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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这么喊!”小侄这个称呼让卢溪心里一颤,他暴躁的打断玄景曜的话,将头埋在玄景曜的肩膀上,好一会声音才缓过去,沙哑的说:“我喊哥哥,你和小叔分开好不好?” 玄景曜抚摸着他柔软的碎发,任由他趴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动不动,轻笑一声说:“你这是在和哥哥撒娇吗,小溪。” 卢溪的回应是狠狠的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泄愤的动作,却又舍不得过于用力,两颗小虎牙在上面摩擦,带来微微的刺痛,玄景曜捏住他的下巴转过来,无奈的叹气:“这么生气?” 卢溪攥住他的手腕,被玻璃划伤的手尚未清理,这样的动作让鲜血顺着手腕不停地留下来,手心带着钻心的疼痛却不肯放松,他固执的和玄景曜对视着,薄唇紧抿一言不发,猫眼中却是满满的委屈。 玄景曜被玻璃扎了一下,却察觉到他手上的伤,他的身体微动,反手挣脱对方的禁锢,将合拢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眼皮不禁一跳,声音严厉:“这是怎么弄的?起来,我陪你去上药。” 卢溪的掌心早已被割的血肉模糊,鲜血和红酒混在一起分辨不清,细小的玻璃渣混在伤口里多的数不过来,不用想也知道,当他双手合拢时掌心会有多痛。 但是再痛,也不及看到玄景曜和小叔站在一起时,胸口窒息的疼痛。 “你别和他在一起。”卢溪不肯动,也不肯让玄景曜动,他的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温热急促,声音固执的重复:“你别和他在一起,我不是小孩子了,越哥哥,好不好,我可以保护你,永远守在你身边保护你。” “青溪,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傅二爷赶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他的好儿子将他三弟的情人霸道的压在墙壁上,俩人姿势暧昧,傅青溪的声音不断地重复着告白,他的瞳孔收缩,忍不住暗骂一声卧槽,傅青溪这小兔崽子连老三的墙角都敢敲,这作死的劲头真他娘的长能耐了! 再看被压着的青年,玄景曜的神态始终淡定的不行,无论是被告白,还是被他撞破,始终淡定的没有被抓包的危机感,再想他在订婚礼上口无遮拦的话,傅二爷越发觉得这个小青年手段实在是高啊,这哪里是人啊,分明就是狐狸成精,他儿子这种笨蛋哪里是这人的对手,也只有老三能降得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将人拉下来,却被一把挥开,额头顿时青筋迸出:“傅青溪,小王八羔子,你的手不想要了吗,赶紧给我过来!” “不用你管!”卢溪回头低吼,眸色泛红,带着野兽护食的凶狠:“滚!!!” 傅家这对父子一向关系不合,这样的对骂几乎在每次见面的时候都要发生,但是像今天这般激烈的反应,却还是头一次。 傅二爷磨牙,知道自己降不住这小子,只能祭出大杀器:“不用我管,也不用你妈管吗,你妈听说你把酒杯捏碎了,一手的血还到处乱窜,吓得心脏病都复发了,你还不过去是想等他死吗!” 卢溪脸色一僵。 “去包扎,乖一点。”玄景曜将人推开,手指在伤口上划过,眼中闪过一丝疼惜,他的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小溪,听到没有?” 卢溪抿唇,在他不容辩驳的目光注视下,抿了抿唇,却没有反驳,傅二爷见他态度松下来,连忙上前将人拉走,卢溪被他拉的踉跄,却罕见的没有挣扎,只是不停地回头朝玄景曜看,满目的不甘和委屈。 走出去,却意外的撞上站在外面看起来傻愣愣的傅缙,卢溪看到他脸色顿时冷下来,他的唇角勾起嘲讽的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擦肩而过。 傅缙站在外面看完了整个过程,他的身体早已僵住,终于卢溪那鄙夷的一眼才让他回过神来,久久未动的身体踉跄了两步,他冲进去,看着玄景曜泰然自若的样子,冷笑一声:“你还背着三爷和傅青溪勾三搭四,玄景曜,我真是小看你了,你比以前可要放荡的多,而且这副不知廉耻的劲头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粗鄙露骨的话语,带着十足的兴奋,仿佛要将方才在宾客面前被羞辱的难堪尽数发泄出来。 玄景曜看着他自以为抓住把柄的得意模样,微微挑眉,像是戏耍老鼠的猫,他懒洋洋的说:“对啊,我就是背着你爸和你弟弟勾三搭四,你很不服气吗,便宜儿子?”最后四个字声音上扬,带着十足的戏谑。 “……你!”傅缙被他的恬不知耻惊的说不出话来,便宜儿子四个字更是气得他眼前发黑,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你真的不怕被揭穿?你以为三爷待你如何宠溺,但那是在你未碰触到他的底线之前,他那张洁癖的人,若是知道傅青溪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你以为你还能活吗! 玄景曜,你活的太天真了,你以为傅家家主,傅三爷是你以前招惹过的那些人吗,可以像傅青溪那般给点甜头就糊弄过去?” 这么说着,就听见脚步声传来,他回头一看,却是方中规站在不远处,傅缙顿时来了精神,他冷笑:“中规,你看看,这就是你一直在维护的人,他趁着你不在的时候攀上了三爷,又在这里和傅青溪纠缠不清,这样水性杨花的人哪里值得你去珍视!” 方中规站在不远处,一身西装身形挺拔,面容冷清优雅从容,听到傅缙的话仍然不动声色,他走上前一把拨开气势汹汹的傅缙,动作凌厉而迅速,傅缙踉跄两步差点栽个跟头,满脸懵逼的看着他。 方中规看着他,冷淡的像在看一个死物:“我警告过你,别碰他。” 傅缙被他气得目呲欲裂:“都到这个时候,你他妈还护着他!” 方中规伸手,将玄景曜身上被卢溪弄乱的衣服整理好,他看着青年唇角懒散的笑意,凤眸微动,清冽的声音在问:“很喜欢三爷吗?”
第六十六章 方中规伸手, 将玄景曜身上被卢溪弄乱的衣服整理好,他看着青年唇角懒散的笑意,凤眸微动, 清冽的声音在问:“很喜欢三爷吗?” 喜欢吗? 玄景曜想了想,点点头:“很有趣, 暂时还是很喜欢的。”至于喜欢多久,那就不能保证了。 傅缙被这个随意的回答震的张口结舌, 你他妈的还真敢说?! 他看向方中规, 企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出一丝的失望或愤怒,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那个高岭之花的好友, 一向禁欲疏离又傲骨天成的方家二公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听着他说话, 丝毫不觉得自己百般维护的人如此风流花心还渣的坦坦荡荡, 对他而言是一个何等的奇耻大辱。 方中规深深的看了玄景曜一眼, 纤长的手指抚平青年衣服上的褶皱, 他垂下眼眸神情平淡, 说:“好, 那就放手玩吧, 一切有我。” “方中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傅缙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一次喊出全名:“你疯了吧, 他招惹了三爷你还护着他, 你护……你护得住吗,别说是你,就是整个方家都不是三爷的对手,你拿什么住!“ 他的大脑阵阵发蒙,但是对面两个人的态度都太自然,自然到让他怀疑到底是他的发小疯了还是他疯了,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他的发小吗,那个看似温和实则骄傲的令人望而生畏的方中规? 方中规就像中毒了一样,整个人为玄景曜神魂颠倒的忘乎所以。 玄景曜扫了一眼受到严重惊吓的傅缙,转而看向方中规,他轻笑一声,故意逗弄对方:“一切有你是什么意思?” 方中规专注而虔诚的看着他,一双眼睛亮的惊人:“我是您最忠诚的骑士,永远站在您的身后听从您的指令守护您的安全,是斩断所有伸向您的罪恶爪牙的一柄利剑,是危机袭来时最后的一道屏障,在我倒下、不,死亡之前,不会让您受到任何的伤害。” 不亏是学艺术的,告白都说的这么文艺。 玄景曜低低的笑了出来,早在拍摄《楚明帝》的时候他便察觉到对方在面对自己时压抑不住的火苗,对这番话倒是并不惊讶,他的手指划过对方的脸颊,看着白玉的面容悄然染上绯红,声音轻柔暧昧:“这么乖,不吃醋吗?”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肢体接触,方中规的心跳在不自觉的加速,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却顾不上去骂自己的不争气,声音不知何时变得沙哑,他坦然的回答:“会,但是只要您喜欢做的事情,我都不会阻拦,您喜欢,一切都可以。” “好乖。”玄景曜的笑声越发的温柔,他的唇角微勾,手指揉捏着方中规鲜艳欲滴的耳垂,柔软Q弹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这么可爱,想要什么奖励?” 灼热的温度让方中规有种身体在燃烧的感觉,他闭了闭眼,既快乐又煎熬,在玄景曜问到这个问题时,睁开眼睛攥住对方的手腕,认真专注的看着那张令自己魂牵梦萦的面容,说:“想要您看到我,要您眼里有我,一直都有我。” 傅缙怔怔的看着两个人光明正大的调情,对他完全视若无睹,不……或者说玄景曜分明就是拿他当成一个调情的工具,不仅不避嫌,反而更恶劣的去逗弄他的白月光。 这个青年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他风流多情的让自己自愧不如,又渣的坦坦荡荡丝毫不加掩饰,偏偏那些人明知他花心却像是飞蛾扑火一般涌上来,心甘情愿的为之沉沦,这个人何其可怕,连他的养父,心机深沉的老狐狸傅氏集团的掌权人傅三爷都为之着迷。 眼前的一切让他觉得既荒诞又厌恶,偏偏在这个基础上……在看到青年游刃有余的去逗弄旁人的时候,他却完全移不开视线,甚至在对方的眼神无意间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感觉到阵阵燥热,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大男孩,心脏在不争气的跳动,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吸引。 恐惧油然而生,傅缙后退两步,双手撑着盥洗台才让自己没能倒下,玄景曜……这个青年……太可怕了,他当年到底是怎么招惹上的这样一个人? “缙哥哥,你在这干什么呢,订婚仪式要开始了!” 甜美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傅缙神游的意识拉回来,他抬头一看,就见自家的未婚妻洛姝俏生生的站在不远处,傅缙顿时清醒过来,大脑尚未思考身体已经站的笔直,掩饰着方才的失态。 洛姝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她换了一件香槟色的长款礼服,比之前的纯白色轻纱看起来要稳重的多,乌黑的长发挽起来,露出高高的脖颈,妆容精致的早已看不出不久前崩溃到哭泣的痕迹,整个人完全大变了一个样子,连气质都隐隐的与之前不一样了。 她的身体和傅缙挨得很久,巧笑倩兮甜美动人:“缙哥哥,将新娘子独自丢在舞台上可不是绅士作风哦。” 傅缙身体一僵,却未推开她,哑声说:“好,我们回去。” 洛姝满意的点头,像是丝毫没意识到他的失态,对着方中规打招呼:“方二哥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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