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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客厅隔出来个健身的区域,放个沙袋上去,等哥打累了,我砰砰砰练拳,没人敢欺负我们!” “等以后我赚钱买个房子,就这样装修。” 他推开门,这个卧室和妹妹想的几乎一样,但里面没有人。 迟故关上门,就感觉身后的门开了条缝,虞欣妍看到是他后才放松下来。 “那是你女朋友的房间?”虞欣妍问。 迟故没答,而是将那袋药递给人,随后他问对方喜好后点了外卖。 虞欣妍道谢后坐在沙发上开始给自己涂药,她身上的擦伤很多,低头上药时,就望见对方正在一旁低头做什么,“我叫虞欣妍,你呢,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然而她都上好药了,对方也没搭理她,像是没听见似的,“我今晚住一宿,明天就离开。” 迟故低头用湿巾将那些小珠子擦干净,之后用买来的皮筋开始一个个串起来,他串得极为认真,好不容易将那十一颗珠子串好,但似乎是绳短了些,导致最后留出来的那点头没办法系好。 他很小心地弄了两次,第三次却在马上要系好时没拿住,绳子掉了。 他快速地接住那几棵顺势而下的珠子,却还是有五六颗掉地上了。 迟故赶紧把珠子放到茶几上,然后蹲在地上开始找,就在他刚要伸手去抓那颗珠子时,就被一只手抢先了,“给。” 最后地毯式搜索后,飞了半天劲儿弄得迟故一脑门汗,才都找到。 他又擦了一遍,笨拙的开始串,他其实不擅长做这种十分精细的东西,等又到了最后一步时,旁边有个声音响起。 “我帮你?” 迟故捏着手中的珠子,纠结片刻同意了,对方不到半分钟就弄好了,几乎是完好如初地交到他手上,“谢谢。” “对你很重要吧?”虞欣妍看着对方有些愣神地望着手中的那个淡粉色手串,嗯了声算作回应。 过了会儿外卖到了,两人安静的吃完了饭,几乎各怀心事,没人主动说话。 两人将垃圾收拾好,客厅又恢复了寂静。 虞欣妍靠在沙发上淡淡地问:“你也觉得我很没用吧。” “说不定我一出去就会被抓住。” 迟故望着阳台上那垂落下来的沙袋,没说话。 她也不在意对方是否会她,只不过可能自己一个人肩负了太多,也太久,现在竟然感觉有些孤独,所以就想说说话,“如果是你,明知道要失败,还要做么?” 迟故转回头,“不做。” 不是他不做,而是,他不想让眼前这个正值大好年华的女生做这些,也不应该做这些。 “我不能放弃,即使最后注定失败,但不试试怎么知道,至少这样不会后悔。” 她笑了笑,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缠着的纱布。 “你想要他死?” 虞欣妍抬头,心脏沉重地跳了几下撞击着胸腔,“不,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他痛苦,我要让他....被钉在耻辱柱上,把他做的事昭告天下!” 迟故看不得这种眼神,他别开视线,将一些之前准备的零食给对方拿出来,又告诉对方如何点外卖不留痕迹,家里的东西如何用,就离开了。 第二天下午。 他站在一个破旧的菜市场大门前,一整条土路的两侧都是小摊贩在卖东西,这片儿是老城区,离段凌霄的那座靠海的独栋别墅不远。 迟故靠在根电线根前,注视着街道上的人。 这个时间段几乎是中老年人比较多,所以当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中年男人时就会十分明显。 “给。”林奇手里拎着几袋菜,把一个小的u盘给到迟故手边后就要走,被迟故叫住,“你知道什么?” 林奇转回身道:“我只是,传个消息罢了,剩下的你想问我,我也不会说的。” 迟故闻言扯住对方的领子,“你”他的手快要将对方的领带扯松,最后还是松开了。 转身就走。 理性告诉他,他不该对林奇那样,对方已经帮了他,他该找的是冠杰。 但身后又飘过来个声音,“她不该反抗的,不然不会是这个结果。” 迟故顿住脚步,转回头,就望着那人的背影已经淹没在人群里。 他的脑子嗡嗡地,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手里捏着那u盘,走到个几乎没人的小路,周围的电线杆子杂乱的将天空都弄脏了。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 “铃铃铃——”自行车的铃声从背后响起,泄愤地骂了几句:“聋子啊妈的!看路啊!” 他被撞的一个趔趄,随后腿一软坐在满是沙石的土路上。 这周围是明寺区比较偏僻的郊区,都是上了年纪的房屋,地上偶尔就会看到乱扔的垃圾,而迟故坐着的小巷子里,旁边就是个垃圾桶,堆满的垃圾溢出来散落一小圈,又脏又臭也没人及时收拾。 苍蝇嗡嗡嗡兴奋的乱飞。 他神色木讷地将u盘插进手机里,播放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吓得落在电线杆上的乌鸦扇动着翅膀飞向天空。 一只网球飞速旋转着冲向满是乌云的,灰扑扑的天空,那高度将路过的一只乌鸦差点打下来。 “就打个网球,不至于这么拼吧?”杨青凡有些无语地嘟囔着,看来这是又心情不好了,他捡起球来扬手打过去。 紧接着几个来回下来,短袖都被汗浸湿了,他呼哧呼哧地看着对方没有停手的意思,将这球打回去后紧急喊道:“歇会儿,歇会儿,你不要命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隔着中间的球网,沈书澜突然走到一侧的墙边,砰砰两下将手中的球拍砸过去。 ? 沈书澜手中的网球拍几乎被摔变形了,那球拍弯曲着,网球杆也弯了接近三十度。 “我先走了。”沈书澜将那坏了的网球拍扔地上,实在是没有心思再和人打球了。 他现在心里十分糟糕,几乎是难以克制地将那半小盒薄荷糖都倒嘴里。 坐上车后,他给迟故打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又辗转几番找到江小渔的联系方式,也没问出个结果来。 二十分钟后。 沈书澜到了明寺区的老城区,干净的运动鞋上染上了灰尘。 他让人用了点手段,才查到迟故就在这附近。 心里越发的不安,他甚至有些后悔,昨天看见照片就应该将人绑回来放家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心里的这份愤怒与难过几乎要将他的心绞碎,他不知道这里面是否有自己对迟故的那份担心参杂着。 他一个路口一个路口找着,直到看见一只小狗在不远处的墙边叫唤着。 “汪汪汪——”那只小的土黄色的小狗摇着尾巴,似乎在对着人叫。 沈书澜顺着直觉走过去,站在路边望向那灰扑扑的小巷子里侧。 心脏像是被巨大的手捏住一般攥得发疼。 靠近个黑色的方形垃圾桶旁,迟故正靠坐在墙边,膝盖弯曲着,眼睛望着手里的手机,安静的一动不动。 他走近后却注意到那从空中滴落到膝盖上的泪珠。 “坐这干什么?”沈书澜蹲下身,周围都是有些酸臭的,像是堆积了两天腐烂的垃圾的味道。 迟故的身上也都脏兮兮的,像是个流浪的乞丐一般狼狈,但沈书澜已经顾不上自己的洁癖了。 “迟故?”他叫对方的名字,但对方似乎并没有听见,都没有抬头理他一下,他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让对方抬头,就看着对方已经是挂满了泪痕,双眼无神,像是被剔除七魂六魄一般令人发麻。 那泪水再次滴落。 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发出,十分诡异,像是没有情绪一般,只是生理性的流泪,但对方已经双眼通红,泪水不断从眼眶里流出来。 像是个永不枯竭的水龙头似的,一滴滴砸进沈书澜的心里,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被砸出个窟窿来,很疼。 他几乎是半跪在地上,将迟故紧紧搂入怀里。 怀里的人很烫,一种不符合正常人体温的烫,“迟故?”他再次叫道,但对方还是没有回应,几乎没有声音。 沈书澜想将人抱起来,让医生过来看看。 但他刚要松开对方,却感觉温热的泪水染湿他的肩膀,随后他的衣角被紧紧抓住。 “告诉我,怎么了?” 迟故的精神已经完全注意不到外界的反馈,他像是被套在一个密封的麻袋里,周围黑漆漆的,一望无际,他感受不早自己的存在,周围都是静悄悄的。 “迟故?回答我?”
第85章 昏迷 远处似乎有什么细小的声音闪过,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直到辨认出那有些熟悉的声线。 鼻尖嗅到一丝味道,那是标记过他的,alpha身上独特的信息素的味道,他那迟滞的眼珠转了转,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画面。 他被什么温暖的东西抱着,很热,很紧,但那种感觉却突然要远离他一般,温度骤然消散,他急切的想要抓住什么,想要挽留。 “别走。” 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抓住那冰凉的布料。 沈书澜呼吸一滞,他重新将人抱紧,轻抚着后背温声道:“我在呢,没走。” 他轻声细语地哄了会儿。 突然肩膀一痛,迟故狠狠地咬下去,几乎将那片染湿,沈书澜一手搂着腰,另一只手轻轻安抚着迟故的后颈,像是在安慰一只受伤呜咽着,还不肯服软的小狼崽子似的。 迟故的意识迟钝又缓慢,可能是想给这个要离开他的人一个教训,可能是他的心脏太疼了,掌心早已经被自己掐出血,但这点疼却难以给他一丝慰藉,需要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泪水啪嗒啪嗒掉落,他只感觉胸闷,但却感受不到悲伤。 越咬越用力,他怔怔地盯着那块布料,好像颤动了下,是不是咬疼了,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松开嘴,口水和泪水几乎将那一片染湿,深红的布料都变成暗红色,湿哒哒一片。 “对,对不起。”迟故彻底冷静下来,想抬手帮人擦一擦,沈书澜好像有点洁癖,会不会生气,但胳膊却被紧紧缠住,他没办法帮人擦掉那摊水迹........ 但他立马又想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您先松开我。”他小声开口道。 但下一秒就看见沈书澜双目蓄满了泪水,一滴泪砸到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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