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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戮雄虫……”琦宝喃喃道,一只手下意识抚摸上自己脆弱的脖颈,咽了口唾沫:“那,那我不是也得死吗?” 他一边哭一边啜泣道:“这个充满虫子的世界太可怕了,我,我要回家,呜呜呜......” 琦宝不敢再看下去了,抱头瑟瑟发抖,小说资料里,但凡描写白兰·戴尔德的文字总的来说就是一句话:杀杀杀杀虫子! “道森,艾莉!你们在哪里啊?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呜呜呜……” 【警告警告!】 【任务目标怨气值飙升,当前怨气值99.999%,请9号系统快速应对!】 “我不要!” 琦宝不顾大脑里面催促他的滴滴滴声,死死捂住耳朵,小脸煞白道:“我才不要接近这只可怕的虫子,反正,反正他6年以后才毁灭世界,大不了我躲他6年,然后叫艾莉姐姐来接我回星际空间站。” 琦宝想象的很美好。 直到耳边响起一道幽幽的机械音: “温馨提示,作为对大反派白兰·戴尔德见死不救的婚约雄虫,你可没有6年的时间,最多一天,白兰·戴尔德被正式宣判为雌奴的同一天,他忠实的部下就会暗中将你毒杀,作为你见死不救的惩罚!” 琦宝:“!!!!!!” #还有这种操作# 花园别墅外, 白兰·戴尔德身边最忠实的两位随从官转身离去的时候,脚步同时停顿,身后那扇尘封的铁门缓缓打开。 “吱呀——” 这尘封数年的铁门经久未开,飘落一片尘土,尘土在明媚的虚拟日光下,如同金粉金沙,濛濛光晕中,一抹单薄的身影终于从光晕里走出,仿佛踏着遥远的历史和光年。 一道软糯的声音弱弱道: “请等一下!” “我和你们去救虫。” #求别毒死他# 第76章 【虫神之子:无冕之皇】 雄虫保护协会地下监牢, “白兰·戴尔德,大名鼎鼎的三大军团疾风军团长,啧……也不过如此,得罪了本阁下,还不是像狗一样被吊起来。” 黑暗的水牢里,回响着整整野兽的嘶吼,和舔舐伤口的呜咽。 长长的锁链缠绕着两条修长的胳膊,将矫健修长的身体吊起来,白色妥帖的军服早已血肉模糊,鲜血哗啦啦落在黑色的水面,溶于污水,化为黑色。 金色的发脏污被潮气染湿,贴在虫俊美锋锐的面庞,浓密的睫毛颤动,昭示着军雌此刻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毫无血色的唇咬紧牙关,不断颤抖。 重重栏杆外,一个大腹便便,衣着华丽到闪眼的雄虫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拿着金色纤细的牙签剃了剃牙缝里的残肉,重重打了一个饱嗝,咳出一道浓郁的酸臭味。 “尊贵的鲍力阁下,您可是尊贵的雄虫阁下,怎能踏足这等血腥的地方。” 身旁立刻有谄媚的虫递上洁净的绸布,为脸庞肥腻的雄虫擦拭着嘴角的油渍,还重重吸了一口气,面目陶醉,饱嗝里多少含着雄虫的信息素,令雌虫迷醉和上瘾。 “您想怎么收拾这等冒犯您的贱虫,直接吩咐我们就好,何必劳累来这里受冻。” 鲍力眼睛一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猝不及防将手里尖锐的牙签戳到雌虫的脸上,冷哼一声:“贱虫!我想来就来,轮得到你来指挥本阁下?真是欠草!” 尖锐的牙签陷入柔软的脸颊,血洞流出鲜血。 可雌虫就像感受不到一样,立刻跪在雄虫脚下,笑道:“对!鲍力阁下英明神武,贱虫就是欠草了~” 鲍力哈哈一笑,仿佛被雌虫谄媚的态度取悦,胖胖的指尖挑起雌虫的脸,忽然面色一变,反手就是一个巴掌:“脸上都是血恶心死了!还敢祈求本阁下的垂怜,没点儿自知之明的贱虫!” 忽然,鲍力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落在水牢里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庞,邪念一动,玩味道:“这么一看,这疾风军团长倒是个硬骨头啊,这都半天了连叫唤都不叫唤,你们不会在故意蒙骗本阁下吧?” “阁下明鉴!” 谄媚的雌虫立刻眼神真挚道:“一千光鞭对拔除虫翼的军雌绝对能要命!黑水里也洒了化骨药剂,就算军雌痊愈力惊虫,只要泡在这水里,绝对生不如死!” “真的?”鲍力还是有点不相信,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着玩弄。 雌虫立刻明白雄虫的意思,于是亲手打开玻璃器皿,将漆黑不详的液体浇在刚被牙签戳穿的脸上,只见半张脸立刻发出油煎的声音,令听者毛骨悚然。 “阁下,您看,我没有欺骗您。” 雌虫仍旧面带谄媚的笑容。 细看你会发现这笑容像一张假皮,镶嵌在脸上,无论怎样的情况都不能变化分毫,仿佛这点儿痛对于自己而言不过如此,如果忽略他颤抖的身体,和发抖到连玻璃瓶都握不住的手。 鲍力突然一脚踹在雌虫血肉模糊的脸上,一脸嫌恶:“好了!恶心死本阁下了,快把你这张恶心的脸给我拿开!别碍眼!” 雄虫都是脆皮鸡,踹了一脚,鲍力就喘着粗气累了,一屁股坐在身后垫着垫子的椅子上,懒洋洋道:“等明天的审判下来,这只贱虫就是我的虫奴了对吗?” 雌虫迟疑了一瞬,在鲍力凶狠的视线下,才犹豫道:“成为阁下的虫奴简直是便宜白兰·戴尔德了,就该把他丢到垃圾星上,死于异兽之口,尸骨无存才好。” “遮遮掩掩的,有话就直说!” 鲍力直接一巴掌甩过去,叫雌虫另外半张完好的脸高高肿起。 雌虫捂着脸,跪在地上,略微尖细的嗓音恐慌道:“不敢欺骗阁下,戴尔德家族和查图查尔家族历来有婚约的关系,除非查图查尔家的雄虫自动转让,否则……” 否则没有任何雄虫能拥有白兰·戴尔德的所有权。 “我当然知道!” 鲍力肉胖的脸颤抖一瞬,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禁忌一样,念着众虫都知道的历史,恶狠狠道: “查图查尔,传说中最接近虫神的古老血脉。” “没落的旧历贵族,消逝的虫神遗子,可惜啊,现在全族只有一个成了傻子的雄虫,闭门不出都十几年了,连成年的二次觉醒都没觉醒,我会怕他?” 雌虫立刻顺着说道:“阁下明智,就算同为雄虫,也有高低之分,明天的审判会上,审判席一定会站在您这边。” 鲍力心满意足的走了,还不忘吩咐道:“哦!别忘记了把那对儿虫翼送到我的庄园里,好久没有新的标本了哈哈哈!” 水牢里,垂头毫无反应的雌虫,忽然睫毛颤动,眼底闪过一抹紫色的锋芒,带着嗜血的杀意。 跪匐在地的雄保会虫,静静听着雄虫慢悠悠离去的脚步声。 终于等虫走远后,普瑞林慢悠悠从地上站起身,掏出一方洁净的帕子擦着脸上的血迹,面无表情地缓缓拔出插在脸上地牙签,带出附着粘腻的血肉,随意丢在地上,眼底划过一抹鄙夷。 哪里还有分毫在雄虫面前谄媚、小心翼翼地样子,这一幕无声昭示着雄虫的愚蠢。 黑牢里,响起一抹淡淡的讥讽,宛如寂静黑夜里的呼声,却带着寒冷的森然: “血翼解放战线的虫都这么会演戏吗?” 重重栏杆里,方才还奄奄一息到毫无反应的雌虫,此刻浑身气息锋锐冰冷,宛如山巅最凌厉的风刃,可对上他在阴影中暗紫色幽深狭长的眸子,又宛如深渊中绽放、夺人性命的毒花。 普瑞林,血翼解放战线潜伏在雄保会数十年的密探,仿佛丝毫没有看见白兰·戴尔德眼底埋藏的杀意,又挂上了那副假面般的笑容,笑呵呵道: “军团长,您演的这出戏也挺逼真啊,假以时日未尝不能超越我。” “就是不知道明天这出戏,您打算怎么唱?” 白兰·戴尔德眸光一眯,S级军雌的威压和杀意挤压这片冰冷稀薄的空气,叫牢狱外的普瑞林一下子脸色煞白。 他不过区区B级军雌,而且常年从事的都是情报类工作,不比白兰·戴尔德,到底是帝国三大军团军团长,用血肉和尸骸奠定的实力,一目了然。 普瑞林咬牙抵抗道: “白兰军团长无上尊严,自然瞧不上我一个区区B级雌虫,可只要你愿意加入血翼,我们自有法子能在审判中救你脱罪!” “脱罪?” 暗夜紫的眸子如同黑暗中劈开的弧光,被弯钩穿透的肩胛骨耸动,传来铁链晃动的声音,令虫耳麻,白兰一字一句道:“我何罪之有。” 普瑞林恍然大悟,眼底划过一抹无言嘲讽,但这抹嘲讽却不是对白兰:“雌虫有罪与否,何时轮得到自己决定了。” 能做这一切的决定从来都是雌虫。 “血翼在上,首领大人素来听闻军团长的骁勇善战,足智多谋,若是您愿意加入我们,我们胜利的把握将大大增加,届时改变这个错误的世界……” “滚。”得到的回复只有亲飘飘的一个字。 “什么?” 普瑞林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问道:“军团长您应该也意识到现在的帝国在走向错误,雄虫愚蠢无能,我们更为强大,肩负守护虫族文明的责任和能力,却匍匐在这群弱者的脚下,您难道甘心吗?” 白兰·戴尔德冷眼旁观,眼底划过嘲讽,看着逐渐失去冷静的虫,仿佛早已看清他的小心思,缓缓瞌眸道:“我不和躲在沟渠里的虫子做交易。” 对方想要利用自己,而且被关在黑牢里的这几天,白兰·戴尔德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有虫在算计他! 怎么那么巧? 一只受伤的虫奴冲到自己面前,那么巧撞上新贵族鲍力追捕逃脱虫奴,那么巧有虫攻击自己,这个时候,除了反抗似乎别无他法。 而反抗的结局就是被拔除虫翼,这个时候对方再顺势提出解救自己,一般人肯定早就痛哭流涕上钩了。 先推你入地狱,再救你进天堂。 白兰缓缓闭目,掩盖住眼底惊人的阴郁和杀意。 纵横杀场数十年,异兽他杀过,虚空深渊他进过…… 可偏偏有虫找死来算计自己,想到身后血流如注的两个血洞,被拔除的虫翼,他胸口弥漫着粘稠的黑暗和毁灭一切的欲望。 雄虫该死,雄保会该死,自己拼命守护如今却冷眼旁观的帝国该死,还有这躲在阴沟里的血翼解放联盟也该死,都该死! 普瑞林见对方油盐不进的样子,忽然不咸不淡的笑了: “军团长傲骨无双,现在不肯放下尊严加入我们,可知这世上叫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多的去了,你真的知道成为一只没有虫权的虫奴意味着什么吗?” “还是鲍力的虫奴……” 普瑞林言尽于此,他相信这几天白兰·戴尔德一定见的多了,不用自己多加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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