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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触碰到膝盖的一瞬间。 严弃尘猛地睁开眼睛,眼底一片震惊和杀气,身体本能的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反手将将人抵在床榻上,尖利的指尖眼看就要刺破对方的脖子,忽然整个人一顿,瞳孔微微睁大、颤动。 ‘咕噜噜’,南灼儿一个不查,手里的药罐子地上滚远了。 他不解的看着反应如此之大的督公大人,“督公大人,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传到耳朵里面,严弃尘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梦,他紧绷的手背松缓下来,指尖颤抖的抚上对方的脸颊,触感是真实的柔软和温热。 “殿下......这不是梦吗?” 声音微微发哑,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南灼儿却是看到了督公大人跪在床榻上的膝盖,眉头微微一蹙,心想对方膝盖肯定又肿了,一个翻身又将严弃尘扑在了床榻上,拖起对方的膝盖,问道:“督公大人,不疼吗?” 严弃尘一时忘记了反抗,整个人还沉浸在不可思议中,他几乎每天都度日如年,可是没想到惊喜居然就在下一秒。 温润淡定的面庞罕见的呆愣,下意识摇摇头,“不痛。” 南灼儿心想怎么不痛,他看着都痛,立刻弯腰拾起来地上的药罐,仔细为对方的膝盖上药,罕见的有些罗里吧嗦。 “怎么可能不痛,督公大人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膝盖都肿了......” “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不然我会心疼的!” 严弃尘撑起上半身,混沌的脑子渐渐回神,苍白的眼尾微微红润,“是,殿下放心......以后不会如此了。” 南灼儿听到回复,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继续为对方的另一只腿上药。 小腿上传来一抹冰凉,药膏带着丝丝凉意和刺痛沿着膝盖传递过来,严弃尘看着俯身半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剔透明亮的眸子专注的注视着自己的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些羞耻。 而且...... 他的亵裤什么时候不见了,怪不得感觉身下凉飕飕的! 严弃尘下意识想抽出自己的腿,往后瑟缩了一下,药膏一下就涂歪了。 南灼儿抬头不解道:“督公大人怎么了?是不是很痛?” 严弃尘对上那双在清冷月光下泛着琥珀色水光的眸子,忽然再无半分力气,耳尖红成血,嗓音哑了几分,“无,无事......” 随后他连忙问道:“殿下睡了那么多天,一定是饿了,我去给殿下热热饭。” 南灼儿拦住对方,“不用了,我方才已经吃过桌上的糕点了,现下不饿,况且天色都晚了,督公大人这几天照顾我,一定没休息好吧!” 严弃尘看向窗前空了的盘子,原本要下榻的打算只好作罢,心底却越发窘迫起来,“这样啊......殿下已经吃过了。” 也就是说南灼儿醒来有一阵了,可是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南灼儿将手里的药瓶盖上,放在床榻边,拍了拍手,“当真!我不会欺骗督公大人的!” 严弃尘看向对面笑的开怀张扬的少年,忽然心底有些痒痒,身子前倾,拉近了与对方的距离,“我知道殿下不会欺骗我的,那......让我来检验一下如何......” 南灼儿睁着纯净的眸子,看着缓缓靠近的严弃尘,不解道:“如何检验?” 接下来不用再言语,直到唇瓣上触上一片冰凉,南灼儿脊背一僵,感觉到一抹灵活的湿润在唇齿缝隙里舔舐,脑子里有烟花炸开。 和那日在城墙上一样,甚至比那时更激烈。 严弃尘心脏跳的激烈,呼吸微微不稳,低声道:“殿下没有骗人,是杏仁味的......” 南灼儿看着面前的督公大人,眉眼低垂,罕见的含羞带怯,与白日里温润沉稳的样子截然不容,几乎是下意识地唇角微微凑前,刚分开的唇又贴合在了一起,甚至比之前更紧密。 唇齿交缠,呼吸急促间,南灼儿笑问道:“督公大人要继续检验一下吗?” 严弃尘只觉得脸颊红的快燃烧了,他没有说话,可却悄悄的伸出手臂圈住了南灼儿的脖子,两个人顿时吻作一团。 有的时候身体上的交流比言语更加触及灵魂和内心。 南灼儿小心的避开督公大人的膝盖,顺从身体的本能在对方的脸颊上、脖颈上、瘦弱的锁骨和肩膀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呜......督公大人......” 严弃尘瘫软在床榻上,身体早就软成了一团,眼尾是熏出的红痕,结合苍白的肤色,就像是白色宣纸上盛开的红梅,多了几分妖冶和旖旎。 昏暗的佛寺里面居然有两道暧昧、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好在现下是深夜,而且西边的院子也地处偏远,本来是为了南灼儿修养,现在倒是成了两个情到深处难以抑制的人缠绵的绝佳场所。 严弃尘忐忑又期待的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情,虽然他们没有任何准备,可是他觉得自己应当能毫无阻碍的、顺畅的接受南灼儿。 等着,等着...... 额角渗出密密的汗,严弃尘却发现南灼儿仅仅只是互相纠缠,亲吻着,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明明他已经感觉到对方了,他迷离着眼眸看去,不解道:“殿下?” 南灼儿脑子一片混沌,只觉得浑身都快燃烧了,可是却不知如何做,朦朦胧胧抬头对上一双同样水光难耐的眸子,“嗯?” 嗓音比白日的干净清扬,多了几分沙哑。 严弃尘不怎么清醒的脑子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念头,可是想起这人是南灼儿又不足为奇了,他忽然哑然失笑,断断续续问道:“殿下......可知......接下来......如何做?” 南灼儿循着对方的唇瓣,一路吻下去,含含糊糊道:“接下来?” 严弃尘摩挲着对方的脖颈,手心都是南灼儿身上潮湿的汗液,体温粘腻又滚烫,他忽然控制不住发笑,沙哑的嗓音也难掩愉悦,“没事,我教殿下就是......” 南灼饿不解抬头,脸庞也是通红通红的,就像熟苹果,倒映在一双水光潋滟的黑眸里,严弃尘的心软的不成样子。 这是他的殿下...... 这是他一个人的...... 严弃尘伸手轻轻擦拭着南灼儿鬓角的汗,吻向对方的上下滚动的喉结,原本毫无血色唇,此刻就像糜烂捣出汁水的玫瑰,“殿下......”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南灼儿的指缝都是督公大人顺滑浓密的长发,他躬身低头,少年沙哑难耐的嗓音一字一句道:“会的,我想和督公大人永远都在一起的......” 隔着一扇古朴的山水屏风。 透过皎洁的月光,隐隐窥见两道起伏缠绵的影子,最后终于融为一体,仿佛誓死都不愿分开似的。 苍白的指尖死死捏着身下的被褥,捏出了深深的褶皱,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尾滑落,严弃尘扬起修长萤白的脖颈,直到最深处的时候,终于念出了心底埋藏的话。 红唇微启,他无声地说道:“殿下,我心悦你......” “我想与你生同床,死同穴......” 这句话实在是太轻太轻了,几乎连严弃尘自己都没有听清。 可是两个人终于力竭瘫在一起的时候,南灼儿抱着督公大人瘦弱的身躯,凑在对方耳边笑意盈盈道:“好呀!” 天际亮出第一缕日光的时候,寺庙里的晨钟也敲响了,山林里到处都是鸟鸣声。 南灼儿第一时间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居然还沉沉昏睡的督公大人,白日里能看清对方眼下的青黑,想来应该是许久都未好好休息了。 他没有吵醒对方,轻声下榻,先是收拾了他们昨夜的一地狼藉,将衣服都收拢好,然后又拿了洁净的帕子为督公大人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体,才收拾好自己,换上了以往在寺庙里穿的道袍,朝外走去。 刚打开门,就撞上了每天早上来送饭的善才,“呦!小善才!” 善才目瞪口呆的看着南灼儿,活像见了鬼,“四方师,师兄!你醒了!” 南灼儿熟练的拿过善才托盘上的一块儿白白圆圆的包子,‘啊呜’一大口,含糊不清道:“自然是醒了!你别大呼小叫的!太吵了!” 他接过对方手里饭菜,放进屋子里,然后在善才好奇的探头探脑的时候,又连忙将门关上,“看什么?” 善才好奇道:“奇怪,严施主呢?他要是知道师兄你醒了一定很高兴!” “师兄你不知道严施主这几天,天不亮就下山祈愿,从山底一跪一拜到山顶!一定是他的诚心打动了佛祖!” 不知想起什么,善才一拍脑袋,懊恼道:“坏了!他不会已经在山下了吧,不行我要快点把这个消息带给他!” 善才火急火燎的就要跑,领子却被南灼儿一把抓住,“着什么急,没下山呢,人还在里面休息的呢!” 善才脚落在地面,没有察觉这句话的意味,反而狐疑的看着南灼儿,从上到下,连连称奇,“真是奇了怪了!” 南灼儿朝外面走着,“怎么了?” 善才连忙跟在南灼儿身后,感叹道:“明明才不过两月未见师兄而已,怎么觉得师兄忽然沉稳不少,和以往大不一样了!” 南灼儿又啃了一口馒头,有一搭没一搭道:“哪里不一样了?” 他们从偏僻的小院子出来,善才皱眉苦思道:“说不上来,可是就是同之前不一样!” 看着南灼儿前行的方向,善才问道:“师兄可是要去见老方丈?” 南灼儿点头,“嗯,方丈呢?” 善才连忙指了一个方向,“如今带晨课的不是老方丈,他应当在后面的偏堂打坐呢!” 南灼儿沿着古朴的院墙,路过正殿时,瞥了一眼里面的金身佛像,还有好几排身穿袍子聆听早课的光头和尚,大殿里回响着阵阵念经声,让人心生宁静。 从正殿绕过去,后面是一处僻静的小佛堂。 门前种着一颗粗壮、郁郁葱葱的谭树,树下石桌上摆着未下完的棋局,上面落了几片枯叶,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又飘在地面上。 南灼儿行至紧闭的门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佛家礼仪,朗声道:“方丈,四方回来了。” 里面久久未有回声,但是南灼儿知道里面有人,他静静保持着行礼的姿态,没过多久,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净虚方丈中气十足的声音冷嗤道:“哼!在京城闯了那么大的祸事,就知道你这个孽障天不怕地不怕!不是个省心的!” 南灼儿恭敬的听着训话,罕见的没有呛声,真心感谢道:“四方自知所言所行或有不妥......但是四方不悔!” “多谢方丈这段时日的收留,如今京城的局势不明,为了避免祸及寺庙,四方只怕是不能再多留了。” 里面敲击木鱼的声音微微停顿,净虚方丈语气不明道:“滚吧!这次滚了就别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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