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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正装、系着斯文领结的青年近乎一踏入其中,便被形形色色隐晦的目光注视着,可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敢上前随意搭讪。 毕竟,江让看上去实在不像是来酒吧寻欢作乐的人,青年发丝落拓,面容沉静,一举一动都带着精英式的冷淡,气场十足,更像是来生意场上谈合作一般。 也有人试着想搭讪,但方才往青年身边站去,江让却早已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不是目中无人、也并非孤高冷淡,而是很平常的,不曾在意的姿态。 那人当即脸红个彻底,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彻底消了下去,只能眼馋地盯着青年的背影,想瞧瞧对方究竟是为谁而来。 江让看到诺亚的时候,金发青年正趴在酒吧角落的卡座上,修长白皙的指节曲着捏紧酒杯的杯沿,红潮面颊上的小雀斑宛若跃动的音符,朦胧浅淡的光芒晕晕散散落在他轻颤的金色睫毛上,像是金属乐器折射的薄光。 这样烂醉的金发青年像极了一只可怜兮兮的、闹得筋疲力尽的金毛。 江让心头莫名软了一瞬,青年性情强势、多少有几分大男子主义,眼下情人落入这样可怜、无助、亟待他拯救的地步,他自然便会愈发怜惜对方。 使了个眼神个周围手足无措的侍者,江让轻叹着走近几分,对着晕晕乎乎的诺亚柔声道:“诺亚,醒醒,我来接你了。” “呜……”金发青年微微睁开眼眸,一双波光粼粼的绿眸仿若晨曦的带着雾色的森林,他迷茫地抬起头,手上的杯盏倾斜,橙红的酒水顺着他的手腕往下一寸寸蔓延、攀爬。 江让微微蹙眉,伸手扶住他手中的杯盏,将酒杯拿至一畔,可诺亚却瞬间急了,他绿眸中含着隐约的泪,红唇急促张合,倾身就要抢:“……不许、不许拿走,我还要、还要喝!” 江让指节曲起抵住他凑过来的额头,声音莫名严厉几分:“还喝?再喝进医院了我就不管你了。” 说着,他便要起身。 那一瞬间,诺亚绷紧的、青筋外露的手指已然拼尽全力地握住青年劲瘦的腰身。 “不许!” 诺亚的眼泪一滴滴地往下掉,他浑身都在颤抖,呼吸微窒,像是溺水的小狗。 “江哥哥,你不能不管我、不能不理我……” “我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金发青年说着,抽泣着将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埋入江让的小腹。 江让漆黑的眸光微动,一瞬间,在妻子那边受挫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即便没有乔允南,他也不缺前赴后继、送上门的情人。 在情人这边,他江让才是绝对的上位者。 他不需要伏低做小,不需要忍着情绪,没有烦人的岳婿矛盾,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江让轻轻拍了拍诺亚漂亮的金发,好半晌轻声道:“好了,我不走,先松手,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几乎是话音刚落,烂醉的金发青年便反应极大地搂紧他,他惶乱而惊恐地死死攀着青年,眉眼潮红、眼眶洇湿,像是绝望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近乎哀求道:“哥哥,求求你,我不想回家,我真的不想回家,我想看着你,我只想看着你——” “我真的不敢了,没有你的允许,我再也不出现在允南哥面前了好不好?” 诺亚张开唇角,急促吞咽着口水,近乎窒息道:“我知道我是小三,我知道我不要脸,你罚我吧,罚我躲在衣柜里看着你和允南哥接吻、做爱,怎么样都可以…只要别让我见不到你,我真的快要死了……” 湿漉漉的灯光漾在金发青年仰起面颊上,波光粼粼、柔软无助,他今日穿了件黑色的衬衫,腰间系着一根紧束的黑皮腰带,衣领处的扣子已经解至底四颗,繁复的锁骨链在敞开的衣襟下随着主人的动作放荡晃动, 在江让的角度,能够十分清晰地看到对方胸口处风韵十足的春光。 喉头微动,斯文的青年的黑眸微微暗下几分,嗓音沙哑:“好了,那我们不回家,我送你去酒店休息好不好?” 诺亚终于不再拒绝,他笨拙而紧促地随着江让动作起身,可醉醺醺的金发青年甚至已经无法走直线了,于是,江让只好揽住他,索性带着他去酒吧附近的酒店办理入住。 进了套房,很多事情,便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江让今天其实已经被那年轻的孩子喂得半饱了,身体还有些微肿,但或许是近两年始终在床事上得不到满足,这导致青年身体的阈值很高。 诺亚只是稍稍勾引,他便又昏了头的乐不思蜀。 一天之内连着吃了两次,对比的感觉便更是强烈了。 江让忍不住抓住诺亚散乱的金发,汗津津的想,还是国外血统更生猛些。 房间内,避孕套落了一地,层叠的影子窸窸窣窣,宛若一塘搅乱的湖水。 江让只觉得自己已然成了一团烂泥,两枚眼珠子仿若被浸透的乌石,青年唇腔白齿含着金发青年起伏的肌理,起先是细磨,随后便猛地用力咬下。 江让眼眶湿漉漉的,他的衣衫早已凌乱,气质更是早已与正经毫无关系,他笑得喘息,忍不住半掐着诺亚青筋毕露的脖颈,气音轻悄道:“你、你不是醉了么?还这么有劲?” “故意的?” 诺亚颤抖着掐住他的腰,眉眼浸湿,他依旧是可怜的表情,面颊仿若染了胭脂,嘴唇也红艳艳的,像是涂了未干的血液。 他抽气道:“……哥哥还是来了,不是吗?” “哥哥,”金发天使露出一个近乎迷乱的笑,白皙的肩头鼓起几分野心的弧度,他紧紧控着青年优越的腰身,哑声道:“我是不是比你老婆更厉害?” “你弄他舒服,还是我弄你舒服?” 江让昏沉沉的,听了半晌,微微睁眼,唇角显出几分懒散的笑,他的指尖慢慢从金发青年快速滑动的喉头写至胸腔。 他漫不经心眯眼道:“你猜。” 诺亚显然有些不满意这样的回话,还想说什么,却听到房间内散落的西装下传出的铃声。 很熟悉的铃声,柔软欢悦的音调,是江让和乔允南当初结婚时的婚礼奏乐。 江让一瞬间像是被按了什么暂停键一样,他眉间有隐约的烦躁,颇有几分扫兴地抵着诺亚的胸膛道:“停。” 诺亚约莫也明白是谁打来的电话,绿洇洇的眸瞬间暗淡了几分,他汗涔涔的手掌紧张地摸上青年的手腕,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甩开。 江让警告地看他一眼,蹙眉道:“别闹。” 青年颤抖着身子起身,水声停歇,他裸着脚踝,下床躬身去捡手机。 果然,是乔允南打来的电话。 江让皱眉想了想,猜测着男人打来电话的原因,眉眼不耐地看了眼起身看向他的金发青年,摆了摆手,接通了电话。 “喂?老婆,这么晚怎么打电话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浅笑低语,乔允南的声音很温柔,像是绕在指尖的棉线一般:“嗯,你在办公室吗?我打扰到你工作了吗?” 江让顿了顿,语带笑意道:“怎么会,你打电话来查岗我求之不及呢。” 对面约莫是模糊轻笑了一声,低声道:“阿让,最近你好忙,我想你了,你呢?” 江让随意拿衬衫擦了擦腿侧的水液,眼睫微垂,温柔道:“我也是,老婆,在家乖乖等我,等这阵子忙完了,我就陪你出去旅游好不好?” 乔允南的声音瞬间带了几分惊喜:“真的吗?那我们去哪里?你定机票了吗?” 约莫是对方难得如此愉悦,江让嘴唇也不由自主扬起了几分,他柔声细语道:“机票还没定,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两人黏黏糊糊聊了半晌,好半晌,乔允南竟主动提前挂了电话。 江让放下手机,手机刚巧没电关机了。 青年慢慢松了口气。 几乎是在他放下手机的一瞬,身后便涌来一双炙热的手。 “哥哥真是好福气,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江让扣住对方的手,唇边含着浅笑,令人炫目的斯文面颊上带着几分散漫的笑,他温柔吻了吻诺亚的红唇,低声道:“吃醋了?” 金发青年低低‘嗯’了一声。 江让短促笑了一声,慢声道:“好了,乖乖的,今晚我只陪着你。” … 乔允南打包了一份葱花馄饨,皎白如月的面颊带着几分柔缓的笑意。 店主忍不住笑着打趣道:“乔先生,这是要给你丈夫送夜宵?这么多年了,你和你丈夫感情还是这么好。” 乔允南抿唇,几缕微卷的乌发落在颊侧,面颊的粉意恍若盛开的夹竹桃一般。 他轻笑着回复店家的话:“是啊,我和我丈夫比较念旧情,学生时候就喜欢吃你们家的馄饨了。” 店家感叹了几句,便见那削瘦典雅的男人慢慢离去的、月下的背影在某一瞬间被拉成一道冷莹莹的闸刀。 乔允南到公司的时候内部基本没几个人了,他也不在意,只是拎着馄饨往电梯去。 电梯上的显示屏慢慢变成猩红的数字3。 叮—— 冷辉的电梯门徐徐展开,透明玻璃的秘书室灯光还亮着,许是见到乔允南有些惊讶,稍显年长的秘书几步行至男人面前,脸色隐约显出几分苍白的意味。 “夫人,您今天怎么来了?我马上去告诉江总——” “不用了,”乔允南浅笑道:“我自己去就好。” 秘书依旧坚持地挡在男人面前,腿弯已经有些发抖了,他跟在江让身边有两年的时间了,虽然并不是贴身助理,却是青年的心腹之一。 江让那些脏事儿,他最是清楚。 助理努力想着借口,可乔允南已经绕过他推门进了总裁办公室。 男人面颊含笑道:“阿让,你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说着说着,温柔典雅的面颊却慢慢凉了下来。 漆黑的眼球慢慢转动,像是蜗牛蠕动的躯壳,他静静看着总裁办公室内空无一人的座椅,淡色的嘴唇突然微微抽搐着,露出一抹轻笑道:“阿让,你是在休息室吗?我来了,是不是很惊喜?” 空荡荡的办公室内没有人回应他。 乔允南慢慢推开休息室的房门,依旧是空无一人。 男人唇畔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他微微垂眸,轻声呢喃:“不是说在工作吗?人呢?” 身后的秘书惊得浑身冷汗,他刚想发消息给顶头上司,却先乔允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侧身看向他了。 男人凌乱微卷的中长发如同触手一般扭曲地衔在雪白的脖颈侧,漆黑的眼眸中毫无光芒,仿若一潭腥臭的淤泥。 他轻轻咳嗽一声,手掌微微颤抖,逼近几步,轻声道:“我老公去哪了?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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