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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酒的声音一顿,众人纷纷看向出手阔绰的梁苒。 来这里寻乐子的,自然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弟,他们出手相当豪气,说是一掷千金,但哪个人会真的用金子?大多数都是用财币,或者用银子罢了,金子贵重,还是太少见了。 众人一愣之后笑起来:“兄台!你看这眼神啊,第一次来素舞馆罢?那我可告诉你了,这个嬴兄啊,酒量可不好,你在他身上押这么多金子,怕是要输啊!” 嬴稚看到了梁苒,他显然认出了梁苒,但眼神轻飘飘的,并没有过多停留,似乎梁苒还不如一壶酒重要。 梁苒微笑:“我便是要押他赢。” 斗酒又开始了,对面的壮汉咕嘟嘟灌下好几壶酒,面不改色,大家本以为嬴稚会输,哪知道那壮汉起初面不改色,可后来一瞬间便支持撑不住了,咕咚一声巨响,直接倒在地上,醉死过去。 “啊!”围观的人群惊叫起来。 “输了!” “我的财币!” “我押了那么多,真是晦气!” 嬴稚赢了,但脸上没有半分愉悦,而是伸手划拉着条案上的钱财,将自己赌赢的钱财全都划拉过来,抱在怀里,一眼便知他是贪财之人。 梁苒走过去,伸手压住那些钱财,嬴稚终于抬头了,醉醺醺的看着他。 梁苒笑着说:“赢了就走,这可不行。” 旁边的人起哄说:“是啊是啊!嬴兄,你赢了便走,下回谁还与你比?” 嬴稚东倒西歪,扶住条案说:“那你待……如何?” 梁苒微笑;“你与我比试一场。” 系统的5.2.0任务,便是让梁苒与嬴稚饮酒,无醉不归,眼下便是一个大好时机。 嬴稚深深的看着他,眼神虽然混沌,看起来醉得不轻,但又莫名的清澈,沙哑说:“好!” 梁苒又拿出一只金饼放在条案上,嬴稚则是将那些珠宝财币全都抛在条案上。 苏木低声说:“君上不可,您的酒量……” 梁苒的酒量只能说一般般,并不怎么好,那个嬴稚喝酒不要命,具体也不知酒量几何,虽说他喝过了一轮,但谁知他是不是个酒腻子? 梁苒抬起手来,阻止了苏木的担心。 叮—— 【系统任务辅助功能:千杯不醉,生效!】 原来梁苒这般志在必得,其实并非笃定自己的酒量,而是系统给他开了方便之门。系统让梁苒与嬴稚饮酒,贴心的出现了临时的辅助功能,如此一来,梁苒便是饮再多的酒,也不会饮醉。 换句话说…… 梁苒幽幽的低声说:“苏木,看好了……寡人赢定了。” 苏木担心不已,他可不知系统这种东西,手心里全都是汗,可他无法阻止斗酒,第二场斗酒还是开始了。 “喝!喝!喝!” “郎君好酒量!” “是啊,别看这位郎君斯斯文文的,酒量真真儿惊人!” “依我看啊,这把嬴兄输定了!” “是呢,嬴兄怕是碰到了狠人!” 一盏、两盏、三盏,梁苒饮酒很斯文,他不用酒壶直接饮,而是将酒斟出来,一盏一盏的饮,如此费事儿,速度自然也慢,很容易落下风。 可偏偏梁苒平静镇定,饮酒便好似喝水一样的简单,那些上头的烈酒,完全对梁苒没有反应,梁苒比旁人都要白皙的脸面,一点子也不见酒意,照样是坦然的一片。 反观嬴稚,他早就喝过一摊了,如今是第二轮,若说之前醉得六七分,这会子肯定有八九分,案几都撑不住,咕咚一声歪倒在地上,靠着条案干呕。 “哈哈哈!嬴兄你输了!” “是啊嬴兄输了!” “这位郎君果然厉害,饮了这么多酒,分毫也不上头,佩服佩服!” 苏木震惊的看着梁苒,君上的酒量,何时如此惊人了? 梁苒其实也在暗暗赞叹,系统的辅助功能真是相当好用了,饮了这么多酒,若是平日里,早就醉死过去,第二日还会宿醉头疼,难以晨起,如今却像是喝了一肚子水似的,除了…… 除了撑了点。 梁苒走过去,垂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嬴稚。 嬴稚语气无力,摆了摆手,含糊的说:“你……你赢了,财币你都拿走。” 梁苒却笑起来,说:“可是我如此有钱?并不想要这些财币,你需得给我旁的东西才是。” 嬴稚分明已经喝醉了,可是系统的任务却没有完成,梁苒觉得,或许是因为嬴稚还没有完全醉倒,或者旁的什么原因,总之一句话,还要接着喝。 所幸才是半夜,还有整整的后半夜可以饮酒,梁苒有系统的辅助功能加持,并不怕饮酒。 梁苒笑盈盈的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如此,那你便把自己这个人输给我,今天晚上……你是我的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周围都是欢畅的人群,按理来说只有嬴稚、苏木可以听到,但偏偏,有另外一个人也听到了。 那个人不同于来素舞馆寻欢作乐的任何一个人,来找乐子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有,素舞馆也不会将女客拒之门外,这都不稀罕,唯独稀罕的是……眼前这个男子,他怀里抱着一个奶娃娃! 是赵悲雪! 赵悲雪抱着小宝宝,一路从大梁宫出来,在禁夜之间进入城南街坊,一路找到了素舞馆。素舞馆门口的迎宾足足吃了一惊,他们见过来寻丈夫的妻子,来寻妻子的丈夫,唯独没见过……没见过带着孩子来顽的。 迎宾本想把赵悲雪拦下来,可是赵悲雪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被漫天灯火一打,犹如地狱里的修罗,谁拦谁死! 迎宾一个愣神,赵悲雪的动作很快,已然抱着小宝宝走了进去,他耳聪目明,立刻在海水一般的人群中寻到了梁苒的声息,大步踏上二楼。 堪堪走上二楼,尚未来得及与梁苒说话,便听到梁苒那句——今天晚上……你是我的了。 梁苒本想逗一逗嬴稚,哪知嬴政没有逗到,反而钓到了赵悲雪。 赵悲雪高大身材,挡在二楼楼梯口的位置,身后的人愣是不敢催促。他怀里抱着孩子,脸面冷冰冰的,关键那冰冷之中,还夹杂着一丝丝的委屈,便好像辛苦在家操劳一日的妻子,为了这个家呕心沥血,耗尽了青春与美貌,却发现渣男丈夫在外面寻花做柳的乱搞。 那股子委屈,周边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溢于言表,满满都是酸涩。 梁苒:“……” 小宝宝见到君父很是欢心,使劲挥手,嘴里咿咿呀呀:“啊!啊!” 梁苒赶紧撇下嬴稚走过去,说:“你怎么来了?” 赵悲雪冷冷的看了一眼嬴稚,分明刚才那暧昧的言辞是梁苒说的,但赵悲雪却不瞪梁苒,只瞪嬴稚一个人,不,连带着苏木这个“帮凶”也被瞪了。 在赵悲雪的眼中,嬴稚才是那个随意勾引人,水性杨花之人,梁苒那般清澈,必然是被嬴稚暂时蒙蔽了心智。 梁苒皱眉说:“你怎么还把孩子带出来了?” 小宝宝“啊!”“嗯!”的比划,拍了拍赵悲雪的胸膛,那意思是自己想出来,不怪爸爸。 赵悲雪终于开口了,他像是一个懂事儿的“内人”,一点子也不计较丈夫在外面寻花问柳,脸上挂着一丝歉疚,垂目说:“是我不好,不过……孩子一直哭闹,许是想你了,怎么也不肯入睡,我与内监哄了好久,眼看着孩子的眼睛哭肿了,嗓子哭哑了,我也是心疼没有法子,这才把他带出来寻你的……” 赵悲雪像模像样的说着,叹口气又说:“这么小的孩子,又只亲近郎主你一个,正是最粘人的年岁。” 赵悲雪说的头头是道,好似一只巨型大白莲,但他其实是一只巨型的大白狼…… 小宝宝随着他一面说,一面“嗯?” “嗯?” “嗯?” “嗯……?” 小宝宝吃惊吃惊,再吃惊,谁的眼睛哭肿了,谁的嗓子哭哑了?用小肉手摸摸眼睛,又摸摸像藕节一般嘟噜着小肉肉的脖子,足足反应了好一阵,这才像模像样的点头,应和着爸爸的话。 小宝宝:“嗯!” 小宝宝:“嗯嗯!” 小宝宝伸手要君父抱,假哭:“呜呜呜……” 梁苒一听,儿子哭了?真真儿是一刻离不开自己,这么一想,其实还有点为此骄傲,儿子跟谁都不亲,唯独与自己亲近,不亏是寡人亲自生的。 “好了好了。”梁苒把小宝宝接过来,温声哄着:“不哭,不哭。” 小宝宝好不容易找到了君父,窝在怀里撒娇,小脸蛋儿蹭来蹭去,说是小猫咪有点不合适,因为小宝宝虎头虎脑的,从小就有将才之风,倒像是一只小狮子,一只小老虎。 赵悲雪抽空还瞪了一眼嬴稚,一视同仁,平等的也瞪了一眼苏木。 这时候嬴稚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他的步伐不稳,好似没有骨头一般,“笔走龙蛇”,这般下楼去,恐怕会从楼梯上滚下去。 梁苒:“嬴兄这是要去何处?” 嬴稚醉醺醺的回答:“去喝酒!换个地方……继续喝!” 苏木嫌弃的上下打量他,都这样了,还要换个地方继续喝?不是苏木赌咒,恐怕他这么喝下去,见不到第二日的朝阳。 梁苒出宫都出宫了,打算今日完成5级的第二个任务,便说:“嬴兄愿赌可要服输,这饮酒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嬴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被他醉醺醺的酒气覆盖。 苏木正经的说:“少郎主,太夜了,回去罢。” 嬴稚似乎来了一些性质,说:“好啊,既然你要与我饮酒,这地方,便由我来挑选。” 梁苒坦然的说:“请嬴兄带路罢。” 嬴稚没说话,态度很是傲慢,跌跌撞撞的下楼,几乎是一路滚,一路蹭,才从楼梯上下去。苏木发现自己小看了嬴稚,合该是他醉酒的经验比较多,所以下楼这种事情并难不倒他,更没有摔死…… 嬴稚带路出了素舞馆,苏木狠狠松了一口气,去哪里都好,千万不要留在素舞馆这种地方饮酒便是了,真是谢天谢地,自己的这一条腿,恐怕可以保住了。 不等苏木庆幸完毕,一行人已经停下,正好停在了方才的歌坊门口。 “哎呦——小郎君,你又回来啦?” 苏木:“……” 刚出了青楼,又要进女闾? 歌女好似与嬴稚相熟,打情骂俏,用小拳头捶着嬴稚胸口:“啊呀,死鬼,好久都没来了!怎么,今儿个又在素舞馆吃了酒才来?你可真是的,把我们这儿当做什么了?” 隔壁的南风馆小厮跑出来,也与嬴稚熟悉,挽着他的手臂说:“嬴郎君,他们歌舞坊不欢迎你,我这里可不嫌弃,不如今儿个过来坐坐?” “你这死人,抢客都抢到老娘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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