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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元婴咬了咬牙，“咱们不回去了，改道去历练吧！” 这种无奈认怂，还是对一个修为不如他的小辈认怂的感觉，可真是糟心透了…… 回无间宗主宗的路上，风残涟一边给风砚上药，一边问楚境炎，“你不是说日后见一个废一个吗？怎么如此轻易就放跑了那几条杂鱼？” 楚境炎似笑非笑，“怎么？你是希望我废掉你那几个师兄弟，好给你出气吗？” 风残涟啧了一声，不甘心地嘟囔道：“起码也要狠狠地揍他们一顿啊！” “如果不能一举废了他们或者弄死他们，那揍他们就毫无意义，还浪费力气。”楚境炎坐在藤椅上，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祥云印记，漫不经心地道。 这是他最近最常做的动作，他的手腕上，这个印记里面，藏着他的宝贝。 “那你就干脆废了他们啊！”风残涟不假思索地道，“你又不是做不到。” 从某一方面而言，虽然风残涟只是个半妖，还是个在人类世界长大的半妖，但或许是因为并未从人类身上感受到多少善意，所以他的骨子里，很有妖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凉薄和淡漠。 而这么几番折腾下来，他对梦仙宫和那些同门本就不深的情谊，早就已经摇摇欲坠、所剩无几了。 楚境炎却摇摇头，“我不能主动出手。” 虽然当初他斩钉截铁地放出了狠话，但那只是为了震慑，为了不让梦仙宫那群不知所谓的人前赴后继地来找他麻烦。 但若动真格的，他现在的实力肯定是不允许的。 而如果梦仙宫不再继续对他出手，他却还不依不饶的话，道理和人心，就都不会再站在他们这边了。 之前他杀了赵风华，废了二十九名弟子的行为，还能解释为急火攻心、年轻气盛，但若继续下去，那睚眦必报、心胸狭窄这样的名声也是逃不了的。 梦仙宫说不定也会碍于面子，选择对他们下狠手。 楚境炎自己不怕，但他却不得不顾及陈元修、圆圆，还有封展等人。 “你准备去闯问道镜林？”陈元修突然出声问风残涟。 他一直在一旁苦苦等待，等了许久却还不见他们谈起这个问题，这才没忍住插了嘴。 陈元修虽然知道楚霖现在正在芥子空间中待着，但能进入芥子空间的只有楚霖和楚境炎，还有同他们定过契的重焰和双胞胎，他一日没亲眼见到人，就一日不能安心。 风砚闻言，当时就是一愣，然后立马就慌了，风残涟却淡定地点了一下头，“没错，找到楚霖的下落，这是我给你们的投名状，也是我从梦仙宫出来的钥匙。” 如果不是取得了莫殇的同意，毫无疑问，他和风砚连梦仙宫的大门都出不来。 楚境炎看着他，“你之前跟莫殇说要去闯问道镜林，只是为了不失去卧底的价值，不成为一枚弃子，如今你出来了，我可以把你们送去妖族，你和风砚身上都有妖族血统，他们不说对你们多好，但肯定会庇护你们，梦仙宫也不敢强硬地问妖族要人。” 言下之意，若非自愿，你还可以反悔。 风残涟有一瞬间的怔忪，他还以为，楚境炎应该会迫不及待地把他推进镜林才是。 楚境炎笑了笑，看出了他的想法也不恼，还不问自答，“我确实需要一个人进镜林去帮我找答案，但那个人选，却不是非你不可。 甚至，你都不是我心中最合适的人，或者说，你不是最有可能通过镜林的考验，从里面顺利带着答案出来的人。若你有百分之百成功的可能，那我是绑也会把你绑进去的，但你没有，所以我也不是非得送你进去做炮灰不可。” 留下风残涟的命，对他们的用处更大。 “我不是最合适的？那谁是？”去问道镜林明明只是他无奈之下的选择，但被楚境炎这么一说，风残涟立马就不服气了起来。 他把楚境炎身边的人来回划拉了一圈，坚定地认为自己才是其中最优秀的！ 唯一一个能够勉强与他媲美的尉迟龙，也已经回了翡幕中洲，兢兢业业地当他的掌柜去了。 楚境炎也无意隐瞒他原本的计划，“圆圆，重焰，甚至封展和尉迟龙，都比你的通关几率要大。” 风残涟把眼睛瞪得熘圆，出离愤怒了，“那怎么可能？！” 优秀如他，怎么可能会是其中最差的！ “镜林的具体考验是什么我无法告诉你，我只能说，去闯关的人，如果不是聪明到了极点的，那就最好是越简单越好的。” 风残涟是比大多数人都要聪明，他完美地继承了狐族狡猾精明的特性，但这种聪明却并没有达到极致，而且他的人生也比大多数人都要复杂。 轻而易举地，镜林就能从中挑出无数能把他逼疯的突破口。 比如【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是否还会愿意去楚境炎身边当卧底】，还有【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否还会拜入梦仙宫】这两个问题，就绝对是风残涟恨不得穿越时空打死过去那个自己也想改变的人生节点。 但圆圆和重焰，他们的人生却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也顺遂得不能再顺遂的。 两张白纸，内容都少得可怜，你要如何挑出错处来呢？ 至于封展和尉迟龙，那两人的人生虽然也有坎坷，但性格和经历也都不算太复杂。 依旧不服气的风残涟张了张嘴，又闭上，神色间闪过几丝挣扎和矛盾。 楚境炎挑了挑眉，“你想进镜林，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394章 风残涟表现得很积极，但楚境炎可不信，他会对他们忠心耿耿、情深意重这种鬼话。 他们之间，情谊或许是有的，但要说为了对方以身犯险，舍己为人，那却也是痴心妄想的扯蛋。 风残涟咬了咬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敢跟楚境炎玩心眼儿，照实说了。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我替你拿到楚霖的位置信息，成功之后，你把我和风砚身上的蛊虫去掉，当然，日后我还会继续帮你传递梦仙宫的信息，不过那时，我们就是单纯的合作关系，而不是……” 而不是这种控制与被控制的，跟主仆无异的不对等关系。 楚境炎不答反问，“你就不怕自己出不来？” “如果我没出来，你就把风砚身上的蛊虫去掉，然后送他去妖族。” 楚境炎笑了，这回他只考虑了两秒，就爽快地点了头，“可以。” 他觉得，心里有着明确的目标和执念的风残涟，或许也能活着从问道镜林里出来也说不定。 哪怕不能，对他来说，也就是损失了一颗好用的棋子而已，连朋友都称不上。 毕竟他们相识的动机不纯，中间还横亘着诸多的算计、控制与利用，在这样复杂的情况下，他们的心得多大才能成为朋友呢？ 不过这种情况说不定很快就能改变了。 “公子！让我去吧！”风砚目光坚定，且理由充分地请求道，“我比你聪明，我去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风残涟：“……” 一腔感动喂了狗，倒霉孩子，滚一边去！ 敲定一切后，一行人就准备在中途分手。 楚境炎继续按着原路返回无间宗，风残涟、风砚，还有陈元修和重焰，则驾驶着楚境炎的宝船直飞问道镜林。 重焰去的意图很明显，它是风残涟的替补。 楚境炎拍了拍重焰的头，目光柔和，温声道：“你家主人不知道你要去问道镜林的事，我跟他说你想圆圆，所以陈叔带你去翡幕中洲了，别说漏嘴了，知道吗？” 重焰认真点着小脑袋，“嗷呜——” “乖，别害怕，如果你闯关失败了，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的，就像把陈叔救出来一样。” “嗷呜！” 重焰一点也不害怕，它从来就不怀疑它家主人对它的爱，还有楚大魔王的能力。 更不怀疑它自己的能力！ 重焰大王无所不能，这世上就不可能有能难倒它的东西好吗！ 临分别时，风残涟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从宝船上扔下一个储物袋。 “差点忘了，这是穆云轩穆师弟让我转交给你们的礼物。” 说完，他潇洒地挥一挥手，就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剩一个人站在原地的楚境炎，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宝船，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精美的储物袋，眼中露出几分不解，“穆云轩的礼物？” 不解的不只是楚境炎，还有在楚境炎回到无间宗后，同样看到了储物袋的楚霖。 “这是……人情往来吗？”楚霖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却发现这份礼物并不简单，起码就价值而言，它远远超过了正常的人情往来。 “看来这穆云轩在梦仙宫混得很不错啊。”楚境炎用手指拨了拨床上散落的东西，玩味地道。 才拜入梦仙宫这么些天，就能拿出这么多东西，用混得不错四个字来形容可能都是保守了。 “看来是的，那咱们需不需要还礼啊？” 礼尚往来本来是必须的事，但他们这个时候往梦仙宫送东西，那穆云轩可能要惨。 “他既然主动示好，肯定就有所图，看以后吧，总有碰上的时候，到时候再还也不迟。” 楚霖点点头，便开始把这堆东西分门别类，方便日后回礼。 分着分着，他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哥，他怎么给我们送这么多清心宁神的功法和符箓啊，这是……为了控诉我们在车轮星系推广清心符的事吗？” 楚霖这么问的时候，还不知道，穆云轩正是用他猜测的这个理由，作为搪塞系统的借口的。 但楚境炎却有不一样的理解。 看着林林总总多达二十多份的清心法决，还有手上那本夹杂其中的，关于妖鬼蛊惑人心，操控人行的志怪小说，“他可能……是在求救。” 楚境炎若有所思地说。 “求救？！”楚霖皱眉，“他被鬼怪控制了？” “被鬼怪控制？不不不……”楚境炎连连摇头，“顶多就是与虎谋皮、狼狈为奸之后的反噬罢了，自食恶果而已，暂时不用管他。而且他现在既然只发出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暗示，那就说明情况还不太恶劣，等到哪天他真的过来求救了，再看具体情况吧，希望到那时，他能表现出足够我们帮他的价值。” 楚境炎话说得现实又无情，但楚霖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因为穆云轩虽然从未对他们造成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有些事办得也是真膈应人。 他们以前之所以没有出手报复，完全是因为敬重穆家在战场上流血流汗的满门英豪！ 但对穆云轩这个人，楚霖实在很难生出什么好感。 * 镜林离神洲并不近，在等待结果的这段时间，楚境炎就一直待在芥子空间里陪楚霖一起，没日没夜地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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