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却不想,这纯粹是娴妃自己找死! 娴妃近日来可足够畅快,一时便让她有些飘飘然,再路过之前被赶出来的贤妃的宫殿时,命人打开。 伺候的人不敢不听话,却有机灵的,偷偷跑去告诉二皇子,希望落个好,不然二皇子之后追究起来,要打杀人了,娴妃有人护着,他们这些下人下场可惨了。 娴妃带人在旧地重游了一番,越走越觉得这里好,也就对那日二皇子赶她出去的事更气愤起来,生气让她做出不理智的决定,不仅把曾被爱护的花花草草拔了,还弄坏了一副下拉条,而那副下拉条,正是贤妃的画像,画上之人仙姿玉色,恬静温婉,那不是皇帝眼中的妃子,而是顾家眼里的唯一嫡女。 娴妃嫉妒心起,故意弄脏了画像。 然后嫌它在这里碍眼,矫揉造作地把画扔进水里了,还捂着鼻子,“脏东西。” 萧疏带人来时,恰好看到这幅样子。 娴妃下意识心颤了一下,很快理直气壮起来,她说了很多话,眼见萧疏好像没有追究的意思,就看她那么糟蹋这里,贬低她的母妃,不像上次那样要掐她。 以为是皇帝告诫,让他收敛了行事作风,娴妃越来越得意起来。 霍霍完了,当着萧疏的面,“二殿下还要在这里欣赏吗?本宫便不作陪了。” 她想走,因为方闻钟一直站在萧疏的身后,所以就能看到,萧疏从来这里,一直背着手站在池塘面前。 而他背后的手,由一开始捏拳,到放松,再到指尖一下一下点着慢下来。 方闻钟知道,这是二殿下怒极的表现,越让他等得久,下场会越生死难料。 他就看着娴妃犯蠢。 “谁让你走了?”萧疏沉沉地开口,拦下了娴妃等人。 娴妃这次没那么好气运,会有皇帝来救他,会有萧疏手下留情。 萧疏直接提起女人,一下噗通扔池塘里! “啊!”下人们吓得尖叫,很快在二皇子的眼神下气都不敢喘,依偎着跪在一起,女人不会水,在水里挣扎着一上一下,呼救更让她呛进去更多水! 就这,萧疏还嫌她挣扎的样子和声音太吵,他不知做了什么,娴妃动不了了,也说不了话,就那么在水里浮浮沉沉,萧疏的脚尖离她只有一臂之远,可她抓不住,胳膊抬不起来,只有一双眼睛,临死前发出无声的惧怕和怒吼。 人头彻底沉下去,然后很快,死人浮在水面上,紫色的衣裙,像一朵糜烂的花开在池塘之上。 萧疏命人把下拉条捞上来,方闻钟呈给他,他没有嫌弃湿淋淋的水,慢慢展开。 然后视线再看向池塘中央,嘴角吐出一句恶言恶语,“脏东西。” 这里除了方闻钟的下人,都被二皇子轻易就了解了娴妃的性命吓得不轻,甚至连他们自己人也是,方闻钟倒不是不怕,毕竟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眼前被淹死了,他只是看着好像从未动怒,从未有多余表情的二殿下,感觉有一丁点理解他。 同时,羡慕他。 毕竟,能随意处置和发泄心中的不快,不是谁都有的能力和手段。 - 皇帝大怒,二皇子被罚跪在贤妃宫里整整五天,不吃不喝,有数百名禁军守着。 人死不能复生,皇帝又不可能把老二一起弄死! 但他决心要给他个教训,这次非让他意识到错不可! 萧疏在层层守卫下,终于弯下了膝盖,跪在母妃的画像面前。 失去了娴妃,六皇子不得不亲身上阵,和敌国王子联系,但好在,他们的大事已经快做完了,现在就等他们回国。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他要盯死了这宫中每一个人,谁都不能破坏他的计画,而跪在殿里的萧疏,让六皇子气了几息,很快不再关注他。 已经过去三天了,方闻钟由一开始的稳重,到越来越焦急,担心。 殿下不吃不喝,他的腿伤还那么严重,皇帝怎么能这样惩罚他,这不是要萧疏的命吗,想着想着,方闻钟就眼泪快出来了。 师父也没办法,还安慰方闻钟道:“我们做不了什么,”甚至连去偷偷看看殿下都不行,更何况帮他了,“其实殿下处死娴妃前,肯定也料到了这个结局吧。” 胖太监的话,让方闻钟心下明了,然而清楚不代表不会心疼。 方闻钟独自在二皇子宫中守了三四天,第四天晚上,他突然做出一个胆大的决定。 他捏捏脖子里的那个红珠子,恨不得把它捏碎,才招来了暗卫,方闻钟闻不到什么香气,但看暗卫果然来了,还是开心不少。 他立马跑上去,没发现暗卫落在地上,走过来的步伐有些缓慢,“怎么了,”他开口。 方闻钟一下一下从小匣子里拿出东西,竟是一盘盘精美又果腹的点心,还有一小壶酒,暗卫挑了一下眉,方闻钟接着道:“你能把这些送去贤妃的宫里吗?”他特意找来纸,给暗卫扭扭曲曲地画了路线图,想让他帮他把这些吃的送给里面的二殿下。 暗卫一时无语,让方闻钟以为他同意了,还惊喜地再拿出一包小零嘴,“若是殿下不方便食用,你把这个也给他,可以偷偷藏起来吃。” 他眼睛很明亮,期待地等着暗卫接过他的东西,然后按他的交代行事。 暗卫坐了好久,突然道:“你知道吗?那里有很多禁军把守,二皇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罚跪。” 方闻钟心里不舒服了,“那怎么了,你不是很厉害吗?二皇子宫里和东宫也说闯就闯,随便进出。” 蒙面下的暗卫气笑了,“让我去送死,就为了给他弄点吃的?还有一壶酒?”暗卫把那壶酒提起来,扔在桌子上,像看傻子一样看方闻钟。 方闻钟乖巧地坐在他旁边,“也不是送死,就是想让你尽力帮帮忙嘛,二皇子不吃不喝,还受着伤,他才是真会死的,”方闻钟的声音很低落。 屋内两人都许久不说话,没一会儿,方闻钟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暗卫:“……” 这是用上装可怜了,方闻钟抬手,一点点把桌上的食物收回来,小声道:“你不愿意那就不送了吧,”他表情真的还挺可怜,这句话一说完,都快憋不住要大哭了。 方闻钟本以为,暗卫肯定能帮他救殿下,没想到暗卫不愿意。 也是,宫内这么危险,让他去冒险不合适,暗卫只是有任务保护他,又不是听他差遣的下人。 “方闻钟,我突然有一个问题,”暗卫撑着脑袋,一手拄在桌子上,侧头看他,“二皇子的生死有那么多人关心,再不济,太医院的人随叫随到,你在这上心个什么劲?” 方闻钟心里一滞,对哦,他把太医忘了,皇上又不在真要让他死,所以萧疏只是受点罪,之后肯定会好好回来的,但是,但是…… 方闻钟气不过怼他,“要你管,”他声音瓮声瓮气的。 他听不惯别人说他对二殿下太上心,太痴迷到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进宫的目的,无论说这话的是贺璋,还是一直于他有恩的暗卫。 方闻钟擦了一下眼泪,把东西全包起来,抱在怀里,“你走吧,我没事了,安全得很。” 暗卫看着他倔强的背影,终是轻声笑了一下,“好,我会给他。” 方闻钟一下高兴地转过身来,还难以置信,“真的?” “嗯。” “会不会很危险?” “会。” “那……那你小心点。” 暗卫道:“不怕我把东西给他,他发现你身边有我这么厉害的一个存在吗?” 方闻钟想都没想就道:“肯定不能让殿下知道是我送的啊!” 暗卫都不解了,“你不惜费这么大劲,还不让他知道?” “当然,”方闻钟仔细交代他,“你把食物给他就好了,挨饿,很难受的,他还腿疼……”他的话音又低了,“不要让他发现是谁给他的,就当天上掉下来的好了。” 暗卫捏着手指,此时他非常想把方闻钟揉在怀里抓两下,尤其他嘟嘟的脸,但他什么都不能做,而且,无比深刻地意识道:他对他那么好,但在方闻钟的心里,‘暗卫’比不过‘二皇子’一根手指…… 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带着东西出去,他落在一颗大树上,慢悠悠地把小匣子里的东西全吃完了,点心有点噎,于是那壶被他嫌弃的酒,也全数下肚,萧疏抹了抹嘴唇,“不要让他知道……” “可是他已经知道了呢,傻欢欢。” 在方闻钟的梦里,果然二殿下罚跪的背影都挺直有力气了几分,他在睡梦中笑得开心。 第五天,和亲对象终于定下来。 五皇子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接下旨意,没想到最后事情会落在他头上,一时五皇子都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没见之前六弟势在必得吗,没见因为这事太子和老六之间的气氛更怪异了吗? 现在,他要迎娶公主,便迫不得已也加入了他们的夹缝中。 五皇子因为同在皇后膝下,不敢反抗太子,但同时也胆小,不敢和老六对上。 老六可阴得很,五皇子咬咬唇,他是宫里唯一一个觉得六弟比二哥还难缠的人,头狠狠磕在地上,接下旨意。 四皇子上蹿下跳,好事一件轮不到他!现在老五都挤在前面被父皇看到了!他郁郁不得志,又气恼又不得法。 被萧琛看在眼里,举着一杯酒喝下去,掩盖了他的目光和想法,四哥,一直是一把好用的刀。 皇帝坐在上面,看着他的几个儿子,在做决定那一刻,他想到了萧疏。 其实和亲之事落在萧疏头上最好! 他不可能借助这个外力更上一层楼,对太子有什么威胁,或翻过皇帝去,只会稳固两国关系,达到和亲最本质的目的。 但偏不巧,萧疏此时还被他扔在贤妃宫里罚跪,于是,便越过他,让五皇子上。 对于敌国王子而言,公主对哪个皇子有意压根不重要,现在无论哪个皇子都没关系,只要他和六皇子萧琛达成的协议有效就成。 亲事一定,他们启程回国,下次再来,就是他们的铁骑了! 王子收眼,压下贪婪。 宫中,整个京城,越来越危机四伏,好像被一把无形的大手快压下来,攥住、扭曲,但手还未显行时,众人都看不到未来的可怕。 整个都城都快在萧琛的监视下,慢慢的,不得随意进出,宫外百姓有感,宫内众人还未接触到,没什么感觉,萧琛在等着那一天到来,在此之前,谁都不能出皇城,扰乱他。 二皇子闭门养伤,没什么动作。 太子还缩在东宫,没从贡品一事中缓过来。 老四冒失,老五安分,萧琛威严地扔下笔,抬起那张写满字的纸,第一个给王子的利益,就是边关之地,而那里,现在正是他们的大哥,萧恪在把守。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7 首页 上一页 73 74 75 76 77 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