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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韩九霄对香味向来不敏感，而且平时自己的衣服穿惯了，自己身上的味道闻惯了，他都免疫了，平时不仔细闻压根闻不出。 至于其他人，只要保持合乎礼仪的社交距离，也是很难闻得到的。 方才要不是风君尧这家伙在自己边上挥了一下他的袍子，韩九霄估计也是闻不到那种独一无二的香味的。 不过韩九霄倒是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有点想占为己有。 但好像不太行，除非他噶掉风君尧自己上位当皇帝。 他现在怂，只敢在心里这么想，现实中是断然不敢说更是不敢表现出来的。 不然风君尧估计得有一万种方法让他先噶掉。 毕竟谋权篡位，大逆不道这种想法无论放在哪个朝代，一旦被皇帝发现，都是要被诛九族的。 所以韩九霄只隔着几步之遥，努力吸了吸鼻子什么都没闻到后，只能放弃，老老实实的跟在风君尧后边。 只是李忠在一边见他一会顿下脚步愣一会神，一会又踮着脚快步追到陛下身后像狗子一样不停的吸着鼻子，一会又摇头走开的样子，甚是奇怪。 于是他忽然给他递了一个眼神，捂着唇小声问他：“韩统领可是有什么事着急着要散值出宫？要不要奴才跟陛下说一声？” 韩九霄闻言一怔，连忙摆了摆手，小声道：“没有没有，不用不用”。 然后他突然想起他作为风君身边的大太监，应该对陛下的起居挺了解的，于是他也捂着嘴小声向他解释并讨问道：“只是方才陛下经过臣身边时，臣闻到了陛下身上的香气有些令臣沉醉，所以便有些好奇陛下用的是什么香，敢问李公公您可知道？” 李公公闻言一怔，随即他忽然很微妙的扫视了韩九霄的脸一眼，笑眯眯的给他科普道：“陛下的御用香可是香料中的极品阿末香，此香源于南海海域岛国朝贡，千金难求。” 韩九霄听到阿末香这个名称时，只觉得很陌生，于是他小声疑惑开口：“这阿末香又是何种花草奇药，臣好像未曾听闻过。” 李忠见他如此感兴趣，也不烦，继续给他科普道：“阿末香其实还有一个名字为龙涎香，传闻称其为龙的唾沫，取之不易，因而珍贵异常。” 韩九霄听到他说龙涎香时便一下子悟了，这不就是前世他听说过的那什么抹香鲸肠内分泌物嘛。 不过韩九霄记得，这种龙涎香好像在现代也是一种极其珍贵的香料，常用于高级香水的定香剂，价格昂贵，听说每克售价可达数百甚至上千元呢。 而且他还记得一些历史学中有记载，龙涎香是只有皇帝才能享用的顶级香料。 韩九霄现下搞清楚这个后，不管这个香有多好闻，在这一秒之后都彻底不敢再觊觎了。 麻的，在现代都这么难得了，在古代不得更难得，这种福气恐怕他是享不得了。 李忠见他听完一副蔫下来的表情，好奇道：“统领大人听完好像又不感兴趣了？” 韩九霄扁着嘴点头：“臣哪敢肖想这御用之物，不要脑袋啦。” 李忠被他蔫兮兮的表情和古怪的话逗笑：“是不能肖想，不过要是统领大人您喜欢，倒是可以努力多与陛下亲近些，那样不就可以多闻闻？” 说完，被他日常稀奇动作感染的李公公还有模有样的学他平时跟下属撞肩哥俩好的样子撞了撞他的肩膀，眼神意味不明。 韩九霄古怪的看了眼他的眼神，总觉得他在暗示自己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见他这么主动跟自己提建议，韩九霄还是笑笑表示感谢，但却委婉的拒绝他的建议道：“多谢公公提议，但臣可不敢，陛下性情太变换无常了，臣怕靠太近哪天突然脖子上空空都不知道。” “噗嗤！”李忠再次被他的话逗笑，小声的拍拍他的肩膀表示自己是他这边的人道：“别担心，这事是老奴与您的秘密，老奴会为统领大人在陛下那保密的！” 韩九霄用游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不太相信道：“李公公也会欺君吗？” 李公公闻言脸色一顿，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只要陛下不问，老奴就不算欺君！” 韩九霄这才满意的笑了，相信了对于这种小事，李公公确实是站在他这边阵营的。
第五十八章 雨水绊脚 华襄宫外。 韩九霄目送风君尧进了寝殿后，抬头跟房檐上的影赤点了一下头打了个照面，便抬脚离开。 但没想到才刚走几步路，天却忽然黑了起来。 韩九霄抬头一看，发现头顶上的太阳已经完全被乌云笼罩，一副要变天的模样。 怕等下下雨会被雨淋湿，韩九霄赶紧拔腿就跑，打算趁着雨没下之前跑到宫门外的马车上。 但跑着跑着，韩九霄在路上看到了两名往华襄宫送东西的宫女。 韩九霄本来没觉得有什么，想放慢脚步让路让她们从一侧离开的。 但没想到他只是随意抬头看了一眼其中一名宫女，韩九霄便察觉到她有些不太对劲。 那名宫女有很明显的眼神闪躲，还有意无意的低眼瞥着托盘上的东西。 韩九霄当下是觉得这个宫女有些古怪，但他没多看，特意避开她们即将要对自己行的礼，大步越过了他们假装抬头看天急着离开。 “这天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说变就变，得赶紧出宫才行。” 韩九霄嘴里还嚷嚷着，装得有模有样的。 但走开不远后，趁她们往前走的功夫，躲在了一个假山后面偷看她们。 果然，那两名宫女发现他离开后，立马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突然开始接头交耳。 因为隔得有点远了，韩九霄听不到，所以特意解读了一下她们的唇语。 对话大概是这样子。 宫女甲，也就是方才看见他眼神闪躲的那个宫女松了一大口气后，摸了摸胸口说了一句：“呼~幸亏那个大统领没有发现咱们姐妹俩有什么异常，要不然今天我们连华襄宫都进不去了。” 另外一个宫女好像比宫女甲警惕很多，先是不动声色的看了一圈周围，才稍稍侧身对宫女甲道：“都说了让你注意点，眼睛还想要就别乱瞟，这些皇宫内侍一个个眼睛犀利的很，别到时候打破了主子的计划又连累我。” 宫女甲被教训后扁了扁嘴，回了一句话，那句话大概是：“放心吧，刚才经过的那个侍卫好像是皇帝的大统领，连他都没发现我们把武器藏在托盘下，我们的计划肯定没问题的。” 另外一个宫女点头，好像只应了一个“嗯”字，便和宫女甲一起走进了华襄宫。 韩九霄等她们彻底进了第华襄宫后，悄悄跟了回去。 追回去的路上，他在想：这狗皇帝怎么这么多仇家？隔三差五的闯进皇宫刺杀还不够，居然还有潜伏在皇宫里的间谍宫女。 而且他刚刚观察过了，那两名宫女像是不会武功的，步子相较习武的梅雨虚浮很多，跟普通宫女无异。 韩九霄不知道是狗皇帝故意把她们放进来的，还是这御用十六卫是吃干饭的。 呃……骂着骂着，韩九霄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把自己给骂进去了，他可不就是十六卫的大统领嘛。 不过在外人眼中他是手握重权的大统领，但他事实上是个摆设好伐？ 狗皇帝压根不给他正经工作做，天天就知道把他扣在身边保护他。 但是罢了，骂多了浪费口水。 眼见着两名宫女已经通过层层关卡，即将进到狗皇帝的寝宫里了，韩九霄拔腿就跑了过去，并开口喊住了他们。 “你们俩站着！” 俩名宫女闻声脚步一顿，背脊一僵，堪堪转过身看向韩九霄，然后不到一秒就伪装好，恭敬的转身朝韩九霄行礼。 “奴婢见过韩统领，韩统领叫住奴婢是有什么事吗？”先说话的是比较淡定的那一名宫女。 而另外一个宫女因为被教训过，有了经验，不敢再随便抬头乱瞟，死死的低着头，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韩九霄叫住她们后，守在寝殿外的侍卫也注意到他了，连忙走过来跟他打招呼。 “韩统领，您方才不是下值了吗？怎的又突然折返了？” 韩九霄见他刚好背对着两名宫女，立即给他递了一个眼色，然后用唇语跟他说道：“这两名宫女有问题！” 侍卫一顿，连忙眯眼朝他点了一下头。 然后两人配合良好，同时快速闪身到两名宫女后面，一人一个把她们给擒住了。 两个放着狗皇帝衣服的托盘一下被打翻在地，托盘底下藏起来的匕首也一下被摔了出来。 不出一息时间，两名宫女很快被寝宫外的侍卫团团包围了。 “行了，既然人都被抓了，你们就看着审吧，我先下值了。”韩九霄见人都被抓住了，怕等下狗皇帝闻声出来他又得加班，拍拍手转身留下这么一句就打算开溜了。 结果，额头一凉，然后“轰隆！”一声，零散的雨滴就当头坠了下来。 韩九霄无奈的抬眼看了一下天，结果豆大的雨点就滴到了他的脸上。 其余侍卫把一静一动、一疯一绝望的两名宫女押走后，刚才与韩九霄相互配合的侍卫抬着手放到头上遮着雨走到他身边跟他提议道：“统领大人，这雨势突然，您这一时半会估计出不了宫了，咱们还是去廊下躲会雨吧？” 韩九霄沉默的点了点头，随他一同转移到了廊下躲雨。 雨势确实不小，他们只走了这么几步路，韩九霄便发现自己的头发、脸都沾了不少雨水。 他掏出莲心塞他衣兜里的帕子出来擦了擦脸，又擦了擦头发才转身看向正在像一只狗子一样扭动身子甩身上雨水的侍卫问：“你也是陛下的亲卫？叫什么名字？” 侍卫最后用衣袖摸了一把脸，听见他的问题后点了一下头，才回话道：“嗯，属下也是千牛卫宋大人的直系下属，叫骆诚，大人您就唤属下小诚就好。” 韩九霄点了点头：“好的小诚。” 韩九霄亲切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后，忽然又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们怎么看守得这么松，连两个带匕首的宫女都放了进来？” 骆诚一顿，忽然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解释道：“大人您刚上职不久有所不知，自从陛下登基后，这皇宫内就一直潜伏着大量的贼人。” “因此陛下曾下令，无需提前防着，说一旦发现，全部格杀勿论斩草除根便好，毕竟陛下身边还跟着影赤他们七位暗卫高手呢，晾他们怎么靠近，都是伤不了陛下的。”
第五十九章 清茶淡话 韩九霄听完后算是懂了，原来狗皇帝是想通过放松警惕的方法，把潜留下来的祸患都清扫掉。 不过他倒是不知道这皇宫这么大，狗皇帝到底什么时候能清扫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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