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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面太有趣了! 这刀法咋看起来比他还厉害?好像特别之处在于刀…… 等宋显削面完毕了,宋陆远赶紧就拿起削面刀来研究。 类“丁”形的实木把手,顶端一边镶嵌三角形刀片,另一边是椭圆形的铜轮,对向铜轮的那面刀片才有刃,另一面没有。 原本来就是这样简单特制的小刀,能削出那般均匀好看的面条出来。 以前宋陆远觉得功夫修行主要在自身,武器只要能割开敌人的皮肉就行。 他那把问阙剑是大哥所赠,当时大哥送他剑时曾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还不以为意。 现在他突然明白了大哥教他的道理,趁手的武器非常非常重要。在特殊场景用专门特制的武器,可能会达到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比如他现在用问阙剑去削面,纵然功夫再深,也不可能做到如爹爹那般的削面效果。 陈昌贵之前为了巴结他,早就提过要为他量身定制武器。宋陆远只嫌他烦,把他骂了回去。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时好像有点蠢? 宋陆远抓了抓头,懊恼自己以前太笨。不过这懊恼没停留多久,就被驱散了,因为一碗碗热腾腾的面条摆在他面前,宋陆远满脑子里只剩下吃了。 喝着鲜美的面汤,咬着劲道的面条,暖了身子,饱了肚子,吃得美滋滋。 最后,宋陆远仰脖子喝尽碗里的汤,大呼一声:“快哉!” “爹,我今天有特别的多事儿,先走了!”宋陆远放下碗就迫不及待去找陈昌贵打造兵器。 他要做一套行头,专门针对永州郡周边那些匪寨。 这回他跟沈得云打赌剿匪,他一定要以绝对的数量优势赢他! 宋寒承洗了碗后,才跟宋显道别去王府当值。 宋显边给院里的番茄苗上肥,边对宋济民道:“你大哥眼里有活儿,干的多。很多时候他总是默默干,不知声,咱们要多心疼他。” 宋济民放下水碗,擦了擦嘴:“我最心疼他了。” 他赚了那么多钱,大部分都给他大哥了,这还不算心疼? 宋济民整理好上学的布包,就偷偷将宋显的削面刀放进了包里。转而念头一动,他又将刀放了回去。 “阿爹这刀是找钱铁匠打的?” 宋显:“对呀。我画了个图,跟钱铁匠简单描述了下,他就真给我做出来了。” “爹卖给显济酒楼的菜谱又可以添一样了,多做两把这样的刀,顺便把刀也卖给他。” 之前宋显跟显济药铺的老板熟悉后,送过对方一些小吃食。药铺老板品尝后觉得很惊艳,就恳求宋显把菜谱卖给他,因为他兄弟正好做酒楼生意。宋显因此又赚了一笔。 “我听说显济酒楼开业后大火,赚了很多钱呢。”宋济民提议宋显这次可以狮子大开口,多要点钱。 宋显觉得这些菜谱能卖钱就已经是赚到了,“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咱们也不好讹人家太多。” 宋济民理直气壮:“穷苦百姓的生意确实不好做,但显济酒楼不做普通百姓的生意。他们赚的钱都来自那些富得流油的贵族,多要点怎么了?” “有道理哦。” 宋显搓了搓下巴,陷入思考。 “那咱们也做开酒楼的生意怎么样,凭你爹这手艺应该能赚不少钱吧?” 宋济民刚要开口,宋显就摇头了,自己嘀嘀咕咕说了一堆话。 “开酒楼成本太大了,要了解那些达官贵族的背景喜好。迎来送往都是门道,稍有招待不周,就会惹上麻烦。 人家开大酒楼的都有背景有靠山,咱们就是白身,谁都靠不上,一旦得罪了人就是死。 生意太好了还会招人嫉妒,外要有靠山照应着,内要有厉害的护院保卫着。人多事杂,样样都要操心。 不行不行,太麻烦了,太冒险了。” 宋显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他做不到八面玲珑,也没有能力抵御那些麻烦和风险,更没有靠山。 “还是卖菜谱稳当可靠,只赚不赔,不冒险,不操心,平平安安一身轻。” 话都让宋显自己说了,宋济民自然无话可说。 其实阿爹如果真想开酒楼,他一定会帮忙。 不过阿爹现在这想法也挺好,他是打心眼里希望阿爹就过着这样简单安稳的生活,不必跟太多人打交道,也不必面临太多危险。 更重要的是,他们三兄弟每天回家都能看到烟火气,吃上阿爹做的热乎饭。这种家的感觉让他很上瘾,他就想一直这样过下去。 宋济民带上干粮,背着包,假装去上学了。 宋显收拾一下东西,去了铁匠铺。他按照宋济民的建议,多打了两把削面刀,去显济酒楼卖菜谱。 显济酒楼名义上的老板叫吕嘉木,他正在竹韵雅间跟宋济民回禀这两日的账目。忽听人传话说宋显来了,他讶异地看向宋济民。 宋济民打发他先去,他从包里掏出宋显给他准备的叫月饼的干粮,吃起来。 巴掌大圆形的厚饼子,上面刻画着小兔子和月亮图案。摸起来比较硬,掰开酥掉渣,馅料是软的,甜甜的,有满满的果仁和果干。 宋济民一口一口美美地吃完整个月饼后,吕嘉木回来了。 “谈成了,怕他不敢要价,我主动给涨了两倍。”吕嘉木得意洋洋道。 宋济民横他一眼,显然是嫌弃吕嘉木钱给少了。 吕嘉木苦笑:“三公子,再给多的话,就容易引起怀疑了。” “你下次跟他提,按售卖数量跟他分成,给他抽利。” 吕嘉木:“……好。” 哪个正常做生意的人,会主动提出让对方分成?三公子真的太宠他爹爹了! 宋显背着沉甸甸的四万文钱徒步回家。他有点后悔没赶骡车出来。 “姓宋的,你给我出来!” 宋显刚进红花巷,就看到一名男子正手举着大刀,疯狂踹他家的大门。 巷里的人听到动静,都跑出来看。大家看见男子这么疯,他们都不敢靠前,远远观望着。 “你吵什么!隔壁没人,今早全都出门了。” 严守静烦躁地走出屋外,困倦地揉着眼睛。他什么没看清,就先隔着墙头对男子大喊起来。 “严大郎,快别说了,你可别招惹他!” 孙大黄站在自家墙头上,提醒严守静小心,人家手上有刀。 “不在家?” 男人失望地啐一口,转身要走,正好与巷口的宋显碰面了。 双方都愣了一下。 孙大黄、严守静和刚爬上房顶要看热闹的花媒婆,同时发出惊呼:“快跑!” 宋显扭头就跑,男人挥起菜刀就追。 “大哥我不认识你啊,你无缘无故挥刀砍我干什么?”宋显一边狂奔一边忍不住好奇质问身后追他的人。 沉甸甸的大钱袋子因为宋显的奔跑,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仿佛在给他这场逃跑奏乐。 “你叫宋显对吧?” “对啊。” “那就是你了!你杀了我爹,我今天就要杀了你!”邓山加快步伐,照着宋显的后脑勺狂奔。 宋显赶紧加快速度,“你爹谁啊?” “你这畜生,杀了我爹竟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你给我记住了,我爹是花雀巷豆腐老板邓平,我要你为他偿命!” 邓山拼了命地追,脸上的肉都因为奔跑速度太快而变形。 宋显跑到街上后就大喊:“杀人了,快报官!” 行人们听到这话都吓到了,慌忙避让。有人好心,立刻跑去喊巡逻的的士兵。 邓山急了,他怕被抓了,就杀不了宋显,瞄准宋显的身躯就要飞出菜刀砍他。 在他扬起手的那一刻,手腕处突然被什么东西击打了一下,骤然传来的疼痛如被剑刺穿一般疼。 邓山下意识地丢了刀。 同一时刻,宋显感觉到了危险,将背在身上的厚重钱袋猛然一丢,砸向邓山。 掉下的刀扎在了邓山脚背上,同时,邓山被砸了一脸钱,鼻骨断了,鼻血瞬间就流出来了。 邓山脑子里嗡嗡的,整个人晃晃悠悠倒下去的时候,耳边响着哗啦啦的钱声,脑子里更加嗡嗡了。 暗卫见宋显安全无虞,立刻隐匿身形,去回禀上级。 巡逻士兵这时候抵达了,擒住半晕半昏的邓山。 宋显不忘把自己辛苦赚来的大钱袋子捡回,继续背在身上。 孟凤亭没想到仅过了一天,就这么快又见到宋显了。 “他是死者邓平的儿子邓山,我们早跟他解释清楚了,是有人伪装成你的样子杀了他父亲。这蠢货不信,认定我们在包庇你,才妄图对你下杀手。” 孟凤亭让宋显放心,他一定会将邓山绳之以法。 “如果不是有人对他说了什么,他怎会不信你们的话?” 宋显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人在挑唆。 孟凤亭点头,觉得在理。 他亲自去审问一番,还真审出东西了。 确实有人在邓山跟前嚼舌根子,说宋寒承是梁王跟前的红人。宋显因为是宋寒承的父亲,才会在杀了人后被官府包庇。 邓山因此采认定“乔装易容”只是借口,真正杀害他爹的凶手就是宋显。 他气不过,恨世道不公,恼怒之下就冲动拿刀,欲亲手宰了宋显为父报仇。 “挑唆之人正是梁王府的谋士肖傲南,我已派人将他缉拿,一切按律处置。若事后查明他作为梁王府的谋士,有以权谋私之嫌陷害同僚,惩罚会更重一些。” 孟凤亭言外之意,肖傲南有可能获死罪。 宋显很纳闷:“莫非他针对我的目的,是为了给我大儿子找麻烦?他是梁王府的谋士,我大儿子只是账房,能碍到他什么事儿,要这样算计我们?” 果然,这梁王府水深,跟他预料中的一样危险。 孟凤亭摸了摸鼻子,选择帮宋寒承继续隐瞒谋士的身份:“应当是他支取用度不合规,被你大儿子给拒了,所以怀恨在心。” 被带上来的肖傲南听这话,诧异地抬头,欲反驳孟凤亭。 孟凤亭一个箭步冲上前,狠狠扇了肖傲南一个大嘴巴。肖傲南的一边脸立刻就被扇肿了,嘴里吐出血来。 “你竟这般阴损歹毒,算计同僚,等着受死吧!” 肖傲南激动地看向宋显,张口欲戳穿孟凤亭的谎言,另一边脸也被孟凤亭狠狠扇了嘴巴。 这一下孟凤亭用了五成力。 肖傲南再张嘴时,只一味儿地吐血,吐出一颗又一颗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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