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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歧的衬衫破了,露出一半圆润的肩膀,澹景明躺在地上,眼眶周围有一块新鲜的红痕,嘴里吐出一口血。 “临歧?” 当陆临歧扭头,周英锐差点停止呼吸—— 他的眼里没有泪,只是空洞的厉害,一只手掐在澹景明的脖子上,另一手握拳,指节发白。 “别怕……深呼吸。” 他蹲下身,顾不上管地上吐血的男人,伸出手凑近陆临歧。 眼前的人迅速煽动着眼睫,裸.露出大半胸膛却不显得色气,反而有种残缺的艺术美。 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陆临歧的身体时,地上的人喘息着说: “他……知道了,他看见了。” “你们怎么不去死。” 周英锐听到风声时已经晚了——陆临歧的第一拳擦过他的耳边,第二拳紧接着砸中面庞。 再一次地,当拳头裹挟着风声袭来时,周英锐下意识护住对方的手腕。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涌出,他在陆临歧脱力跪倒的瞬间将人揽入怀中。两滴滚烫的液体穿透衬衫烙在胸口,他听见怀里人带着鼻音的呢喃: “把我搞得臭名昭著然后退役给你们玩,就是你们的目的吗?”
第55章 他操纵人心的能力仿佛与生俱来 陆临歧从七岁起就开始习武, 那时他刚能举起最轻的木剑。 因为体质特殊,他的老师被高层精挑细选,找了个死心眼的“老实人”教他。 当李腾第一次走进那间温室花房时, 他几乎以为自己看见了一株被精心培育的玫瑰。 年幼的陆临歧穿着雪白得近乎无菌的衬衫, 春日暖阳下, 五分裤外露出的膝盖泛着淡淡的粉色。这个铁血汉子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屏住呼吸绕到少年身前。 陆临歧抬头的瞬间, 李腾怔在原地。 那张脸精致得不像真人。他没读过多少书, 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只觉得就像你远远望见一个背影, 已经在心里勾勒出十分的美貌, 结果真人却比想象还要再美上三分。 只是此刻, 这份美丽上带着伤痕—— 漂亮的红唇微微抿起, 嘴角带着一块淤青, 泪痣附近的皮肤也有小破口, 擦伤的破口渗出血珠。 “这是怎么搞得?” 李腾语气生硬,听起来像在训斥。 陆临歧不但没被吓到,反而扬起纤细的脖颈,理直气壮: “从轮椅上摔的。” 李腾顿时后悔自己的粗鲁, 却又不知如何补救,干脆抓过少年的手腕比量。他的手指粗粝黝黑, 衬得那截手腕越发白皙脆弱。 “你的骨架太细了,不适合练武。” 说出口他就想抽自己,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哦。” 陆临歧没跟这个没情商的大人计较, 他睫毛很长,抬眼时眼神像带着小钩子。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李腾注意到他白皙的小臂上还有淤青,李腾以为他这也是摔的, 但仔细一看发现有很多结痂的针眼。 他沉默了一会,陪陆临歧读完了一本科学相关的书,坚持不教。 开什么玩笑,这具身体怎么经得起摔打?真是胡闹。 他原以为要教的是个顽皮男孩,没想到是陆临歧这种……仿佛一朵随时会凋零的玫瑰。 下一次再见领导,李腾主动申请从武学老师转为保镖。 自愿降职,说到底还是几天下来的相处产生了感情,陆临歧会照顾他的阅读速度翻书,甚至会耐心给他科普一些深奥到让人头晕的知识……且不带炫耀和贬损的语气。 这么完美的小孩,身体这么差……太苦了。 李腾自认一辈子光棍无牵无挂,但见过陆临歧以后心里变得很软,他不知道所谓的“xx之光”,只知道这个小孩聪慧早熟,经常打针,肢体不协调,怕冷骨架小。 领导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很阴毒,有一瞬间,李腾甚至怀疑对方想杀了自己。 但最后,那男人半是苦恼半是炫耀地说:“小七就是什么都很完美……连你这个‘铁血头狼’都甘愿为他做保镖,真是……” “不过,”他话锋一转,“他的身体你不用担心,会好起来的,到时候你干什么...他说了算。” 这句话说得奇怪,好像自己是个什么物件,会任由陆临歧这个小孩摆布似的。 李腾不明所以地离开——他急着陪陆临歧看书呢。 结果就是,陆临歧身上的淤青变得越来越少,轮椅再也不用了,李腾由衷地高兴,但对方却改了态度,不再邀请他一起读书喝茶。 在一个紫藤花开的午后,李腾在花园里找到了正在太阳下浇花的陆临歧。 少年穿着雪白的衬衫一如初见,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染成了琥珀色。李腾走在鹅卵石小径上,小心翼翼靠近少年。 “怎么了?小七,你最近心情不好?” 陆临歧浇花时表情很柔和,转头看他的眼神却冷冷的。 不是冷……是一种撒娇一样的劲儿,李腾突然福至心灵,单膝跪在少年面前,拿起他的手吻了吻: “怎么了?我们的人类之光。” 陆临歧任由他握着,却将脸转向盛放的玫瑰丛。 这个带着孩子气的举动让李腾心头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乐什么……手心的手软而温暖,这是被精心照料的结果。 “为什么你不做我的老师了?”陆临歧突然开口。 “因为,你不会有安全危险,我会保护你,”李腾体贴地补充,“如果我比你早一步去世也不必担心,我的手下们虽然没有我强,但保护你也是绰绰有余...” 话未说完,陆临歧猛地抽回手,小腿一扬在他大腿上留下个灰扑扑的鞋印。少年转身离去的背影挺拔如青竹,丝毫不见当初那个柔弱到需要别人抱来抱去的样子。 李腾发现,陆临歧好像开始冷暴力他了。 陆临歧对所有人都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唯独对李腾视而不见。用餐时会将餐盘挪到离他最远的位置,走廊相遇时会刻意绕道而行。……这种特殊的冷处理本该令人煎熬,却奇异地滋养着李腾心中隐秘的喜悦——至少这证明他是不同的。 在例行的汇报上,领导又开始“骚扰”陆临歧,李腾握紧了手下的剑,忍耐,他不该过界的。 陆临歧对此人的“怪话”习以为常,对肢体接触不闪不避,甚至可以注视着男人的脸听完全部。 “那我走了。” 他说话的声音就像百灵鸟一样好听,李腾雀跃地跟着他,看着少年抽条时期过于单薄的背影,凑过去问中午吃什么。 陆临歧继续没理他。 这样的日子持续下去,先忍受不住的还是李腾,他似乎忘了领导的那句“你要做什么,看他的心情”。 他甚至想亲吻对方干净的指尖,最好用眼泪烫一下对方干燥温暖的掌心——这个从未落泪的壮汉,此刻却渴望用最极端的方式引起注意。这么一做肯定会吓小七一大跳吧? 直到某个暴雨将至的黄昏,闷热的空气黏在皮肤上像层薄膜。李腾终于按捺不住,闯进了许久未入的温室。 结果刚一进门,破空声来得猝不及防,带着一道黄色的残影。李腾肌肉记忆先于意识,铁钳般的大手瞬间扣住来袭者的手腕。 “啪嗒” ——木剑落在地上。 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李腾这才惊觉自己差点捏碎的是谁的手腕。他慌忙松手,却已经在那截皓腕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青紫。 “你为什么这么做?” 陆临歧的忍耐度可真强啊……他看着自己捏出的触目惊心的指痕,心疼地揉了揉那块皮肤。 他抬头看时,呼吸凝滞——少年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要落不落,像银河坠入,黑眸静静地望着他,泪痣随着呼吸在眼前晃动。 李腾第一次,对某个人产生排山倒海般的倾慕。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按耐住自己狂跳的心,甚至想用自己的嘴巴给对方消伤口。 “我的剑,”少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鼻音,“已经不适合现在的我了。” “你为什么还不教我?” “老师是要我永远停在原地吗?” 一滴泪终于挣脱睫毛的束缚,划过那颗淡淡的泪痣。 泪水从空中坠落,李腾的脑袋也“嗡”地一声,他感到某种坚固的东西在胸腔里分崩离析。他单膝跪地,捧起那只受伤的手,用颤抖的嘴唇轻触淤青。在这个臣服的姿势里,他清晰地听见自己三十年信念崩塌的轰鸣。 “我会教你。”他的声音低沉却虔诚—— “从今天起,我不仅是你的老师...” 雨水终于击打在玻璃穹顶上,噼啪声响成一片。 “更是你手中的剑,你指间的盾,你...永远的奴仆。” …… 当司机提出下车时,陆羽刚看完了李腾这个男人的经历,他揉了揉太阳穴道了句谢,打开车门来到目的地。 别墅门口的人脸上缠着纱布,在风里等他,看起来是很急了…… “我没跟你说过吗?他打人很痛的。” 陆羽颇为轻松地问,得到的只是一句“先别管这些”。 “他太累了,现在在睡觉,应该怎么办?” “把他放了。” “不可能,”周英锐迅速回答,随后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歧义,解释道,“舆论上已经无可挽回,放人并不可行。” 一群没用的废物,“陆羽”在心底冷笑。 这群蠢货根本不懂,所谓绝境不过是陆临歧精心设计的“牢笼”。只要他们肯松开手,所有困局都会土崩瓦解。 那孩子歇斯底里的表演或许全是虚伪,但想揍他们的心绝对货真价实——不过打完人居然累到睡着,看来这几位的所作所为确实死不足惜。 这位父亲沉默太久,周英锐忍不住又催了催。 ——小七啊小七,你算无遗策,却忘了还有我这个变数。 他们不知道,请回来的是被夺舍的冒牌货。 “你把他搞回来干什么?难道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好吗?” 当周英锐引着陆临歧的父亲进入卧室时,守在床边的澹景明压低声音质问。 “陆羽”没有理会,单膝跪上松软的床垫。指尖拨开少年浓密的睫毛,确认他是真的陷入沉睡。 小七对自己掌控人心的能力还是这么自信,他简直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转头对周围几个“负伤”的男人吩咐: “都出去,网上的舆论直接删除干净。” 当最后一个人离开房间,登堂入室的人给卧室上了道封锁,黑暗瞬间侵蚀了屋子,床边的“陆羽”模样大变,他握住陆临歧纤细的手腕将人从被窝里拖出,很快发现他衬衫破破烂烂搭在身上。 这幅模样瞬间让陌生男人黑下脸,嘴里低骂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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