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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别过脸,只觉得腹中翻涌,妊娠反应让他难受得想吐。 看到雪莱冰冷僵硬的面容,拉斐尔下意识地往下看,果然看到他胸口那些消退不散的红痕。 他的脸顿时变得煞白,手立马从雪莱的小腹上移开。 每次和路德维希在一起时,他都竭力放空自己的大脑,把自己想象成没有羞耻心的低等动物。 他可以不把自己当做人,谁都可以不把他当做人,但他无法在雪莱和自己的孩子面前露出那么淫荡肮脏的一面,无论是作为丈夫,还是作为孩子的父亲,他都无法做到彻底失去自尊心。 他可以向任何人低头,但在孩子面前,他至少要表现得像个父亲,那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在他肩上,让他的灵魂都仿佛撕裂成两半。 一时间,房间里谁也不说话,原本拉斐尔极力营造出的温情范围被那股曼陀罗香气无情地撕碎。 拉斐尔垂下眼帘,轻声道:“我来这里是有时间限制的,我们尽快地结束吧。” 雪莱紧咬住牙:什么叫尽快结束,你就那么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吗?还是说和路德维希在一起你感到更快乐。 话音刚落,拉斐尔从椅子上起身,他单膝跪在柔软的床榻上,将雪莱的身体微微地向右侧,找来个竖形软枕垫在他的身后,让他的身体能够更放松一点。 然后,他慢慢俯下身,张开嘴,靠近雪莱后颈处的腺体。 雪莱感受到他丝滑冰冷的长发垂在自己的身上,有几缕发丝甚至钻入他的脖颈,在他的皮肤上滑过,痒痒的,那张触感让他的骨头缝里都一阵酥麻。 因为雪莱是侧着身体,所以看不清拉斐尔的脸,只能感受到他湿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皮肤上,嘴唇含住后颈处的腺体周围的皮肤,唇舌温柔地吸吮舔舐,间或发生暧昧的湿喘声。 雪莱侧躺在床上,孕期激素的分泌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皮囊下潜伏的欲望正在拼命地叫嚣,被抚摸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好想,好想要…… 当他意乱情迷到极点时,拉斐尔的尖牙咬住他的腺体,手臂收紧,将自己的猎物死死地扼在怀里。 雪莱感到自己的肋骨被他勒得生疼,当大股大股的信息素注入他的腺体时,他不由地眼眶湿润了,脸上也洋溢起病态的潮红,身体软成一滩泥,连手指都在余韵中轻微地抽搐。 …… 安抚结束后,拉斐尔把雪莱重新放回床上,把松软的被子盖在他身上。 雪莱浑身都是热汗,背心都湿透了,他不耐烦地把被子掀开,嘟囔道:“热死了,我不要盖。” 因为两人刚进行过信息素的深入交流,雪莱下意识地对拉斐尔更加依赖,也开始磨人起来。 拉斐尔轻声道:“那把肚子盖住吧,着凉就不好了。” 雪莱勉勉强强地点头,拉斐尔把被子盖在他的肚子上,望着他腹部凸起的弧度开始发呆。 等雪莱好容易缓过气后,拉斐尔突然开口道:“孩子现在才三个月大,你想后悔还来得及。” 雪莱一下子从刚才的情潮中抽离出来,明明被他触摸过的皮肤还在发烫,但一颗心却直直地往下坠,坠落到寒潭底部,冷得他发抖。 他声音颤抖道:“刚才你不是都感觉到胎动了,为什么还要说出这样的话,你,你……” “孩子生下后我就会去梵蒂冈,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见面,这又有什么意义呢?你真的想要孩子认贼做父吗?” “那你呢?你到底对路德维希怎么想的?如果你真的不爱他,你凭什么硬起来和他做那种事?Alpha原来都一个样,我看你其实很享受吧。” 拉斐尔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纸人一般。 雪莱紧咬住牙,连发丝都因为愤怒在发抖,一直以为他都强迫自己忽略拉斐尔每次来这里前会和路德维希发生什么,可这次,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腹中的胎儿感受到母体激动的情绪,不安地挣扎起来,雪莱痛苦地捂住肚子,身体蜷缩起来。 “呃……” 拉斐尔面色惊恐上前握住他冰冷的手:“雪莱,你怎么了?” 雪莱抽气道:“肚子,肚子疼……” 拉斐尔连忙拉下床头上的紧急按铃,把医生和护士都叫进来。 一番人仰马翻后,雪莱的情况总算是重新稳定下来。 “有一点点见红,母体还是要放平心态,你身体素质原本就不是很好,盆骨也比正常的Omega更小一点,孕期不好好保养身体的话,生产时会吃大苦头的。” 检查完雪莱的身体状况后,医生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你一个多月的时候就险些小产,千万别再动胎气,不然孩子真的会保不住的。” 雪莱点头,他抚摸自己的腹部,眼神悲伤:还没出生就那么多灾多难,出生后又该怎么是好。 拉斐尔也为刚才的危急情况感到后怕,他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想:既然雪莱执意要生下孩子,那就随他吧,无论他想做什么,我都会陪他,只是我以后真的能做个好父亲吗? 我真的……配吗? 医生又看向拉斐尔,叹气:“你是孩子爸爸吧,还是多抽出点时间来陪陪他,Omega孕期本来就比较脆弱,有Alpha在身边的话心情会好一点。今晚如果有空的话,留下来陪陪他。” 雪莱眼眶通红,看向拉斐尔的眼神中流露出无法掩盖的哀求。 拉斐尔叹气:“好,我不走,今天晚上我就在这里陪你。” 医生摇摇头,对这一家子的怪异表现也无法理解,父亲不像父亲,妻子也不像妻子,兄长更不像兄长……仿佛是一种无法挣脱的宿命,荒唐又可笑的轮回。 她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和护士离开病房。 这天晚上,拉斐尔和雪莱一起睡在床上,他抱住雪莱的腰,小心翼翼地将怀孕的Omega揽在自己的怀里。 雪莱感受到拉斐尔身上的香味将他环绕住,让他感到安心又幸福,他多希望这个夜晚永远不要过去,拉斐尔能永远陪在他身边。 以他丈夫,以及孩子的父亲的身份。 第二天早上,当拉斐尔神色疲倦地回到家时,他刚推门进来,客室里就传来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怎么现在才回来?昨天晚上为什么没回家。” 路德维希坐在客室里看书,他难得没穿上那身军服,身上是件雪白的衬衫,简单的长裤,黑发也随意地垂下来,比起往日的肃杀气息,他这幅模样显得斯文优雅,倒像个大学里的学者。 拉斐尔累得不想搭理他,他正要上楼休息,身后的声音却立刻阴冷下来。 “站住,我问你话呢,你昨晚为什么没回家?” 拉斐尔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向客室里的男人:“你不是都在我身边安插了人手吗?何必多废口舌,我干过什么事你不是一清二楚吗?” 路德维希合上书,语气冰冷:“你应该庆幸你什么都没干。” “我要是干了你又要怎么样?杀了我,还是杀了雪莱,还是说要在我的身上重新讨回来?” 说着,拉斐尔突然开始解自己衬衫上的扣子,眼神麻木:“地点你自己选,是在这里还是回房,我都可以。” 眼看他开始脱衣服,原本在客室收拾房间的佣人急急忙忙地离开这个房间,不感再在这里呆哪怕多一秒。 路德维希闭上眼:“你这又是何必,把你的衣服穿上,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禽兽吗?我知道昨天雪莱动了胎气,你要陪他一晚上我也没有意见,但你为什么不跟我先打声招呼?” “路德维希,我是你的兵?还是你养的狗,什么都必须先请示你的意见?” “我就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不听,你和雪莱的事情我放过了,你的孩子我也愿意当做自己的孩子,你还要我怎么样?为什么你总是不听话,你真让我寒心。” 听话…… 拉斐尔觉得这个词无比可笑,甚至让他失去再争辩的力气。 他坐在路德维希对面的长沙发上,衬衫上的扣子已经解下好几颗,肩膀无力地垂下:“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昨天,他翻出路德维希小时候送给他的那个笔记,他一页一页地往后翻,每一页纸都记录下他对哥哥的依恋。 可谁能想到,以前要好的那种程度的一对兄弟,居然也能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听拉斐尔谈到以前,路德维希原本冰冷的面容也有了丝触动,那只湛蓝色的眼瞳里也浮现出淡淡的伤感。 两人谁也没再开口说话,难得能平静地坐在一起,副官康拉德忽然急促地敲门:“元帅,紧急事务。” “进来。” 康拉德神色匆匆,他看了看坐在长沙发上的拉斐尔,神色复杂:“元帅,圣座冕下他快不行了,他想再见一面拉斐尔。” 听到这个消息,拉斐尔眼神茫然地抬起头,一瞬间,他感觉心里所有的情绪都瞬间抽空了,大脑一片空白。 父亲……
第39章 海因里希 窗外正在下雨。 拉斐尔坐在轿车的后座上,眼神呆滞地看向窗外,天空阴沉沉,缠绵不尽的雨水不免让人郁郁寡欢,蛛网似的雨水纠结在车窗上,让人觉得这个狭小的空间是座囚禁困兽的牢笼。 也不知道身下的这辆车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直到司机为他拉开车后座的门,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他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小少爷,到地方了,圣座冕下在等着您呢。” 听到司机催促的声音,拉斐尔这才从后座钻出来,司机立马在他头顶撑起一把黑伞,把冰冷的雨水隔绝在他的身体之外。 当拉斐尔下车时,他低下头看到地面有很多凋零的黄菊花瓣,花瓣上有不少泥泞,让人想到死人的腐肉,甚至能闻到淡淡的腐烂的臭味。 他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从那朵枯黄的菊花上踩过去。 路德维希没有亲自跟拉斐尔来见圣座,而是把阿瓦隆部队的禁卫军派出去保护他,每个禁卫军的肩章上都有一枚双头鹰的银质徽章,他们个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站在拉斐尔身后,犹如一堵堵厚重的墙。 这样浩浩荡荡的阵状不免让城堡里的有心人在意起来,圣座死后,新教宗会从枢机会里的红衣主教里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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