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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喜欢喝奶,每天都要喝一盒,她跟着大部队一起去超市搜刮物资时,装了三四盒奶,能让童童喝好几天。 “奶奶,我饿了。” 田珍珠赶快捂住童童的嘴,将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 小孩儿怕别人抢东西,第一时间是宣誓这个东西是我的,成年人怕别人抢东西,第一时间是不让别人知道自己有这件东西。 牧淑可怜地求她们,但在场的人都对她的可怜视若无睹。 “她太饿了,她还这么小。她真的要没气了。” 她低头,柔软的孩子在她的怀抱里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襁褓,饿的没力气再哭。 这么小的孩子挨饿,就算不饿死,也可能会生病失去生命。 但没有人回应她,所有人都在向后退,向后躲。 牧淑的目光扫过正在往身后藏东西的田珍珠,突然抱着孩子就飞扑过来,去抢袋子里的奶。 眼见孩子要饿死的女人的力气是强大的,田珍珠也不甘示弱。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牧淑像发狂一般,护着孩子眼中紧盯着田珍珠藏起的奶。 “你们别打了!那个小哥不是出去帮我们找食物去了吗?”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劝她们。 “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田珍珠发疯的护着塑料袋,把童童挡在身后:“谁知道!我的孙儿能活一天那是我的本事!” 是啊,没人知道穆澜峪还会不会回来。 死亡的压抑将老人、女人和孩子笼罩。 牧淑拼着最后的力气在田珍珠那里抢了一盒奶,快速跑到墙边角落,颤抖着用牙撕开吸管,将盒装奶吸了一口在嘴里。 她的胳膊上被田珍珠咬下一大块肉,伤口可怖,牧淑蓬头垢面抱着孩子,没人敢去惹她,也没人敢去惹田珍珠。 她把奶含在嘴里温热了,一点一点喂给她怀抱的孩子。 看见孩子还能吞咽,牧淑整个人的目光才又亮了起来。 空荡的房间有人抽了下鼻子。 绝望如丝似缕浸透整个空间,却没人敢发出真正悲恸的声音。 “我们可能活不下去了。”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说,“击杀丧尸容易,但是想要杀入物资存放的存放点,那是在搏命。我们还有孩子……我们的孩子,也有可能会饿断气” 如果把孩子交给别人自己去找物资。 在这种别人的孩子都活不下来的时候。 自己的孩子只会成为祭品。 “他是不是丢下我们跑了,他只是把我们骗出来,又回到大部队里了。”牧淑声音颤抖。 “不会的。” “不会!肯定不会的。” 无端的猜测把人群拖入恐惧的深渊,一个抽噎声接着一个抽噎声响起,在场的三个成年人都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将哭泣藏进黑暗中。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悲怆的气息。 死亡的恐惧将所有人笼罩。 …… 有车,他们一行人前进的很快。 穆澜峪给他救的老人和女人准备的非常到位。 他选的安置地点是一个小别墅,别墅有两层,带院落。 他将附近的丧尸全部清理干净后,将一楼和院落的门统统上锁,将老人孩子们安排在二楼的一个房间中。 丧尸想要找到老人和孩子,需要穿过至少三道门。 白存远让任军红他们在楼下收拾,自己和穆澜峪上了二楼,看看他们即将要带的拖油瓶有几斤重。 他刚到二楼,就听见里面女人绝望的哭声和争论声,3级异能者的强大听力让房间内的声音清晰投入白存远的耳朵。 穆澜峪上前开门,房间门打开,无数目光朝他们看过来,那些目光含着泪水充满戒备,发现来的人是穆澜峪,在场的人的眼中都染上了劫后余生的明亮。 白存远一清点,这间房间里只有两个带着新生儿的母亲,一个带着孩子的老人。 比他想象的少。 穆澜峪走到房间中央,他伸手在身前由左至右一划,五十多罐奶粉和一落大大小小的衣物出现在房间地面,还有数不清的好几包尿不湿散落。 白存远眼皮一跳,怪不得他没看见穆澜峪给这些人拿的物资,穆澜峪是空间异能? 穆澜峪不是锻体异能吗,上辈子他就是锻体异能,空间,怎么会有空间能力? 白存远感觉到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 牧淑看到奶粉,猛地扑了上来,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的眼睛也亮了,但她似乎在犹豫什么,没有动。 白存远把穆澜峪异能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抱臂上前,超过穆澜峪,站在女人身前居高临下,声音带寒:“让你拿了?” “这又不是你的。”牧淑一把抱住一罐奶粉。 任戈看不了别人这么凶他存远哥,上前一步,狼眼全是凶光,说出来的话却是和霍凤花学的泼妇骂街:“信不信我把你嘴撕了!” 一堆拖油瓶,抱个孩子叽叽歪歪,没给她们分就是没给她们分,大个子人里里外外都是存远哥的了,这些奶粉当然是存远哥的。 任戈边说就边往前冲,真要撕她们的嘴一样。 白存远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任戈,重新吐出两个字:“放下。” 细白的手成功拦截了蓄势待发的狼。 牧淑还要辩驳,抬头对上白存远的眼睛,那双眼睛虽然生的漂亮无害,看着她却不带一丝感情,像在看死人。 牧淑心里一跳,低头看看怀抱中的孩子,踌躇了片刻,还是将奶粉推回到原位。 “你就看着她们这么抢?”白存远不再理会爬过来抢奶粉的女人,转向身后一言不发笔直站着的人。 任戈在旁边缩了缩脖子,罕见的没有争挨骂的宠。 “跟我出来。” 白存远撂下一句,越过穆澜峪,走出房间。 任戈这回机灵,乖乖跟了上去。 一屋子老小都仰头看着穆澜峪,包括怀里的婴儿,穆澜峪看似冰冷,实则极好说话,一路上保护她们,她们缺什么和他说,他只要碰见就会给她们带回来。 这次也是牧淑说孩子没奶喝不行,穆澜峪才出去杀丧尸找资源的。 但这回穆澜峪没说话,只是把资源留在房间里,转身跟着白存远走出房间。 “哥,你就不怕她们阳奉阴违,你一走她们就抢东西瓜分?”任戈追在白存远屁股后,着急的很,生怕那些人置白存远的命令于不顾:“你就应该警告她们一句。” “没必要。”白存远说。 放着她们就好了,她们自己会反思想明白规矩。快死的人,一个比一个机灵。不机灵的就真成死人了。 白存远下到一楼,走到柔软的沙发前坐下。 霍凤花和朱颜她们把别墅里的床垫床褥子收拾出一些来,铺在客厅地上打地铺。 虽说有条件可以睡床了,但白天见过那么多丧尸,不一起睡她们不安心。 白存远看了看她们野营的架势,并未阻止。 穆澜峪跟着白存远下来,在沙发前站定。 明亮的客厅灯照亮坐着的人矜贵的坐姿,白存远自然向后靠在沙发背上。 “你就是这么救人的?她们要什么给什么,把东西扔到地上让她们疯狗一样去抢?你看见那个女人胳膊上的咬痕了吗,人咬的。”
第29章 滚出去 穆澜峪喉结微滚,站着当哑巴。 霍凤花最怕见到人训人,见白存远坐着训穆澜峪,端了杯烧好的异能水放到白存远手边。 白存远没接杯子,抬了抬下巴,霍凤花立刻会意,将杯子递给罚站的穆澜峪,朝穆澜峪使了好几个眼色。 这是让我,哄一哄? 穆澜峪端着杯子,浅淡的嘴唇闭着,长手长脚在灯光下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没伺候过人,虽然他见过主管们出去怎么伺候上司领导,怎么劝酒怎么赔罪,但他做不来。 穆澜峪僵硬片刻,才松动脚步往前踏一步,打算至少蹲在白存远脚边,而不是这样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存远,蹲下捧着水杯伺候白存远喝水应该就是示好伺候人的第一步。 他还没动,白存远先开口了:“喝了这杯水,洗漱休息。” 灯光下,白存远微靠着沙发,浑身上下似乎都透着倦懒。 白存远是,不想喝水,让他喝,而不是让他奉水?穆澜峪一顿。 白存远根本没打算摆架势骂人,是穆澜峪自己罚站自己乱想的。他只是把穆澜峪叫出来,凉那些没规矩的人一晚上。 细白的人儿身体往旁边歪了歪,从正坐变成侧躺,腿一弯收到了沙发上。 霍凤花拿了棉被过来,穆澜峪放下茶杯,自然地双手接过棉被,帮白存远盖好,柔软的被褥让穆澜峪又想到白存远给他擦拭后背的温热毛巾,虽然疼的厉害……但他还是会想起来。 他半跪在沙发前帮白存远压了被角。 半梦中的人在被子里面拱了拱,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醒着的人看着睡着的人,没有意识到自己上一秒端水还略显尴尬,下一秒却自然妥帖地帮人盖好了被子。 晚上吸收那么多晶核,白存远很疲惫。 因为前一世的习惯,只要穆澜峪在身边,他就会偏放松,看完拖油瓶的情况,当然是下楼睡觉。 …… 白存远一觉睡到凌晨,隐约听到旁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屋外也有一些不安分的声音。 他睁眼,良好的夜视能力让他对上了任戈亮晶晶的小眼睛。 任戈在沙发下打了个地铺,就睡在他旁边,手搭在沙发上。 “怎么躺在沙发旁边的地上?” 因为昨晚那个大个子把他的被褥铺在这里了,我抢来的。 任戈没说,嘟嘟囔囔:“存远哥,你好凶。” 白存远睡醒了心情不错,有点好笑,从沙发上坐起来。 任戈立刻也坐起来,趴在沙发边缘。 “我凶?” “昨晚我看那两个女人和老人,抱着孩子,挺可怜的,我们可以不管她们,没有必要骂她们。” 别墅外的月光撒入房中,一片柔和的冷光。 白存远背着月光,身上披着温柔的月色:“谁说我不管了?” “你凶她们,我觉得你不想管这些事。白哥,你要不喜欢,我变厉害了帮你把那个大个子绑走怎么样!咱现在不带这堆拖油瓶。” 白存远弹了下任戈的脑门。 任戈上次的那场大哭让白存远有所触动,他多了一份耐心。 “你看见她们身上的伤和散乱的头发了吗? 穆澜峪一味地给她们食物保护她们,却不给她们立规矩,人在末世这种混乱情况下,没有规矩,就没有归属感,容易胡思乱想,算计别人。” “原来哥是想让他们有安全感!” 白存远把手放在任戈的脑袋上抓,任戈舒服的闭上眼睛:“给她们制定规矩,让她们感觉到自己被管理,是最好的建立心理稳定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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