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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阙捶了他一拳,“滚滚滚。” 分配房屋路上那名师兄也跟他们说了上三州剑宗的事情,飘渺仙君不知道犯了什么疯居然弑师入魔,现在剑尊受伤,大弟子冽抚仙君暂时代理掌门一职。 不过这些都影响不到下三州。姜阙虽然好奇这人为什么要弑师,但这种秘辛,知道了说不准还会牵连到他,姜阙不欲卷入麻烦当中。 直接朝他伸手。 应元疑惑了一下。 “把你身上的好东西、比如剑术心法什么的给我一些,就当作仙桐秘境试炼我冒死冒活当诱饵引赤牙兽的报酬了。”姜阙毫不脸红道。 应元还真从裤腰带里掏出一枚储物戒,放到他掌心中,“就当提前的报酬,这两个仙盟来的人的动向就靠你帮我留意了,里面有枚传音符,有什么动静你就通过传音符告诉我。” 说罢不待姜阙拒绝就直接消失在竹林中了。 姜阙垂了垂睫羽,混蛋。将储物戒戴到了手指上。 半夜。 姜阙被一阵窸窣声吵醒。院落中传来人走动的声音。 姜阙刚开始还没在意,翻了个身准备接着睡,忽地想起白日那个师兄的话——近日这里闹鬼。 “......”姜阙一骨碌翻身而起,眼中睡意尽无,紧紧盯着门扉,咽了咽口水,听到门吱呀一声轻响了一下。 姜阙浑身一抖。 一袭墨衣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道里衣身影猛地一骨碌滑跪到地,“剑宗外弟子峰新弟子姜阙,不知晓峰主残魂在此,多有冒犯,待会就搬离。” 身前的人似乎愣住,打量目光落到他身上。姜阙头都不敢抬,生怕残魂一个不高兴把他给吞了。 据那师兄说他是刀子嘴豆腐心来着。姜阙心底琢磨着,就听到身旁传来一声轻响,前峰主似乎不喜那盏能燃一夜的鲛人油灯,一弹鬼气把晃晃悠悠充当小夜灯的烛火给灭了,然后翻身上床。 一截布料垂到肩膀上,冰凉冰凉的,姜阙身体一僵,难道不是鬼魂,是直接从棺椁里爬出来的僵尸? 姜阙咽了咽口水,更加害怕了。 就忽地那人打了个哈欠,翻身躺下,丢了个什么东西砸到了姜阙头上,“上来。” “???”砸在头顶的痛意直接被这声音给惊的忽略掉,姜阙好看眉头几乎皱到了天上。 沈丹鹤......不对,“是你?!” 对方似乎轻笑了声,“你以为是谁?” “我还以为......不对,你怎么占了前峰主的屋子?剑宗应该给客人安排了住处吧?”姜阙黑夜中睁大双眼,依旧看不清那人脸上表情,趴在床沿边上狐疑皱眉问道。 就忽地被碰了下脸,“别一直皱眉。看起来又在耍什么小心眼。” 姜阙不悦撇嘴,“滚下去,滚回你房间去,来这跟我抢什么屋子?” 被打搅睡眠的脾气冒了上来,姜阙也不忍了,这熟悉嗓音实在气人的很,何况这人方才的话什么意思? “我小心眼?你了解我吗你就说我小心眼?我看你真是不仅声音像那个病秧子臭脾气也跟他一模一样。”姜阙气的口不择言,“说话那么欠。” “谁?” “......我前夫。”
第7章 他很讨厌吗? 半晌,姜阙听到黑夜中传来一声,“他很讨厌吗?” 姜阙皱紧了眉头,心中奇怪到了极点,摸黑走到桌前将那盏灯点了起来,然后端起来走到床边凑近到对方脸上。 仔细端详着,“跟他长得也不像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 沈丹鹤:“......” 沈丹鹤眉头一皱, 翻过身直接闭上双眼。 姜阙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像是再不想和他多说一句的模样,心底乐了,被他说郁闷了。 “欸,这不是实话嘛?不是我吹嘘,我前夫长的可好看了,简直天上有地上无的,不然我也不至于不离不弃,照顾那个病秧子这么多年,看着他一步三咳的。” 姜阙爬上床,把之前慌乱上登上的靴子脱掉,推了把身后的人,“往里让让,我也要睡觉。” 只能凑合一晚了,明天就去找师兄告状,原来前峰主的院落根本就没出鬼,是有人偷偷摸摸天天来这睡觉,真是不象话。 姜阙很快就稳稳睡去,也不知晓是这几日太累,还是身旁人身上的气味好闻的安心,徒留黑夜中倏地睁开眸的人转过身来。 两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钳住安稳睡着的人下巴,微眯端详着面前人,明明已经恢复记忆且拿到他遗失数年的代替心脏的法器,可为什么......他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这人。 明明师尊说他深爱的人是白念慈,记忆中幼时竹马竹马的情分也不做假,他还和白念慈一同困在过秘境中。 只不过是受了重伤失忆后和这人暂时凑到了一块,甚至那几年中他没有记忆都时常会想起白念慈这个名字,足够证明他对对方有深切感情了,沈丹鹤闭了闭眼。 翌日,姜阙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空了。 拿出应元给他的储物戒准备打开看看,发觉一枚小纸条先飘了出来,也没在意就朝储物戒中输入灵力,就倏地一道青烟猛地攥出,姜阙眼前一黑,整个人天旋地转,已经被这储物戒中的东西给暗算到了。 一道拎着一包糕点从门口回来的人目光一缩,整个人就冲了过去,抓住姜阙的一截衣袖便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炽热火烤扑面迎来,姜阙尖叫一声,整个人马上就要栽进一片火海中,却被人堪堪拽中了脚腕,一股力道从身上袭来,接着天旋地转,整个人翻了个空朝上飞去。 稳稳摔在地上。 “此处禁制灵力。” 姜阙刚稳住身形,就听见身旁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定睛一看,正是昨晚那人。此时周围是一片荒芜的火海,炽热的温度不断侵袭着他们,而灵力又被禁制,情况十分危险。 姜阙唾骂一声:“这储物戒里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竟将我们弄到这地方。” 他又被算计了一次,姜阙恨的心底骂死应元。 沈丹鹤看着周围,冷静分析道:“这应该是一处芥子空间,那青烟多半是触发空间传送的机关。”从怀中拿出一枚法器似的东西就要缠到姜阙身上。 就在这时,火海之中突然涌出一群火兽,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扑来,浑身皮毛赤红的仿佛火焰似的。沈丹鹤迅速将姜阙护在身后,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 虽然无法使用灵力,但沈丹鹤的身手极为矫健,三两下就将几只火兽击退。姜阙也不甘示弱,捡起地上的石块朝火兽砸去。 他们且战且退,试图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突然,姜阙发现不远处有一道微弱的光芒闪烁,他指着那处喊道:“你看那边,说不定出口就在那里。” 两人对视一眼,果断朝光芒处奔去。 “不行啊,没有灵力,根本催动不了。”姜阙将手放在那处散发着光辉的石灯上,焦急地看着逐渐逼近的火兽,源源不断从底下熔岩中攀出。 “剑宗的天阶法器之——赤炎戒。”身旁人却不慌不忙道:“原本应该是剑尊之物,应当赏给了哪个弟子防身,这里和上三州剑宗有关系的只有飘渺了。” 姜阙心道都这时候了还分析的头头是道,他们都快没命了。 就忽地腰上一凉,玉佩相撞声清脆响起,“抓紧我。”沈丹鹤道。 不待姜阙反应,便倏地一挥手,一道灵光从身前迸出,狠狠劈下,石灯应声而碎,两人周身立马被荧光包裹,立马虚化,随即火兽扑了个空。 姜阙松了口气,垂眸去看腰间那只手,就发现对方腰间弟子令上写着“白鹫”两字,看来这就是他的名字了。 姜阙多看了他两眼,就忽地屁股一烫,连忙从对方怀中跳下来满地打滚,“我屁股怎么着了?” “我看你刚才看的挺入迷的,就没提醒你火兽刚才扑到了你背上。”白鹫似笑非笑道。 姜阙好不容易把火扑灭,这才扭头看向四周,依旧是那片熔岩,但似乎感觉不到火焰了,那群火兽也仿佛对他们熟视无睹般,甚至有只还懒洋洋地爬过了白鹫脚边,从他衣摆中穿透而过。 姜阙心中一惊。 “赤炎戒中场景其实并不是法器本身幻化出来的,而是利用某种空间秘法将里面的人瞬间转移到别处,一旦阵眼被毁,就会处在原先地方和这处熔岩之间,哪里都碰不到。”白鹫抬脚直接朝熔岩底下走去,似乎打算看一看这处极度危险几乎修士罕见着迹的熔岩底下。 姜阙急急拦住他,“这种法器应当没那么轻易损坏的吧,万一阵眼再恢复了怎么办?” 姜阙扭头看向那处依旧散发微弱光辉好似在修补的石灯。 这法器倒是暗算人与无形之中,照他这么说,其实他们还处在原先在房间中,但却能通过这法器又被困在此处,说不准在外人眼里就是喝着茶喝着喝着就突然喝死了。 幸好身旁这人靠谱,不过他是怎么突然能够使用灵力的?姜阙刚准备询问一转头就看见对方终身一跃,就跳进了熔浆中。 ???刚说完对方靠谱的姜阙愣住了。 急匆匆跑向石灯旁就准备把阵眼砸的再彻底些,摸了摸全身,储物戒因灵力限制没法拿东西出来,只好狠狠心把那个已经有裂纹的白玉戒指给狠狠砸到了地上,顿时碎成两半,白光闪过,里面的东西也浮现了出来。 三根红玉般的赤牙兽角赫然出现在眼前,混杂着一堆各种姜阙的杂物,抱起那根赤牙就狠狠朝石灯砸去,还没砸下去就忽地听到脚步声。 白鹫已经从熔岩中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姜阙这才松了口气。 脸一皱就要斥责对方,却忽地被放到了手心中一枚漆黑墨玉指环,“不用担心我。” 白鹫瞥了眼地上的白玉碎片,“这枚储物戒就当赔你的。” 姜阙眼睛眨了眨,还没从惊天大惊喜中回过神来,就见对方一挥手,地上的赤牙也收入了储物戒中。 姜阙好奇问道:“ 你刚才跳下去要做什么?万一阵眼恢复你就直接被烧成灰了。” 就算用灵力屏障阻挡,也迟早有挡不住的时候,姜阙不觉得这人修为能高到在这熔岩里通行无阻,就听对方道: “底下有人。” 姜阙惊讶,听他继续道:“这处熔岩对大多数修士来说是极危险之地,但对火灵根的人,却是很好的修炼地方。” 姜阙忍不住走到崖边看了眼底下几乎扭曲的空气,就算火灵根之人,恐怕能在这底下修炼的也寥寥无几。 刚想喊对方快些带自己离开,不然万一底下的人对他们有杀意,估计就只能完蛋了,就忽地身后石灯倏地泛亮。 一阵热气扑面而来,姜阙心中一紧,阵眼恢复了。 更糟糕的是,下一瞬,底下熔岩翻滚,一道雄浑声音震耳欲聋,“何人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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