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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再过十年、二十年,都不会淡化的无助和惨痛。 穆澜峪想拥抱白存远,想吻他,但白存远拦住了他。 他低下头,白存远伸手撑住了他的胸前,阻拦了他的动作。 白存远似乎只允许自己主动,而不准许别人主动落吻。 床上,青年轻笑声从喉间溢出:“这就让你心疼了?” “哥哥”他的称呼碾在唇齿间:“再了解我多一点吧。”
第68章 澜峪,你是一个蒸汽小火车 心爱的人一句哥哥,让穆澜峪感觉浑身都腾起热气,这股热气直冲向天灵盖。 白存远碾在口中的称呼太过撩人,配上他略显苍白的脸和汗水浸湿的领口,在他上方苦苦支撑的男人突然发现自己不敢直视白存远了。 青年和十几年前一样干净漂亮,不同的是,十几年前干净的少年在教学楼对面,而如今的少年,身量出挑,躺在他身下。 穆澜峪没有办法直视这样躺在他身下的,他暗恋一整个学生时光的白存远。 白存远显然发现了这点,所以他变本加厉地把勾在救世主脖子上的手,顺着对方的脖子移动到颊侧,再顺着脸颊攀上对方的耳朵。 他伸手捧着穆澜峪的耳朵,用整个手掌拢住穆澜峪的耳廓,揉了一下,又让手顺着耳廓滑下来,只用拇指食指捻着穆澜峪的耳垂揉弄。 穆澜峪安静地被心爱的人玩耳朵,白存远的手不热不凉,指尖的温度本该超过耳朵温度,但穆澜峪耳朵发烫。 正常情况下指尖比耳垂温度高,现在反了过来。 反常的情况彰显了救世主的心潮澎湃。 救世主的耳朵很烫手,白存远喉中溢出轻笑:“澜峪,你是一个老式蒸汽小火车。” 穆澜峪被白存远揭露心迹,无比害羞,又在白存远的玩笑中变得愣怔。 他严肃的面庞浮现出只有了解他的白存远才能看明白的不解: “为什么……是老式蒸汽小火车?” 救世主在害羞的情况下一脸严肃又无辜的问这个问题,逗地白存远扬起嘴角。 他很了解穆澜峪,对穆澜峪这种,严肃正经的老古板。 一定要在亲昵的时候过分亲昵,才能击破他的防线。 既要亲昵他,也要在自己的节奏中制止他回应亲昵。 这样,他才会既害羞,又不至于想逃,最终无处可逃。 白存远坏心思用刚刚自己念“哥哥”的声音和语气重新强调了一遍“哥哥”这个称呼: “因为我感觉你听见我念的‘哥哥’后……你整个人都羞到鸣笛冒热气了,不像蒸汽火车吗?” 穆澜峪被白存远指出耳朵因害羞而发烫,接着又被对方那个可爱的比方逗得蜷缩脚趾。 羞耻让他四肢紧绷。 这个比方……太过火,恰好卡在让穆澜峪羞耻的极限。 他撑在床上的膝盖微微发颤,连带着大腿肌肉都完全张紧。 穆澜峪这次撑得很稳,避免白存远再说他“硌到”自己。 他不敢看白存远,但白存远不会控制自己的目光。 床上的人肆意打量他的眉眼,描摹他的唇线,顺着他的脖颈和喉结一直向下看。 穆澜峪注意到白存远的视线,无奈地五指并拢用五指侧面按住白存远额头上的冰袋,用一个很自然的向上的力气迫使白存远微微仰头没法继续往下打量,阻止了床上之人坏心思的打量和逗弄。 他不知道白存远再往下看会发生什么。 可白存远顺着他的力道抬起视线,单纯的小鹿眼细细描摹他的神情的目光,更加灼人,烫得穆澜峪仓惶别开脸,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白存远的目光很认真,含着轻笑,鹿眼在认真下充满清澈的无辜。 他的目光越是清澈,就越让穆澜峪感到是自己在意乱情迷心猿意马。 “存远……” 穆澜峪没忍住叹息地呼出一声浊气。 白存远熟悉穆澜峪这种声音,严肃正经的救世主求饶的时候就是这种声音。 救世主的声音已经很克制了,他撑在床上,三级体异能让他可以自然的单臂做好俯撑动作,但他被白存远撩的胳膊时不时就轻微抖动一下。 肌肉在绷紧用力时,一但绷到极限,颤抖就会无法停止。 白存远觉得他的救世主明显还有很多体力,还能让似颤非颤的胳膊回到正常的用力状态。 白存远扬唇,穆澜峪的目光不自觉的就跟上白存远扬起的漂亮唇角: “你这个人工呼吸打开气道给气的漂亮手势,让我感觉你想亲我。” 穆澜峪没有想到“亲”这一点,但白存远这么暗示他,他就想到了。 可白存远为什么会突然提到人工呼吸? 救世主的声音变得些紧张,他松开撑着白存远额头的手,试图抚着他的脸将拇指点在白存远的鼻下检查他的鼻息: “你呼吸困难吗?” 白存远微微歪头,避开穆澜峪的手,没让他摸上来:“你想得美。” “想得美”三个字出来,穆澜峪再度升温。 白存远这句想得美好像是说他是故意问他是不是呼吸困难,需要人工呼吸。 可穆澜峪并无此意。 他很想解释自己问这个问题只是出于对白存远的关心,并没有真的想吻他…… 但他没把解释说出口,因为他好像有…… 白存远轻笑: “澜峪,你让我觉得你像个不会伺候人的人工智能机器人。以后我们第一次做深吻,你不会什么也不会的给我人工呼吸吧?” 穆澜峪逐渐被白存远引导他想的“以后”带歪。 第一次……深吻…… 亲吻不就是嘴唇碰嘴唇,深吻应该压的更用力,碰的更久一些? 他好像真的不会。 那真正的深吻,是什么样子的? 白存远好像曾经说过他被亲吻的时候不会换气。 那深吻的时候,应该怎么换气。 以后……深吻…… 白存远以后会和他深吻吗? 白存远数了三秒,让穆澜峪充分地想到他所能想到的一切,才严肃道: “澜峪,患者有意识且有呼吸的时候是不能强制人工呼吸的。” 他的话题很严肃,和他们两个此时此刻的姿势完全不符。 白存远从羞耻到严肃的转换很自然,自然到让穆澜峪觉得,自己所有的羞耻和羞涩都只来自于自己。 白存远一直在提一些关于学术的内容,他提的内容生硬且不旖旎,刚好把穆澜峪从羞涩到“喷蒸汽”拉回到可以自由想入菲菲的临界点。 但这让这种甜蜜的折磨更加磨人了。 白存远谈的大大方方,但自持正经的穆澜峪却心思浮动。 他在别人谈人工呼吸的时候想深吻…… 白存远心脏很软,他的澜峪,很可爱。 谁还顾得上头疼? 两世,逗弄穆澜峪,都能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白存远在逗,而穆澜峪在认真的害羞,无比认真的害羞且觊觎他。 觊觎且不冒犯。 白存远伸手碰了碰穆澜峪撑在床上的手臂,指腹在他的肘窝轻蹭。 “撑不住就站起来,怎么撑在这里打摆?” “这个照顾病人的姿势,不是很专业。” …… 别墅一层楼梯口。 任戈小狗不是那种被欺负了能咽的下一口气的棉花狗,他睚眦必报。 见白择白执两个人都吃得香,任戈不合时宜的给白执提了个影响食欲的问题: “你猜我爹他们在上面干什么?” 这句话轻而易举的引起了哥控白执的注意。 “爹?” 白执停下用餐,皱起眉头:“那高个子是你爹?任澜峪?那么老了,生了你还来勾引我哥?” 白执对靠近他哥的人的信息捕捉能力极强。 但是能力越强,就越会被不着调的信息带跑。 任澜峪…… 任戈眼角抽了抽,他不知道白执是怎么想到这个名字的。 他反应了好大一会儿才想明白。 白执把他口中的爹当成穆澜峪了。 他姓任,那白存远口中的澜峪当然应该是任澜峪。 “那个傻大个才不是我爹呢,充其量算我半个妈,你哥是我爹,说了你也不明白,存远哥又是我爹又是我哥,你羡慕不来。” 白执没被任戈的小手段影响食欲,他和大姨要第三盘炸油条。 白执顶着一张酷脸猛吃油条,逗得炸油条的大姨乐的合不拢嘴,他吃完就给他送。 新鲜酥脆的油条一盘接一盘,白执这里是油条,白择那边是豆腐脑。 像这样乖乖巧巧长得好看的双胞胎小男生,吃饭吃的这么香,让做饭的大叔大姨们都充满干劲儿。 尤其是当这些人被尚官叮嘱过,这俩双胞胎是白存远手下比任戈和穆澜峪还厉害的异能者的时候,大姨大叔们的干劲儿就更足了。 白执嚼着油条,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冲淡了他的邪性,人类用餐的时候通常会显得很无害。 任戈叫白存远爹……他羡慕这个干什么? 他想要的是白存远这个人,他需要共度一生的爱人,不需要长辈。 白执想完,再看任戈这个“晚辈”,觉得他顺眼了一点点,他如果再和自己抢哥哥,他可以勉强给他留个漂亮的全尸。 任戈感受到了白执眼神的不善,叉腰骂他: “看什么看,我就喜欢你这种想杀我却不能动手的样子,你动我试试,我爹知道你是这么个黑心莲,心里肯定就只有我澜峪哥了!” 这句话杀伤力百分百。 白执的杀心被强硬遏止,很快变成了更大的杀心。 那有什么,如果那个什么澜峪也不存在了,他哥不就只能想他了。 …… 澜峪哥,存远哥。 白执默念。 我哥新名字叫存远,为什么不叫存执。心理存着我,一直想着我。 白执咽下口中的油条,问任戈:“我哥叫存远,那他姓……” 任戈小狗心里不揣事儿,脱口而出:“当然姓白。” 白执若有所思。 白忠诚偶尔间和他们兄弟俩提过一次,说大哥是回自己的家了。 大哥改名也不奇怪。 但是为什么还姓白,他原本家的姓氏就姓白吗? 白执有自己的问话节奏,任戈不知不觉就被他带跑偏了,等任戈反应过来,有点不服。 这个阴森黑莲花男还没进自己陷阱呢! 他邪气嘿嘿地笑,一脸讳莫如深:“你真不好奇我爹他们在上面干什么?” 当然好奇,白执干嚼油条,好奇死了。 但他不会落入任戈的谈话陷阱。 白执想归这么想,但是现实情况是,对白执来说,和白存远有关的陷阱,他就没有不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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