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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能忍住。 李聿这一睡是真的放轻松了，他做的梦都格外香甜，梦到了和弟弟的小时候。 他们一家人都还在一起，爸爸妈妈在做饭，他和弟弟在玩闹。 多么和谐的一幕。 可是当天际放亮，他从梦里醒来，却发现自己在清冷寂静的海湾。 海水里的海藻随着海浪的节奏摇摆，而他也不再是人，而是一只海獭。 好在怀里还有个熟睡的同类，他空寂的心稍微有了点寄托。 怀里的弟弟感觉到他醒了之后，哼哼唧唧出声：“哥哥睡了好长时间啊，我都不敢睡觉，怕有天敌出现。” 李聿一听他一直没睡，赶紧用两只爪子拍拍他：“那现在你快睡，我抱着你。” 李进的脑袋趴在他的胸口：“好，哥哥，我重吗？” 如果只是李聿单独的力量这样抱着他，那肯定会很重。 李进就算还没成年，但体型也比得上一个成年男性了，或许比成年男性更重一点。 但他们在海水里，利用海水的浮力，所以也就不觉得弟弟多重。 他如实回答：“还好，抱得动。” 李进往他前面爬了爬：“哥哥这样抱着我，好像抱着崽崽。” 李聿回答：“现在你就是我的崽崽。” 李进沉默片刻后，突然叫了声：“爸爸。” 李聿被吓了一跳：“你还真叫啊。” 李进告诉他：“哥哥想当我的什么都行，哥哥，爸爸，妈妈……” 或者伴侣。 但他没敢说最后那个。 李聿肯定不会那样做啊：“哥哥和爸爸也就算了，妈妈是什么鬼？听得我直发冷。” 李进再没回应，在哥哥的怀里安稳睡去。 果然有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要比自己流浪更好。 李聿便一直看着天放亮，再没睡意。 大概快中午的时候，天气转暖，太阳很好。 弟弟睡醒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之后，从哥哥身上翻了下去。 李聿问他睡醒了，弟弟呜了声，远离了他。 李聿问他干什么去，他发来交流的声音：“排泄。” 李聿：“……” 还挺讲究。 他被索森塔控制的时候，吃喝拉撒都在索森塔身上。 现在想来有点汗颜，可是他又憋不住，索森塔又不放开他。 他只能全解决在那个Alpha身上。 说来也变态，索森塔喜欢闻他的排泄物。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犯恶心。 实在受不了后，他也只能祈求索森塔，拉粑粑的时候能不能离开首领的身体。 索森塔想了很久才答应，但撒尿的时候，还是得在他身上。 就像他说的，“你这气味特别吸引雄性Alpha，尿在我身上没关系，反正海水很快就会洗干净，你不要怕。” 李聿肯定害怕，羞耻心爆棚。 他都是悄悄地把尾巴往海水里挪一挪，排在海水里。 索森塔不满意他这个行为，经常会让他尿脸上。 李聿不肯，也不会。 索森塔会不管不顾地排泄，不管大号小号，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那一刻李聿深切地认识到，动物始终是动物，没法和人类相提并论，这也是坚定他逃走的决心。 李聿越发觉得这索森塔那个Alpha恶心。 所以对于弟弟跑出去排泄这个行为，他某种程度上觉得有了一种救赎感。 弟弟躲在礁石后面排泄完，回来的时候还给他叼了一个贝壳，他问哥哥：“你去吗？” 李聿突然也觉得憋得慌，翻个身也往礁石后面游：“我也去，你等我。” 弟弟在身后跟着：“哥哥，之前索森塔会让你独自排泄吗？” 李聿也如实回答：“不会，那个死变态什么都想控制我，让我拉他身上，我不肯，但尿憋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就会解决一下。” 李进在后面跟着再没回答，他心里却想着，强大的Alpha确实都有这种癖好，喜欢闻omega的排泄物，因为会带着信息素的气味。 他没有闻过omega的排泄物，觉得脏。 不过哥哥的话，他倒是想试试。 在他眼里，哥哥总是香香的。 他在不远处停下，看着哥哥躲进礁石堆：“那你在他身上尿过对吗？” 李聿的声音从石头后面传来：“经常。” 李进浮在海面上：“索森塔命真好。” 李聿疑惑：“什么？” 李进情绪平淡地回：“没什么。” 他只是也想哥哥尿他身上罢了，用哥哥的气味把他染了，他才觉得过瘾。
第11章 海獭海獭海獭O 哥哥的信息素气味那么清甜，尿他身上之后，他全身肯定也会带上那种味道，那味道对于雄性而言，比任何东西都要美味。 光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激动，默默地注视着礁石后面，闻着那边飘过来淡淡的信息素气味。 小beta在海水里深吸一口气，然后再吐出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李聿上完厕所，从礁石后爬出来，朝着小beta游过去，他毫不在意小beta在干什么，只是说：“这里没什么食物，我们去那边。” 他仰着头朝着另外一个礁石比较多的地方指了指，那边的海藻也茂盛，不过带崽的海獭较多。 小beta会意：“好，听哥哥的。” 李聿真觉得弟弟过于听话，这样才好，他也免了很多麻烦。 兄弟俩朝着另外一个礁石比较密集的地方爬过去，毫无意外，那边好几个带崽的雌性在觅食。 他们之间隔着距离，也没有聚在一起，但零零散散已经把礁石堆给占据了。 发现有陌生雄性靠近之后，那些将崽崽放在旁边的海獭母亲们，熟练地一把将崽崽抱过去放在肚皮上，警惕着地看着李聿兄弟俩。 看来他俩来的不是时候，李聿只得在海水中驻足，看着他们觅食。 小beta见哥哥不肯靠近他们之后，也就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想了想，示意哥哥跟他走：“我带你去找好吃的。” 李聿的肚子真的很饿，自从变成一只海獭之后，他几乎没有吃饱过，就浅海里的那点东西都不够他塞牙缝。 也就跟着索森塔的时候能吃个半饱，那也不错了。 忍受过饿肚子的滋味，他才知道会觅食的海獭多厉害。 索森塔算一个吧。 现在吃点小虾小贝壳，根本不足以让他快两米的身体获取什么能量和营养，感觉体力有些跟不上。 弟弟更别说了，正在长身体的海獭，完全没有足够的食物吃，看起来很消瘦，李聿在想，怎么样才能带着弟弟吃饱，储存点脂肪出来。 要知道这沿海的温度很低，海獭又没有迁徙的习惯，会一直留在一个地方过冬，当气温很低，大海结冰之后，他们就需要依靠毛发和脂肪而度过一个冬天。 海獭不像一些海洋生物，比如海狮或者海豹之类的，那些家伙在快冬天了以后会往温暖的水域迁徙，海獭不会。 海獭会一直留在一个地方，即使会往没有结冰的浅海移动，距离也不会太长。 跟在弟弟身后，李聿感觉游了一会儿就开始有气无力，四肢没有力气。 弟弟在前面跟他交流：“我们顺着茂盛的海藻往下找，可能会找到食物。” 他们又往之前排泄的地方游去，不过这次到了海藻比较密集的地方，他看着弟弟潜入海藻消失了。 李聿也赶紧跟上去潜入海水，只见水下都是密密麻麻的海藻群，正在贪婪地吸收太阳光，进行光合作用。 李聿不太会憋气，基本上憋一分钟是他的极限，他跟在弟弟身后没一会儿，就感觉肺部不舒服，要炸了一样。 他赶紧往海面上爬。 可弟弟还没有上来的打算，李聿快速浮在海面上换了气，又猛地憋住潜入海水，去寻找弟弟的踪迹。 茂盛的海藻让他看不见弟弟的身影，他有些担心地在水下游动，想出声呼唤他，他叫了一声。 弟弟没有回应，他不得不再次浮到海面上去换气。 弟弟下水有五分钟左右，这个时长可是惊呆李聿了，他怕弟弟被海藻缠住上不来，第三次往里面潜进去。 他一边往下游一边憋着气呼唤他：“进进！” 可是在水下找了两分钟之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已经到了极限，海藻的密度太大，他根本看不清海底下什么情况。 再次漂浮上海面之后，他在海面上呼唤弟弟。 刚在想这家伙到底去哪里了？不会出事了吧？ 他心里一阵阵发毛，想第四次潜入海水中时，不远处的礁石处的海水咕噜咕噜冒泡。 他盯着那边看了一会儿，只见弟弟已经从他五十米左右的礁石处游上来，嘴里咬着两只海胆。 李聿见他出来了才舒口气，有些责备地朝他游过去：“多危险啊，你怎么能憋气那么久？” 小beta将两个海胆在礁石上敲碎，呼唤哥哥来进食：“我以前经常在深海的区域找食物，时间长了就习惯憋气了。” 李聿游过去，心里有些发酸：“你多大开始流浪的啊？” 还没到成年的年纪，却已经有了这么丰富的生存经验。 小beta毫无情绪：“一岁左右吧，我的妈妈被雄性折磨死了，其实我那时候不太记事，一岁以前的事情全忘了，只记得妈妈惨死的样子。” 李聿在心里叹口气：“可怜的孩子，” 弟弟依旧没有什么情绪，喂给他一只海胆：“吃里面能吃的，外面的壳不能吃，会扎到你，你小心点。” 李聿接过他递来的海胆，只觉得海胆的鲜甜气味格外好闻，弟弟已经给他打开了，外面的壳都已经碎了。 像个碗一样，里面盛着海胆的黄和内脏。 李聿的肚子在咕噜噜乱叫，就算已经很饿了，他还能将里面黑乎乎的内脏用爪子抠掉，再用海水洗干净，才开始享用里面的黄。 弟弟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一会儿连着海胆的内脏都吃完了，看到哥哥竟然把内脏都抠了，他觉得哥哥真的很奇怪，也很浪费。 不过他没责备哥哥什么，只是觉得他的行为奇怪，有点不像同类。 李聿现在还没有被动物同化，所以种种行为上都还带着人类的气质。 食物要把内脏清理了才吃，比如吃虾的时候，他就用尖锐的指甲把虾线挑了。 一整个讲究。 小beta是不能理解的。 “我们的同类也最喜欢吃这种食物，只可惜族群数量太多，整个浅海的海胆几乎都被吃完了，深海里的又吃不到。” 海胆也分为浅海种和深海种，浅海种需要光照，来促进海藻群生长，因为海胆吃海藻。 深海种就不需要光照，生存在深海里，浅海生物就很难吃到深海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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