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怪就怪前几日两人玩得很疯,钢琴、画板、颜料、瓷砖、窗边……他们将这里当做背德的伊甸园,失去理智的偷情者宛如两条歇斯底里交配的毒蛇,他们什么也顾不上,只顾着感官上最大限度的刺激。 如果、如果被陆响发现了。 一切的算计全部泡汤且不说,陆响会用怎样的方法惩罚他? 会收回他一切的金钱、权势,摧毁他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研究室? 抑或是某种来自身体或精神上的惩罚? 江让入圈晚,但上流社会的腌臜他也略有耳闻。 只要狠得下心,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们几乎有无数种手段能将人驯成没意识的、仅供玩弄的兽类。 江让浑身发抖,后知后觉的惧怕终于让他承受不住,险些跌倒在地。 腰身后忽地传来一阵暖意,有人撑住了他瘫软的后腰。 那双手极有力,如不食人的巨蟒一般,它温和地缠住着青年的脊骨,慢慢往下,带领着恐惧无措的青年缓缓站直。 当它确定那可怜的孩子能稳住情绪后,才无声无息地钻走。 江让隐约听到耳畔有人低声道:“别怕。” 也就是在此时,陆响完全拿起了那件衣裳。 江让猛地怔住了。 那件衣裳确实是他的没错,却早已被洗涤烘干,温暖的杏色在光线下轻薄、柔软,干净的像是初雪。 陆响蹙着眉转身道:“江江,这件是你的衣服吗?怎么会在这里?” 陆响绝不会认错,江让的身上一直都有一股极端浓郁勾人的甜香,那味道旁人或许闻不见,可对于陆响来说,他几乎要将那气味刻入骨髓了。 这件衣裳上的味道来自青年,香味很浓,浓得像是要化作水液,流淌出来一般。 其实不止是这件衣衫,还有这间画室,宽敞的画室四面八方都隐隐透着青年的香味,隐隐约约的,浓烈异常,甚至令人不由得怀疑青年是否曾化作雾气,一寸寸包裹住了它们。 江让支支吾吾还没说话,纪明玉倒是姿态自然开口道:“啊,那件衣服确实是江让的。” 美丽典雅的男人顶着陆响近乎凌冽的视线,继续温和平稳道:“你也知道,我们偶尔需要往模特身上添些色彩,难免弄脏衣裳,所以我就提醒江让多带一套来了。” 他说着,侧过头,唇畔含笑,对脸色发白的青年颔首道:“是不是,江让?” 江让立马懂了他的意思,赶忙整理好情绪,点头道:“确实,我也不好顶着一身脏衣服回家,所以就带了一套来这里。” 青年说着,水色的黑眸中慢慢溢上几分雾色,他抬眸轻声道:“陆响,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吗?” 陆响本来还有些半信半疑,眼见爱人一副泫然欲滴的模样,眼眶都红了,哪里还有什么质问的心情。 本来他就是疑心病发作,又没什么证据,这下自然是赶忙哄着青年道歉了。 平日里高大的、气势锐利的男人这会儿在男友面前颇有些无措地结巴道:“江江,我就是问问,没什么别的意思……” 见江让还不理他,陆响赶忙揽着青年的细腰,锋锐的面容缓下,眼底的泪痣熠熠生辉,他柔声道:“我错了,江江,但我确实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有点吃醋,你是我的男朋友,衣服却在别人床上,我实在不安心……” 眼见一对小情侣在自己面前就要卿卿我我起来,纪明玉勾起嘴唇,眸中却毫无笑意,他慢声道:“陆少爷,你这实在是冤枉人了,画室里的床只是作为摆设,平日里用以摆放物品、模特休憩的。” 话说到这个地步了,陆响似乎也是真的相信了,果然没有细究下去了。 纪明玉与泪眼朦胧的江让背着男人对视一眼,随后又故作冷淡地撇开视线,丝毫痕迹不留。 陆响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哄好了青年。 男人其实不常见到青年哭泣伤心的模样。 江让平日里不是什么娇弱的性子,相反,青年人做事向来有条理,很少会有情绪化的时候。他总是不急不缓地将事情都安排好,即便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也不会气馁,而是分析原因,着手去解决。 陆响细细抚着怀中人腻白泛红的脸颊,出神的想,他这次算不算是把老婆活生生气哭了? 心中确实有愧疚,但男人隐约发现,除却愧疚之外,他心里更多的却是爱怜与某种不合时宜的兴奋。 江让哭起来是极好看的。 腻白的脸颊如嫩豆腐一般,水液往下流淌的时候,经过哪里,哪里便会泛起细微暧昧的红, 很美,动人的情态甚至胜过舞台剧的演员。 当然,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眼见理智的爱人为自己露出情绪,那种感觉就像是亲自取下了对方的面具,见到了对方最真实的一面。 仿佛这样,两颗心便会贴得更近一些。 陆响轻轻眯眼,心脏几乎要软成潮湿的海绵块,他摩挲着爱人的手腕,突发奇想般的对纪明玉道:“纪明玉,都说你绘画造诣很高,你能画双人画像吗?” 纪明玉动作微顿,他眸光闪烁地看着男人道:“你的意思是,要我给你们两人画双人画像?” 陆响点头,微卷的黑发如细钩般地挂在额边,他道:“对,方便么?好处肯定不会少了你的,之前你没拍下的那套绝版玉瓷笔我能给你弄来。” 纪明玉笑笑道:“我没意见,但你不问问江让的意思么?” 陆响转眸,目光熠熠地盯着怀中的青年,男人唇齿微微咧开几分,锋锐的虎牙若隐若现,优越的五官显出一种肆意张扬的俊美。 “江江愿意吗?” 男人这句话看似是问句,实则根本没有青年选择的余地。 即便江让现下拒绝,但只要对方起了念头,早晚有一天都会潜移默化地将它实现。 江让刚刚被吓得浑身发汗,这会儿也不想跟男人犟,于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说到底,只是画一幅画,也不算什么…… 江让到底是将事情想得简单了。 等他迷迷糊糊被锁困在男人怀中,半躺在洁白的床榻上,青年才意识到事情失控了。 现在正是下午时分,昨日刚下过一场春雨,土地与空气还是湿漉漉的,顺着玻璃窗蔓入的阳光仿佛也染上了几分潮气,它们黏糊糊得融化在床榻上的爱侣之间,无端显出一股暧昧的气氛。 像是清晨的事后。 微腥、眩晕、甜蜜。 如此熟悉的场景、暧昧的拥抱,那一瞬间,江让几乎无法遏制脑海中与另一个男人在这同一张床上做过的的事。 纪明玉也曾于满足后这样抱过他。 长耳坠的典雅男人在榻上的操控欲很强,他对江让像是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仿佛整个人都想要钻进青年的身体,最好融为一体。 江让一开始并不喜欢太过烈性的欲,但纪明玉实在拥有一张漂亮风情的脸,安抚工作也做得好,久而久之,江让也就习惯沉溺于激烈的感官体验中了。 青年努力想要压抑脑海中的某些画面,但越是压制,耳根就愈红,一张脸更是羞得如黏腻融化的蜜糖。 身后是他被蒙在鼓里的、对他出轨的事情一无所知的男友,而身前,却是与他偷情的奸夫。 奸夫甚至正怡然温和地为他和他的男友临摹画像。 纪明玉每一次抬起的、与他撞上的眼眸,都像是隐着欲花的火星子,男人银色的耳坠子近乎要抖出碎金来。 显然,他也想到了两人曾经出格的吻、背德的欲。 江让再也无法忍受,他近乎羞耻地想要挣扎出这片罪孽的海。 可他身后的男友却轻轻将头颅搁置在他的颈侧,细细落下一个怜爱的吻,那宽厚的手掌握在他的腰身上,轻轻安抚。 陆响轻声道:“江江,怎么了?” 怎么了? 能怎么?只是摆出亲密的姿势来而已,如果不心虚,根本不至于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 但他能和陆响说吗? 不、他不仅不能说,甚至还要忍耐脑海中愈发荒唐的记忆。 无数的虚实交错间,青年的心脏跳的极快,连舌尖都忍不住吐出几分。 他的脸是朝着纪明玉的,所以,当江让露出这般情态时,纪明玉漂亮的蓝眸一瞬间便仿若溺死了深厚的黑色淤泥。 太糟糕了…… 江让只觉得每一秒的时间都像是蚊虫在叮咬他的理智一般,细微的刺痛与痒意近乎磨得他发了疯。 “陆响……” 青年忍不住开口,嗓音带着几分细微的哑意:“我、我有些渴了,你能去帮我带一杯奶茶来吗?” “还有、蛋糕。” 陆响不疑有他,起身松开桎梏道:“江江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吗?不然我们一起去吧,或者我找人帮我买过来。” 江让却抬眸,下垂的眸子轻轻睁大,语调像是有些微末的不满道:“我不想动,想吃你亲手帮我买的东西……你不愿意吗?” 有点过分可爱了……是在对自己撒娇吗? 陆响一瞬间都有些迷糊了。 江让向来都是温和有礼的,乍然这般情态,仿佛两人回到了当初的热恋期,男人心软的要命,根本没什么抵抗力。 他赶忙依着青年的意思柔声道:“好好好,我马上就去,保证很快给你带到。” 男人乌发微卷,锐利的桃花眸中盛满了细碎的温柔。 门被关上了,匆匆的脚步声消失后,江让轻轻松了一口气。 但他发现纪明玉依旧在装模作样的画画,仿佛画得入了神。 江让张了张唇,刚想说什么,却陡然男人抬眸看向他的厉色眼神。 那是警告的神情。 青年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眼尾往画室的门口扫了一眼。 只见画室的门上有一块透明的玻璃,从外面能够清晰看到画室内的大半模样。 而此时,那块透明玻璃上,正映着一张戾冷的、充斥着怀疑与阴沉的脸。 陆响无声无息的站了好一会儿,才彻底离开。 江让吓得手腕都险些支不住手肘,他赶忙起身,揉了揉身上僵硬的肌肉。 纪明玉手骨中的笔已经停下了,男人走到青年面前站定,美丽的脸上依旧是勾着笑容的,只是看上去很淡。 他轻声对青年道:“就那么怕啊?” 江让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不怕?” 纪明玉没说话。 好半晌,男人轻轻颔首,双手按在坐在床边的青年的肩膀上。 他们凑得近极了,彼此的呼吸都如同细蛇般纠缠在一起。 纪明玉的耳链很长,因为是垂着头的缘故,冰凉的银耳链轻轻在青年白玉似的面颊上打转摇曳,勾引一般的吸引住了青年的眼神。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31 首页 上一页 73 74 75 76 77 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