复蹂躏过的样子。 咳咳。 这一瞬间我脑海中闪过的形容让我有些绷不住了,我甩了甩头表情严肃起来,稍稍给鹤山的神魂续了口气,然后便开始了他今天又一轮配合搜魂的工作。 不给他续一口气不行啊,虽然这种程度不耽误我搜魂,但是他的刑期满打满算也才三个多月,哪能让他就这么魂飞魄散? 我桀桀桀地在他神魂之中翻翻找找。 首先确定了所有灭门惨案和他之间没有直接关系,既不是他动的手,也不是他指使或者合伙做的。 这家伙和灭门惨案唯一的联系就是他忽悠孟苍的那一套,也就是想将那魔气嫁祸到我和师欲之间的关系上。 而且这家伙竟然不只是让孟苍假扮他来迷惑我们的说辞,还是真真切切地写了好几封信寄给了那些和他们关系比较好的宗门。 只是没有得到回应罢了。 好好好。 我冷笑一声,将他的神魂翻了个仔细,甚至连他最初练功的时候偷了多少懒都看得一清二楚。 更遑论我最关心的换日决的事了。 气笑了。 我额角青筋凸起,血压直线上升,恨不得直接将鹤山一脚踹进地里。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修炼到这个境界的? 一路上靠运气吗? 难道他就没有一刻觉得自己获得换日决的过程有蹊跷吗? 就这么心安理得兴高采烈地直接开始投入实验了? 我难以置信。 是的。 我承认。 修真界中确实有天授一说,具体主要指修士在某一刻忽然有某种预感,或者是恍惚中看到了某种片段,而那些片段通常预示着未来某些即将发生的事情,或者是与他们至关重要的一些机缘的某些零碎线索。 但是,我可没听说过谁得到的天授如此细致清楚,就像鹤山梦中的那种似的。 谁家天授直接让他做了一个完整的梦,直接让他以自己的书房做起点,一路上前行的细节标志物一个不落,秘境出现的地点也精准异常,包括进入秘境的方法,在秘境中前进的道路,一路上各种机关危险都被标志得清清楚楚。 当然了,更关键的是获得换日决之前的考验连标准答案都给的极其详尽,像是生怕他拿不到似的。 这和通关秘籍有什么区别? 他怎么自己不动脑想想,这种天授符合天道那种神秘莫测的风格吗? 但凡他动脑思考一下都会觉得不对吧? 如果是我的话,我或许会出于好奇尝试着走一下梦中走过的路,但肯定会再发现几处都和梦中一模一样之后连夜跑路。 这这这…… 这就好比是一个连稻草都懒得放在坑口的陷阱,只等着路过的傻狍子掉进去。 而鹤山应该是傻狍子中的傻子,简直是垂直入坑。 而鹤山不仅垂直入坑,而且在神志清楚的时候像是木偶傀儡一般一步步都按照人家规定的方向走,甚至连面对秘境中的考验时都懒得想些自己的话,还是把梦境中的一个字不落地复述了出来。 很难评。 他哪怕是自己抄个近路呢? 绝了。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授,那是神识入梦啊! 第64章 哎。 我叹了口气, 对于修真界修士的平均智商产生了怀疑。 这不是赤裸裸的在打我的脸吗? 我之前说过那么多次修士的智商会随着修为增高而增长,但是目前来看这似乎是我的刻板印象呢。 啧。 记忆中的鹤山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那个引他去得到换日诀的人,毕竟他坚定的认为那是天授, 是天道勉励他修行的奖励, 甚至都没有产生过一点怀疑。 而观看以他为第一视角记忆的我, 能得到的有限信息也都来源于他当时的感知, 自然也没有见到那一个幕后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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