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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贺从光芒中缓步而下,他没有选择传统的雄虫礼袍,而是穿着一袭修身的月白色礼服,衣料贴合腰线,收束出劲瘦的轮廓。后背大胆地采用轻纱与镂空交织的设计,若隐若现地露出蝴蝶骨优美的线条。几条银色的细链从肩胛骨垂落,一路蜿蜒至腰际,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时而贴上肌肤,时而悬在空中,在夜色中折射出细碎的光。 月光落在薄贺身上,将那对微微上挑的凤眼照得格外明亮。他的黑色卷发被精心打理过,发间别着一顶小巧的晶冠,那冠冕由上千颗星钻镶嵌而成,却丝毫不掩他本身的光彩。 “要命……”某个军雌看得入神,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溅在靴面上都浑然不觉,“阁下今天简直……” 身旁的好友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闭嘴!你想被煞神扔进异兽巢穴当饲料吗?” 此刻的伏罗斯特根本无心理会其他虫,他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对面的卷发雄虫。 他们沿着光路相向而行,当两道身影终于在湖心平台相遇时,伏罗斯特的手已经先于理智伸出。 薄贺看他这幅样子,故意慢悠悠地将捧花换到左手,才把右手放进对方掌心。 “寒哥,”卷发雄虫放慢语速,露出个坏心眼地笑,“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高大的军雌收拢五指,古铜色的手掌将那只白皙的手完全包裹:“你今天这么耀眼,”他弯下腰,灼热的吐息拂过雄虫耳尖,“我要是不急,只能证明我养胃。” 薄贺压低声音:“养胃,是军雌最好的品德。”他凑近几分,“不如直接切掉……” “咳咳。” 站在缔约台旁的老阁下清了清嗓子,权杖轻点地面:“请两位交换誓约。” 伏罗斯凝视着眼前的雄虫,单膝触地,以军雌最庄重的礼仪执起薄贺的手,声音低沉而郑重:“我,伏罗斯特·托克辛,以第三军团统帅之名起誓: 从此刻起,我的生命与荣耀皆归属于您。 我将以双翼为您撕裂风暴, 以利爪为您扫清障碍, 以毕生忠诚守护您的安康。 此誓永恒,星辰为证。” 薄贺收起玩笑的神色,浅金色的精神触角缓缓浮现:“我,薄贺·维斯珀·斯佩米尔,接受你的效忠。 从此刻起,我的庇护与荣光与你共享。 许你站在我触手可及之处, 许你呼唤我未被记载的名讳, 许你成为我此生唯一的伴侣。 此誓永恒,星辰为证。” 老阁下的权杖再次敲响:“缔约!” 刹那间,伏罗斯特展开的六米宽黑色骨翼,狰狞的翼骨泛着冷冽的光泽,如同死神的披风。他单手箍住薄贺的腰肢,在众虫的惊呼声中冲天而起,稳稳落在高耸的日月钟顶端。 夜风猎猎,吹动薄贺礼服后背的轻纱与银链。伏罗斯特合拢骨翼,将两虫完全包裹在私密的空间里。 “抓紧了。”军雌粗粝的指腹轻轻抚过小雄虫的脸颊,随后扣住他的后脑,低头咬向颈侧脆弱的腺体。 “唔……”薄贺扬起脖颈,过于强烈的刺激让他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地攥紧对方的军装。 与此同时,一根浅金色的尾勾从薄贺腰后探出,尾尖精准刺入伏罗斯特的腺体。 清凉的薄荷香与炙热的龙舌兰在夜空中炸开,两种信息素交织成网,将彼此的灵魂死死缠绕。 老阁下的权杖最后一次重重敲击地面:“礼成!” 台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 “虫神在上!”副官捂着胸口,“是永恒誓约!” “完了…全完了…”一位军雌将领捂着脸,“这下彻底没戏了……” 医疗队比他们都着急,扛着担架就往日月钟底下冲,毕竟历史上有过雄虫在缔约时精神力透支晕厥的先例。队长扯着嗓子大喊:“维斯珀阁下!需要医疗支援吗!” 钟顶的薄贺隐约听见骚动,试图扒拉开漆黑的翼膜:“唔……外面……”尾音被吞进更深长的吻里。 “急什么。”伏罗斯特的骨翼纹丝不动,犬齿在卷毛雄虫的腺体上不轻不重地磨了磨,“再亲会儿。”
第47章 两虫降回湖畔时, 薄贺的脸颊仍晕着淡淡的绯色,伏罗斯特骨翼未收,手臂始终牢牢圈在卷发雄虫腰间。他们就以这样亲密的姿势, 开启了令第三军全员摩拳擦掌的捧花环节。 捧花离开薄贺指尖的下一秒, 整个湖畔瞬间化作战场。第三军先发制虫,左侧突击组凌空跃起, 右侧拦截组张开骨翼,在半空中筑起一道漆黑的屏障;第二军不甘示弱, 凭借灵活的身形见缝插针;第一军的老狐狸们阴险地切进视觉死角, 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几名议员刚靠近就被军雌们撞得踉跄几步,只能黑着脸退到安全距离。 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混乱的轨迹,最后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飞出混战区域,径直冲向甜点台。 “哎呦!” 一声软乎乎的痛呼声响起。 肉嘟嘟的小雄虫捂着被砸中的脑袋,他刚刚正在专心地啃杯子蛋糕,完全没注意到飞来的“凶器”。 全场鸦雀无声,军雌们保持着各种滑稽的争夺姿势僵在原地, 他们再想要捧花,也不会从刚进入结茧期的小雄虫手里硬抢。 肉嘟嘟的小雄虫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蛋糕一股脑塞进嘴里,两颊鼓鼓囊囊的, 奶油沾满了嘴角也顾不上擦:“窝、窝抢到啦!”说着得意洋洋地举起捧花晃了晃。 按照虫族的古老传统, 抢到捧花的幸运虫将获得邀请心仪对象跳第一支舞的特权。小雄虫擦擦嘴角,抱着捧花迈向第三军的方向。 “虫神在上!”副官一把掐住身旁战友的大腿,“阁下在看我们这边!” “扯淡!明明是在看我!”一脸凶相的军雌疯狂整理军礼服。 在全体第三军灼热的目光中, 肉嘟嘟的小雄虫迅速跑过他们, 连个眼神都没多给。 副官尴尬地收回手。 “罗伊斯阁下,”苏砚顷站在不远处,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缎面礼服, 腰封勾勒出细窄的腰部线条,镜片后的含情眼弯起,看着肉嘟嘟的小雄虫朝自己跑来,“慢些,别摔着。” 罗伊斯刹住脚步,把捧花递过去:“苏阁下!我想邀请您跳第一支舞!” 苏砚顷执起罗伊斯肉乎乎的手,在他手背落下轻吻:“我的荣幸。” 准备邀请苏砚顷跳舞的军雌:…… 雄虫都内部消化了,他们怎么办? 乐团奏响圆舞曲,缔约仪式的两位主角率先滑入舞池,伏罗斯特一手揽着薄贺的腰肢,一手与他十指相扣,这种基础的社交舞步对两虫来说毫无难度,军雌的心思早就不在跳舞上了。 “阁下……”伏罗斯特借着旋转的动作将薄贺往怀里带,“今晚能不能穿着这身……”他用指腹摩挲着卷发雄虫腰后的轻纱。 他收到一个白眼。 “新婚夜……”伏罗斯特不肯放弃,“就破例一次?” “行吧,”薄贺借着舞姿仰头看他,“但你得带全套束缚器。” 新婚之夜放纵一次也无妨,可若是不做点防护措施,自己的尾勾和……就别想要了。 “遵命,我的阁下,”伏罗斯特收紧手臂,眼中闪过得逞的笑意,“您说戴几套就戴几套。” 舞池边缘,冷脸小雄虫艰难地挤开几名雌虫议员,在乔昱川面前三步站定,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 “乔阁下,若您尚未应允他虫……”小雄虫冷冷地撇了眼周围蠢蠢欲动的雌虫们,“能否赏光与我共舞一曲?” 正被政客们纠缠的乔昱川眼睛一亮:“当然!”他欢快地牵起对方,滑入舞池。 第一支舞结束,薄贺陷入了甜蜜的烦恼。左边是眼神阴鸷的雌父,脸上写着“选我,否则毙了那个臭军雌”;右边是笑得温文尔雅的雄父,指尖缓缓点着手杖顶端。 卷发小雄虫看看左边,再瞧瞧右边,急中生智,溜到香槟塔旁:“哥哥——” 薄珩失笑,他向周围几位阁下微微颔首致歉,顺手揉了揉弟弟的卷毛:“就知道你会选我。” 第二支舞是首柔和的小夜曲,薄珩放慢节奏,探出浅蓝色的精神触角,温柔地碰碰薄贺的额头:“小宝累不累?” “我让厨房冰镇了蜜果露,”他一贯冷淡的声线透着暖意,“三分糖,多冰,不加沙棘草。” 薄贺浅金色的精神触角冒出来,亲昵地缠上去,绕着哥哥的触角蹭了蹭:“不怎么累。”又补了句,“蜜果露还是要喝的。” 薄珩的视线落在弟弟颈侧的腺体上,那里还留着缔约时的咬痕。他看向舞池边缘的伏罗斯特,正巧对上军雌“灼热”的眼神,两虫的目光在空中交锋。 薄珩垂眸,掩去眼底的锋芒,盘算着等休假结束再给对方使点绊子。 “跳完这支就去休息室,”他释放出更多安抚性的精神力,“抹些舒缓凝胶。” “知道啦——”薄贺继续在哥哥的精神触角上蹭啊蹭。 午夜钟声敲响,舞会散场。军雌们勾肩搭背,乘着飞行器离开,小雄虫们揉着惺忪的睡眼,被自家监护虫挨个抱走。 伏罗斯特站在主卧的露台边缘,骨翼舒展,在月光中微微震颤。 薄贺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仪式上那件月白色礼服,手里捏着三个束缚器。他在床边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尾勾轻轻拍打床垫,像逗弄凶兽的饵食:“过来。” 伏罗斯特转身,单膝跪地,虔诚地低下头,任由束缚器一个个套上他的脖颈。卷发雄虫露出小恶魔一样的笑容,愉悦地晃动尾勾:“不错,今晚就……唔!” 伏罗斯特托起他赤裸的脚踝,在踝骨落下一个滚烫的吻,随机猛地发力,将薄贺压进蓬松的羽绒被里。裤管滑落,露出雄虫暖白色的小腿,他顺着线条一路吻上去,在膝窝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满意了?” “勉强及格…唔…”卷发雄虫漏出一声气音,“轻点咬!” 都这种时候了,薄贺还有闲心说笑:“你要是…长颈鹿就好了,”尾勾在空中画了个圈,“能带…三十个束缚器。” 伏罗斯特单手解开礼服扣子,趁雄虫分神时一下子攥住那根乱晃的尾勾。 “呃!”薄贺过电般颤了颤,凤眼蒙上水雾。 “宝贝,”军雌恶劣地捏住雄虫敏感的尾勾尖端,“我的脖子是戴不下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坠着铃铛的精致银环,缓缓套在那根浅金色的尾勾上:“但你的尾勾…还能戴很多……” “伏罗斯特!你作弊……”卷发雄虫的抗议很快变成呜咽,银铃随着尾勾的颤动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 当晚,伏罗斯特用行动证明三个束缚器完全无效。三十个?也不一定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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