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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遇说着，筷子往麻婆豆腐上伸了伸，一想到下午还得练，就把筷子又收回去了。 江寄川是半路出家，他是可是戏曲生，吃的太辣到下午要是咳嗽，老师一准儿揍他。 “你吃吧，这个我吃不了。”姜遇把这道菜全让给他了。 江寄川不怎么吃辣，但这会儿嘴馋，就多吃了两口。 下午练的时候，姜遇帮着江寄川纠动作。 江寄川虽然唱功进步的慢，但是动作练的很快，也就几个月，俩手拿着剑耍的有模有样的。 看这人最后一个丝滑的卧鱼，姜遇忍不住拍了拍手，“过几天校庆，给你个露脸的机会。” “我？”江寄川觉得这社团里头，比他唱的好的多了去了。 “对啊，你进步的快，给咱社团也打个广告。你是不知道，这几年戏曲专业贴钱都没几个人报。”姜遇提到这个，忍不住叹了口气。 文化分儿好的净往医疗法律金融上走，艺考的往表演那边儿走。他们这好不容易招几个学生，一毕业干没两年就都转业了。 没点儿家底儿干这个是真难受，有家底儿的干这个，也是真沉不住气。 “就为了打广告才找我的吗？”江寄川问。 姜遇心说当然不是，除了长相和身段，当然更大的原因是因为有钱，能坚持几年。 “对，你沉得住气。”姜遇心里那么想，嘴上却还是拍了拍江寄川的马屁。 江寄川大概能体会到这个行业的现状，但他原来也没好到哪儿去。 对普通人来说，就没有太好走的路，但他沉得住气，但凡想走一条路，前头没路了他也得走下去。 。 校庆的节目单没多久就递上去了。 姜遇申请的三个节目被毙了两个，尚寒声去艺术团一顿说，那边儿也不肯松口。 思量了很久，尚寒声一拍桌子，决定干脆多上几个人唱《同光十三绝》。不管怎么样他社里的人练了这么久，都得有个亮相的机会。 “怎么是唱《锁麟囊》。”虽然嘴上这么问，但江寄川心里也有预料了。 “你那声儿唱这个就不错，社长也是考虑了很久才选的这个。”平时跟他一起搭戏的小慧解释了一句。 江寄川身上有劲儿，但是这劲儿使不到嗓子里，顶不到那么尖的调子上。他听这人唱《锁麟囊》比唱《双阳公主》舒坦多了。 小慧觉得尚寒声看人挺准的，这人平时思量事儿时撅着嘴不高兴的样子，确实跟戏里一开始的傲气大小姐有点儿像。 后半个月，江寄川一下课就住进了训练室。 为了让齐盈闲暇时有点儿事做，江寄川淘了点儿帖子和笔给他练字用。 齐盈也习惯了这人一忙起来就不看手机的德行，索性只在晚上睡前给他打个电话。 “明天休息？” “嗯，明天休息。”但是不能回去。 江寄川其实还挺想回去的，他有两个星期没出校门了，这会儿连钟意都走了，屋里就他一个。 “那晚点儿睡，我给你看个东西。”齐盈说完发了个链接，让他打开看。 江寄川以为是要一起看电影，没想到一点进去，就看见两个赤条条的人正抱着啃。 “看这个干嘛？”江寄川头一次看这种类型的，心底下又好奇，又别扭。 “你学学。”齐盈的话落进耳中，勾的人心下痒痒的。 江寄川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技术有问题。但这些东西都是演出来的，没有情到浓时的真切，单看着这个肯定学不会。 第37章 江寄川回忆起齐盈那时的样子， 耳边依稀还残留着他急促的喘。息声。 那动静比这视频里的有趣儿多了。 “怎么又不说话，不好意思了？”齐盈知道江寄川脸皮薄，他就喜欢江寄川床上床下的这股子反差劲儿。 江寄川沉默了一会儿， 对他说：“没劲。” “没劲？这可是我花了好大功夫，才从别人那儿要来的，你看这俩人长得多好看。” 齐盈专门挑着颜值高的发来的， 他不知道同性恋的审美都是什么样儿的， 但他感觉江寄川应该会喜欢这种不那么壮的。 “你花功夫，就为了要这个？” “这不是给你当教材吗，你先说你喜不喜欢。” “不喜欢。” 江寄川确实不太喜欢， 这段时间他也思考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同性恋，但他发现自己对别人的身体依旧不感兴趣，也就齐盈能叫他那么冲动了。 “不喜欢？你要求够高啊， 不喜欢这个，还喜欢什么。” 齐盈见慕寒舟电脑里还有更夸张的， 里头那俩人，一个个长那么老壮， 肱二头肌比他脑袋都大，差点儿给他看萎了。 “你。”电话过滤了杂音， 在夜色里显得尤为撩人纯粹。 齐盈听见这句，恨不得当场飞去学校。 “你净勾我。” “还不是你先招我的？”江寄川心说自己本来挺平静的， 要不是齐盈这一闹，他沾枕头就见周公了。 “那怎么办呢， 我见不到你， 要是能见着，叫你看看我技术有多好。”齐盈见不着人，但一张口荤话就能传过去。 调戏江寄川这种事， 他行云流水，手拿把掐。唯一不爽的就是江寄川太文明，床上话也少，要是能说两句脏的就好了。 “别说了。”明明也见不着面，总说这些隔靴搔痒的话干什么。 “你自己来，又不是没手。”齐盈心说他之前被江寄川勾起来的时候，还不是自己解决的，这点儿罪都受不了，真娇气。 江寄川脸有点儿红，确实觉得身上不对劲。 偏偏齐盈那边不停嘴，压低了声音，故意引导他，“我给你弄——” 江寄川这边没动静，齐盈那边的声儿倒是不对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齐盈非常急的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然后就只剩下呼吸声了。 “现在安生了？”江寄川问他。 那头传来齐盈的声音，像是被砂砾磨过，“没有，实话说，没你。操。的爽。” 他心里头不太爽利，就想故意让江寄川也不爽。 “你……”江寄川真受不了他这张嘴。 “我什么，有本事亲自回来堵上。”齐盈已经彻底开始享受勾引江寄川的感觉了，一想到对面皱着眉，拿他没办法的样子，他心下就一阵暗爽。 这几天齐盈想的很透彻，像他大哥一样到处留情不算本事，但凡有钱，那样的情人一抓一大把。能把江寄川这样没心肝的拐上床才是真本事。 至于谁上谁下，都无所谓，他一个男人，自然是怎么爽怎么来。 把自己说爽了之后，齐盈歇了一会儿，又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江寄川的声音有些干涩，“下周校庆结束回去，你……来看吗？” 齐盈平时挺忙的，校庆要持续到很晚。 “你想我去吗？”齐盈问他。 “想，你来不来。”江寄川没有犹豫。 “来。”齐盈就喜欢听江寄川想他。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过了凌晨也没挂电话。齐盈说干脆别挂了，江寄川想着宿舍也没别人，就同意了。 这不是两人头一回通宵挂着电话，但却是江寄川头一次失眠。 人躺在床上怎么翻身都觉得不舒服，一直到太阳升起来，思绪都清晰的很。 江寄川这头儿的动静，齐盈那听得一清二楚。 他自个儿也一夜没睡，思考一夜后，他觉得俩人不能再这样儿了，下次说什么也得把人接回来。 。 “那花样儿要鸳鸯戏水的，鸳鸯一个要飞的，一个要游的，不要忒小，也不要忒大。” 化妆室，录音机里的念白声婉转悦耳。 江寄川在练锁麟囊的时候，把薛湘灵这个角色揣摩了好几遍。 大火的唱段是薛湘灵出嫁，以及最后的大团圆，但江寄川最喜欢的是薛湘灵未出嫁时，让婢女选妆奁时的唱词。 挑剔又可爱，尽显小女儿家的俏皮。 跟他搭戏演婢女的同学，每次配这段，都挺同情小婢女梅香。 “上司要求太多，要是我一个也记不住。”这句话刚说出口，就被刚进门的尚寒声敲了脑袋。 “嫌多，别学了。” “我说笑呢，会长。”那人说完，立刻围着刚进来的尚寒声哄了两句。 江寄川在这几个月跟尚寒声的相处中，也揣摩透了他的脾性。这人爱戏，才高，心气儿也高，得别人哄着他，他哄不了别人。 齐盛他也见过，虽然没有深入了解，但感觉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这两个人都是心比天高的业界翘楚，真不知道站在一起，得是个什么场景。 “想什么呢，还不戴头面？”尚寒声见江寄川发呆，提醒了一句就走了。 江寄川回过神，正要伸手去拿桌上的顶花，手机上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齐盈到了，这人来的还挺早。 “小江，这儿有你的东西。”外头有人说了一句。 江寄川回眸，只见化好妆的小慧拿着个盒子进来了。 很精致的木头盒子。 “什么呀，能让我瞧瞧吗？”小慧问了一句。 江寄川当着她面把盒子打开，只见丝绒内托上躺着一只鸽子蛋那么大的红宝石领花。宝石周围嵌了几圈白钻，在化妆间的灯光下，看着比蒙尘的水钻耀眼了不止十倍。 “嚯，豪横啊！”小慧这一声，把不少人吸引了过来。 “给我也瞧瞧。 “真好看这领花儿。” 他们社团里，除了社长有几件真东西，其他的都是样子货。没想到这个刚来的居然这么豪气，得是什么家室，才会往这上头砸钱。 “追求者，还是……”小慧看向江寄川，只见江寄川落在领花上的目光，比看别人的东西还要冷静。 真是朵高岭之花。 “都围着干什么呢，准备过去了。”门口姜遇嚷了一句。 一行人急忙收拾。 观众席。 齐盈看着回来的冯助理，问了一句，“怎么样？” “没见着人，给他同学了。” “没见着人你就敢给？”齐盈寻思着能听小冯说江寄川什么反应呢，早知道他亲自去送了。 “下次一定见。”冯助理“嘿嘿”一笑，在齐盈身边儿落了座。 台上的节目一个接着一个。 齐盈很久没看晚会，这会儿有些犯困。 一直到主持人报了江寄川的节目，人才醒了醒神。 台上的人一个个登场，唱完后一个个退去，先是旦，再是生。 待双阳公主唱完后，舞台上的灯光忽然暗了一暗。随着赤色轿帘缓缓拉开，身着红披的薛湘灵正式登场。 台上的人轻抬水袖，点绸制的蝴蝶顶花和珍珠凤挑，随着唱词微微颤动，两鬓上红绒花衬得人粉面桃腮，娇而不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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