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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彦泽摇摇头,轻笑了一下,想起客房里的小蒋亭渊。真是奇妙,他从来不愿多说那七年的风霜雨雪,如今来了个少年时期的他。 “公子……蒋亭渊的表弟睡柴房里去了。” 莲心敲门进来,为难地看着他。宋彦泽对他们都说这是蒋亭渊的表弟,要不然没法解释这个情况…… 宋彦泽匆匆披上外袍,下床同莲心一道去柴房。 莲心掌灯,柴房里漏风,又冷得很,宋彦泽见他还穿着自己的那破布衣裳窝在稻草堆里。 宋彦泽皱起眉,觉得自己也太矫情了些,也是忘了蒋亭渊原来是有多敏感,多执拗的一个人。 风餐露宿,他就是这样苦过来的。宋彦泽很难不心疼,也因此总是心软,拉着他往房里走。 莲心面色古怪,但心里想,蒋亭渊怎么着也应该明日午时才能回,公子高兴就好。 “会不会打扰了你们……”天色已晚,烛光如豆,蒋亭渊的面容隐藏在暗影中,他唇角一勾,抓紧宋彦泽的手。 宋彦泽没意识到那个“你们”,只是找了件蒋亭渊的里衣给他穿,笑着安慰他。 “怎么会,你安心吧。” 蒋亭渊便换了衣服,他穿着大了一些,但也不多,宋彦泽坐在床边,看他从屏风后走出来一瞬间晃了一下。 他那时候怎么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呢?明明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就是气势上和身形上不一样而已。 “蒋亭渊……” 宋彦泽下意识喊他,小蒋亭渊低头拽了一下带子,领子那里没系好,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走动间底下的两片里衣一摆,腹肌和腰身隐隐忽现。 烛光下,扑面而来张狂又青涩的侵略性,有种少年人勃发的诱惑力,他做得拙劣。但宋彦泽对他毫无戒心,又自带对他身体的熟稔。 宋彦泽耳根红了一下,总是想到一些和大的痴缠的画面,又觉得自己太孟浪。 他才十九岁,什么都不懂,自己真是太……太不好了…… 纯情的蒋亭渊不会系衣带,聪明睿智的宋阁老信了,拉着他低头贴着他帮他理好里衣,又系好衣带。 蒋亭渊有意无意地贴着他,低头轻嗅他身上的气味,高挺的鼻梁,立体的面容借着光影,留给宋彦泽一个英俊的侧影。 他垂眼轻嗅,睫毛长直,没什么特别的神情,但就是处处涌动着什么如春芽一般欲动的蓬勃欲望。 蒋亭渊偏过脸来,轻笑了一下,年轻英俊的眉眼比起那个大的还有些青涩,只觉得他少年疏朗,让人没戒心。 “有梅花香气,很好闻。” 宋彦泽干咽了一下,转过脸去,磕磕绊绊的说话:“时候……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 宋彦泽背对着他缩到床铺里去,蒋亭渊轻笑一下,还和以前一样,喜欢睡在里面。 可别人真想做什么,睡在里面想跑也跑不了,只能被捂着嘴欺负。 蒋亭渊无心睡意,宋彦泽却渐渐地睡沉了,放松了下来后,无意识地就去靠近热源,找了个熟悉的姿势窝在蒋亭渊怀里。 这个小的业务还不熟练,只觉得心如擂鼓,又要分神别下面露了丑,戳穿纯情的假面。 蒋亭渊喉结攒动,想用力又不敢,感觉到他的气息洒在颈窝那又蠢蠢欲动得厉害。 天微微亮起,一队人马飞驰在官道上,不多时便进了城。 玄青看自家大人急吼吼的样子,便知道他是等着回去找宋阁老。蒋亭渊拎着从外面带的一堆干货特产,打马往家走。 莲心起得早,在院子里看见披着大麾拎着东西的蒋亭渊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还没起吧?这几日他一日三餐都有好好吃吗?这些拿去厨房,中午做些新鲜的吃食,免得他又吃不下几筷子。” 蒋亭渊这几日在忙,一点青胡茬都冒出来了,一面走一面交待莲心。莲心本来应声着,突然想起了自家公子床上现在还有个…… 莲心一激灵,忙拦在蒋亭渊面前。 “将军也累了,不如先……先……先去吃早饭!” 莲心干咽了一下,蒋亭渊停了一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点早饭还没好吧?” 莲心扫了一圈,额头都要出汗了。“那……那将军先把刀卸了吧,我帮您收好。” 蒋亭渊皱起眉,脸上露出那种吓人的似笑非笑,打量了一圈莲心的神情,卸了雁翎压在他手上。 “你心虚什么?” 莲心松了一口气又提了一口气,蒋亭渊要想杀了奸|夫还用动刀吗?那不是一拳的事? 蒋亭渊大步穿过抄手游廊,赭色锦袍下摆随着皂靴轻摆,黑色的大麾甩着发出细小的动静。 莲心赶紧转头跑了,他们家悍夫回来了,那个小的还能有好果子吃? 卧房里小蒋亭渊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猛地睁开了眼,压抑着怒气和快要翻涌而出的不甘。 “蒋亭渊……再睡会……” 宋彦泽缩在他怀里,嘟哝了一句,蒋亭渊立刻死死抱住他,偷偷用唇轻贴了一下他的额头。 “滚出来。” 小蒋亭渊抱着宋彦泽,抬眼看向门口的男人,眉一跳,像是在挑衅。 门口的男人脸上没有讶异之色,昏沉的天光让他冷然的眉眼看着十分骇人,大蒋亭渊压低了声音,顺手解开了大麾的系绳。 大蒋亭渊走进来的那一瞬便有了某种感应,一见果然是……他自己。 小蒋亭渊慢慢松开手不吵醒他,帮他掖好了被子才走到他面前。 他们两人站在一起,都没有惯常的在宋彦泽面前的伪装了,简直是照镜子一样相像。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了一眼睡着的宋彦泽,默契地向外走,不约而同放轻了手脚。 “离他远一点,马上就给我该滚哪滚哪。” 大蒋亭渊脸上连似笑非笑都没了,多年高位、又杀人无数的煞气全无遮掩,毫不掩饰他的厌恶。 小蒋亭渊却哼笑一声:“是他亲自捡我回来的,他给我上药,让我穿你的衣服,还让我睡在他的床铺上。” “你凭什么让我滚?” 大的那个嗤笑一声:“这里我和他说了算,床铺也是我和他的床铺,连他给你用的药,也是我们两的。” “所以我没有错过他,我真的等来他了?” 一大一小同时沉默了一瞬,大的那个嗯了一声,纠正他:“我现在是他的夫君。” 小的那个长出了一口气,忍不住笑了,转而一句话挑起了大的怒火。 “那我也是他的夫君了。” 大的蒋亭渊额头青筋直跳,揪住他的领子,低声咬牙切齿:“你算个屁。你就是个可怜虫,靠着他的善心偷偷摸摸的可怜虫。” “蒋亭渊!你做什么!” 宋彦泽一起来没看见人,就看见大麾放在桌上就知道坏事了,立刻把他的大麾套上,打开门。 大的那个错愕了一瞬,眉毛都耷拉下来了。小的那个收起了挑衅的神情,面色惨白。 “我好像给你添麻烦了。” 宋彦泽拉着小的,上上下下没看到什么伤才送了一口气,又看他只穿了单衣,解开大麾要给他穿上。 “别这么说。” 大的那个气得牙痒痒,日防夜防,自己难防。也怪他,时不时隐晦暗示自己离开他有多不易,吃定了他。 现在好了,真的冒出来一个比他年轻,又让宋彦泽真的放不下心的货色来。 “夫君,我还没死呢。” 宋彦泽推着小的回去穿好衣服,又抱住大的,笑了笑,主动揽着他的肩膀亲他。 “多日巡营,累了吧?夜里赶路不安全,下次莫要如此了。” 蒋亭渊哼了一下,低头看着宋彦泽,暗示的意味明显。宋彦泽刚刚那一下已经太超过了,红着耳朵又亲了一下他。 这次蒋亭渊扣着他的后颈,轻咬住他的唇瓣,湿软又灵活的舌头滑着往里,宋彦泽轻而易举地软在他怀里,安心地靠着他的臂弯,又觉得还有个小的在屋里,很不好意思。 蒋亭渊一掀眼皮,直直看向房门前没走的小蒋亭渊,犹如凶兽护食一般凶狠。小蒋亭渊满眼嫉妒,手攥得死紧。 宋彦泽难得的休沐,刚过了半天便祈祷皇上召见,还不如去衙门。 大的多亲近,小的就失落黯然,刚安慰小的,大的就气得不用饭了,就在庭院里练拳,那个劲看着想把自己打死。 “分别这么多日,一回来就看见老爷床上睡个小的,我看老爷对我是一点怜惜都没了。” 宋彦泽赶紧安抚这个大的,只是这个太大只,他抱不过来,只好关起门来坐在他腿上,亲亲他,任他用胡茬扎他。 “怜惜,怜惜,我当然怜惜你了。只是他也是你啊,你来之前还在码头搬货……” “宋彦泽。”大蒋亭渊低声咬着字音喊他,轻咬他的耳垂。 “我也在码头上搬过货,你先可怜我。” “好好好。”宋彦泽无奈,他也没对小的很亲近啊,天地良心,就是问了几句身体,而后吩咐人多给他加餐。 “你不要那么敏感,他才十九岁,他什么都不懂的。” 大蒋亭渊气笑了,手拽住了他的腰带,顺着衣服系带去拽。宋彦泽脸通红,知道他这是想干嘛。 “还……还没到晚上……” “那么多天了。你不想我吗?”蒋亭渊垂眸贴着他的脸颊,粗糙的手指蹭着温热的皮肤,暖手一般,喟叹了一声。 “你当他是什么好东西……嗯?十九岁……他还没十九岁的时候,就已经会拿着你不要的小衣做下流的事了。” “你想知道多下流吗?嗯?心善的宋阁老。” 大的确实有手段,宋阁老只顾着躲开他带着热气的气息,回过神来的时候柔软的布料已经甩到地上去了。 宋彦泽抓着蒋亭渊的肩膀,看见他嫉恨的眼睛,又有难耐的□□灼烧着,野性难驯,装狗还是会有破绽的。 “他就躲在屏风后面,看着你,看着你睡着的样子,垂下来的手。” 他身上的热汗沾在宋彦泽皮肤上,宋彦泽被他弄得直发抖。 “宋彦泽,他只等着哪天……就像这样……把你玷|污了,弄脏了。” 宋彦泽的双手被抓着,衣服乱作一团,难为情地看着蒋亭渊,手指蜷缩。 “抓紧了。你不是觉得他很纯情吗?这样呢,你还觉得他好吗?” 宋彦泽红得发烫,亲亲他的唇角:“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喜欢你。” 蒋亭渊愣了一瞬,低声笑了,抱着他亲亲他的耳朵,衣料掉落,用来看书说话的小塌上有桌几,原本放着些茶杯和书本,还有小零嘴。 宋彦泽没事就爱窝在上面,现在却站在塌前,趴伏在桌几上,上面的东西乱七八糟地被扫落在一边,案几吱呀吱呀的晃动,桌腿细瘦伶仃颤颤巍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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