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悲雪话不多,言简意赅的说:“我去看看。” 赵悲雪离开屋舍没多久,也就一转瞬的功夫,生怕独留梁苒与世子郁笙在屋舍之内,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梁苒会挨欺负一般,立刻便折返回来。 “发生了何事?”梁苒询问,随着舍门打开,更多的吵闹声泄露进来。 赵悲雪蹙着眉心,说:“是那个刘护院,找回来了。” “刘护院?”梁苒挑眉,那个刘护院吃里扒外,欲图陷冯老于死地,冯家正连夜寻他,没成想天才堪堪亮堂起来,刘护院却自己折返回来了,这简直稀奇。 赵悲雪果然还有后话,说:“刘护院还带了很多官兵,将整个冯宅都围起来了。” * 天色灰蒙蒙的发亮,派出去搜寻刘护院的家丁并没有任何收获,冯沖正准备派人再去寻,哪知就在这个时候…… “少郎主!少郎主不好了!” 一个仆役跌跌撞撞跑进来,匆忙回身指着外面:“少郎主,官兵!来了好多好多的官兵!将宅子都围起来了!还有一伙子官兵往马场去了!” “官兵?”冯沖奇怪:“我冯家素来不涉及朝廷官场之事,奉公守法,税钱是一个子儿也不少的上交,为何会来如此多的官兵?” 仆役惊恐的摇头:“小人也不知啊!” 踏踏踏——随着脚步声,一个手挎佩剑的官兵走进来,身后跟着少说十来个人。 那官兵十足的眼熟,不正是昨日里在关卡口盘问冯老一行的掌官么? 冯沖识得当地的官兵,平日里也有些子走动,从未见过这么一号人,显然是空降到地方来的。 冯沖上前说:“这位官爷,不知我冯家是犯了什么事儿,需要您如此劳师动众?” 掌官走进来,好似进了自己家的后院,伸手拍了拍大堂上一溜儿的条案、凭几,好似在掂量成色,随即笑起来,满脸的油滑:“天子在出行的途中遭遇了歹人刺客,所以各地州府都要加强戒备。” 冯沖也听说了,年轻的天子亲自接应菰泽国二十万铁骑大军,在路上却遭遇了变故,因为遇刺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冯家又是大门大户,所以耳目相当灵通。 冯沖不解:“敢问官爷,这与我们冯家何干?我们冯家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 掌官哈哈一笑,说:“有人检举你们冯家,说你们冯家的马匹出了恶相,仿若中了邪祟,必然是因着这些马匹不祥,天子路经此地,才会遇到刺客袭击的。” “什么?”冯沖愣是被他说懵了。 这一套一套的,都什么跟什么?这掌官自己听起来不会发笑么?有什么前因与后果么?马匹遭了邪祟,所以连累了天子被刺客袭击? 冯沖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听到掌官这般胡搅蛮缠,冷笑一声:“这未免太过强词夺理了罢?” “你说什么!?”掌官呵斥,把手搭在佩剑上,随时都准备出鞘。 冯老从内堂趋步小跑出来,他是商贾,最是懂得赔笑,说:“掌官、掌官,您不要动怒,犬子年轻,不懂得规矩。” “哼!”掌官冷笑。 冯老又说:“这个……不知掌官是接到了什么人的检举?” 这时候有人从堂门口大摇大摆走进来,他恨不能迈着方步,摇头摆尾,若是给他一个绣球,活脱脱就是在舞狮,正是昨日逃跑的刘护院! 刘护院脸上还带着伤,那是被赵悲雪的门闩打出去,砸在地上磕花的,整个一张大花脸,别提多滑稽可笑。 刘护院拍着胸口,大言不惭的说:“是我!” 冯沖气得指着刘护院:“是你这狼心狗肺的庸狗!昨日你伤人潜逃,我们还没扭送你去见官,你自己反倒送上门来了?” 刘护院立刻后退两步,退到掌官身后,狗仗人势的嘴脸淋漓尽致,谄媚的说:“掌官!掌官!就是他们冯家,我检举,冯家有恶马,是奴亲眼所见,那些马匹凶神恶相,平日里吃人不吐骨头,就是这些恶马方了天子的运势,这才叫天子在路上遭遇了袭击!” 掌官听着他胡搅蛮缠,竟没有打断,反而说:“那可如何是好?” 刘护院的表情更加卑微,卑躬屈膝的说:“奴私以为,应当由掌官将他们所有的马匹收缴,集中起来处死!” “你说什么?!”冯沖真的怒了,那些马匹都是他辛辛苦苦驯养的,全都是宝马良驹,竟被刘护院如此诋毁。 “诶——”掌官抬起手来,说:“冯老与少郎主也不必着急,其实还有一个法子,你们也可以……交钱蔽祸不是么?我听说金子有驱邪避灾的本事,你们不妨将家财全都兑换成金子,是不是?” 冯沖算是听明白了,刘护院是回来报复的,说了这么多杂七杂八没头没脑的,其实刘护院就是给那个掌官,找了一个搜刮银钱的好法子。 冯沖冷笑:“好啊!好一个掌官,你这便是明抢!” 掌官撂下脸子,不屑的说:“要么杀马,要么交钱,两条路由你们任选!” 冯家是经营马场的,如何能杀马?别说这些马匹都是钱财,便算这些马匹一钱不值,冯老和冯沖也不忍心将它们杀害,掌官说了这么多,无非是逼他们交钱,马匹不过是个幌子。 掌官与他们撕开脸皮,把话挑得如此明白,也不需要再装了,说:“我的耐心有限,你们快些做选择!” 冯沖气得双手发抖,呵斥说:“来人!” 冯家没有入朝为官,但门第高深,一家子护院少说也有五百人之多,要知晓整个大梁宫的禁军,拢共也才千人。 冯沖一声令下,数十个护院涌入大堂,与那些官兵对峙,气氛瞬间凝固,一下子降到冰点之下。 掌官后退好几步,戒备的看着他们,威胁说:“做什么?都做什么!?你们是民,我们是官,民不与官斗,你们要反了不成?!” 掌官显然没想到冯家的护院这么多,梗着脖子又说:“我警告你们,我可是当朝大宗伯的干儿子的侄子!大宗伯是我干大父!满朝文武,便是连天子来了,都要敬畏大宗伯三分,凡事看看大宗伯的脸色!” “今日大宗伯只是看上了你们家的马,你们家的财帛,你们这等贱民应当欢心才对!还不快快将马匹、财帛点齐,恭恭敬敬的呈上来,否则……哼!明日大宗伯要的便是你们全族上下的脑袋!甚至乃至整个镇子上姓冯之人的脑袋!难不成你们冯家,要整个镇子都跟着遭殃?你可担待的起?!” * 叮—— 随着赵悲雪的话音落地,系统突然出现了提示。 【4.2.0任务:替冯家出头】 【温馨提示:完成4.2.0任务,可化解不良孕反,如:嗜睡、烦躁、盗汗、易怒、孕吐等。】 梁苒一直在等着系统发布4级的第二个任务,昨日里他只是体会到了孕吐这一种孕反,已然极其难受,一点子也不想体会旁的不良孕反。 如果按照上辈子的发展,冯家被大宗伯刁难,很快便会家破人亡,冯沖黑化,将所有的家资与马匹全都赠与了赵廷,北赵如虎添翼,大梁完全失去分庭抗礼的机会。 梁苒眯起眼目,他绝不能让冯家出事,无论是为了冯老的搭救之恩,还是为了冯家的马匹与家资,这个任务也算是来的及时。 梁苒思忖片刻,一张清秀的脸面浓重严肃,沉声说:“随寡人去看看。” 掌官大言不惭的说完这些,回身走出大堂,大步往马场而去。 其实掌官也是害怕,厅堂里的护院太多,比他们的数量多出不少,但掌官还带了一批人分部在马场,此时正在抓马,若是能汇合,也能增加不少底气。 掌官回身便走,大步来到马场,站在团团的官兵之后,底气深厚了不少,腰板子也更加笔直了,扬手说:“把马匹带走,既然冯家交不上金子,就把这些马拉回去杀了!” 冯沖握紧的骨节嘎巴作响,如不是冯老拦着他,他已经上前去撕烂那个掌官的嘴巴,冯沖用身体挡住那些马匹,双眼赤红充血,愤怒的说:“你们还有王法么!” “王法?”掌官哈哈哈大笑:“什么叫王法?大宗伯说的话,才是王法!” 冯沖从小习武,虽然不算精湛,但显然比那个掌官的武艺高出不少,掌官推了他一把,压根儿没有推动,险些自己摔一个大跟头颜面扫地。 掌官为了找回面子,气急败坏抽出佩剑,高高举起往冯沖身上砍去,怒吼说:“无知竖子!老子便先砍了你!” “沖儿!沖儿!!”冯老吓得想去阻拦,可他年岁大了,根本跑不过去。 眼看着锐利的剑锋便要落在冯沖身上,当——!!! 一声金鸣,震耳欲聋。 掌官握着佩剑的手掌一抖,只觉得掌心虎口发麻,连着整条手臂,一直麻到后脖颈子,手中的佩剑直接被打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啪一声落在地上。 那佩剑从中间断裂,直接分做两段。 咕噜噜——断剑旁滚着一颗被震碎了边角的小石子儿,方才便是这颗小石子,搭在掌管的剑锋之上。 掌官不可思议,后知后觉瞪着自己的掌心,惨叫着:“血!!流血了?!” 他的虎口处从大拇指裂开,鲜血涔涔而下,瞬间染红了官袍。 刘护院吓得后背发凉,后退好几步躲在掌官身后,他也害怕,却假惺惺的高喊:“谁!是谁?!装神弄鬼,竟敢伤害朝廷命官!你们可知大人是谁?大人可是当朝大宗伯的干……” 不等他说完,一道冷冰冰的嗓音替刘护院说了下去。 “孙子。” 掌官是大宗伯干儿子的侄子,那就是干孙子,没错的。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不到二十岁的年轻男子抱臂而立,冷冷的看着他们。男子面容俊美,犹如天神一般完美,但那双三白眼简直是“败笔”,并不说难看丑陋,而是太过凶神恶煞,犹如一双阴森反顾的狼目,让每一个与之对视之人,都笼罩在死寂与阴霾之下。 是赵悲雪。 赵悲雪的手里还握着几颗石子儿,方才的石头便是他扔的,他掂了掂掌心中剩下的小石头,重复说:“是孙子,无错。” 赵悲雪冷冷的说着,竟是也会说冷笑话。 “你……你!”掌官疼得挤眉弄眼,连连颤抖,呵斥说:“哪来的竖子?给我……给我杀了他!砍了他!砍掉他的脑瓜子,给老子做酒瓢!” 赵悲雪似乎笑了,他的唇角挑起一个轻蔑的弧度,幽幽的说:“凭你?也配么。” 就在赵悲雪说话的空档,踏踏的跫音而起,悠闲轻便,款款而来,掌官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哆嗦着放眼望去,还以为是冯家的“援兵”,哪成想竟是一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同样不到二十岁的模样,高挑纤细,身段婀娜,尤其是在风中迟行,初春凛冽的凉风撕扯着他宽阔的袖摆,勾勒着男子犹如杨柳一般柔韧的腰身,矜贵清冷之气扑面而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0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