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眼看着如今乱局,他们在忙乱之余,心里也难免生出忧心不安来,哪怕陆总已经说过,已经拉到盟友,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他们也无法完全放心。 公司的风波,波及到的岂止是高层董事,还有他们这些身不由己的打工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对视间,众人其实也心思各异。 等陆怀谦匆匆赶到医院,看到的就是陆安年被送进急救室,而叶青清坐在急救室外忧心忡忡,脸色苍白。 “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陆怀谦皱眉问。 电话里叶青清只说陆安年病情加重,被送去急救,要他赶紧过来。 叶青清只含糊道:“我也不太清楚,早上我来看你爸爸,却见到筝筝跟他大吵一架,筝筝走后,你爸病情就加重了。” 她抓住陆怀谦的手臂,声音低沉:“怀谦,你爸爸这里有我守着,暂时不用担心,你快去找筝筝,把他找回来,就说一定有误会……” 误会什么,她却又说不出来了。 陆怀谦表情从凝重变成了懵逼。 他听到了什么? 秦筝和陆安年大吵一架?陆安年因此气到病情加重被急救?叶青清不怪秦筝,也不让他在这里等陆安年脱离危险,反而让他去找秦筝,说都是误会? 为什么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可组合在一起,却又不明白了呢? 事情太过突然,陆怀谦甚至连责怪秦筝的时间都没有,就陷入了这种懵逼茫然,如在梦中的状态。 叶青清催了他好几声,陆怀谦都没反应过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陆怀谦刚刚想理一理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怎么个逻辑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是公司助理。 对方说他们联系上了闻氏的人,但对方拒绝合作,并表示他们老板刚刚来了电话,说以后绝无和非鱼合作的可能。 不过几个小时,一天不到,态度就来了这么大的转变,陆怀谦再怎么蠢,也知道这事跟今早陆安年和秦筝吵的那一架有关。 可叶青清除了两人吵架,秦筝负气而去,其他什么都不知道,问也只说一定有误会,陆怀谦根本无法从她这里得知前因后果,而陆安年又还在急救室内,就算病情稳定,也不会立即醒来,他想知道今早发生了什么,只能去问另一个当事人。 这也正好符合叶青清的要求。 陆怀谦很想回公司,但他也知道,这事如果没解决,他以后都没有再去公司的必要了。 “我去见小筝,如果有误会,会跟他问清楚。” 叶青清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怀谦,一定要告诉筝筝,叶姨一直都拿他和晚晚当成亲生的孩子,无论如何,这都没有变。” 陆怀谦心里一个咯噔。 他想着,或许是秦筝知道了陆安年在压制他,不希望他优秀,不希望他在非鱼有所作为这件事。 对此,陆怀谦没有任何办法,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也只能接受。 陆怀谦苦笑一声,“妈,你心里如何想他,如何对他,小筝都有权利拒绝或者接受。” “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何况,你说拿他们当亲生儿女,就是亲生儿女了吗? 心里想的,嘴里说的,行动上做的,可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陆怀谦觉得心累,也觉得疲惫,对秦筝的愧疚更是像开闸洪水一般汹涌袭来。 他甚至生出了逃避心理,不太想去找秦筝。 有那么一刻,想躲得远远的,藏得深深的,什么都不想做,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知道秦筝住在闻惊阙家,却不知道闻惊阙家在哪里,给秦筝打了个电话,却被挂断。 无奈之下,只能给闻惊阙打。 对方倒是接了,然而不等陆怀谦说明来意,闻惊阙就开门见山地表示,什么合作,什么资助,都不可能了,非鱼的任何事,都和他无关,秦筝现在情绪很不好,不想见他,以后陆家的任何事,也和秦筝无关。 这是要决裂的意思。 陆怀谦来不及说些什么,闻惊阙就挂了电话。 他抬眸看向秦筝:“我这样够冷酷吗?” 秦筝笑着吻他:“特别冷酷。” 刚刚还冷酷的闻惊阙,又在这个吻后轻易被春风化开。 他抱住秦筝,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亲了亲他的眼睛:“演戏而已,怎么还真的哭肿了?” 秦筝微微阖眸,任由他的唇落在自己眉眼。 “……不是为他们哭的。” 过去几十年,秦筝怎么可能还会为不在意的人流泪。 哪怕是假的,他也不愿意。 闻惊阙轻轻抚上他的后脑,“不是为他们,那就是为我?” “我那么坏,让你即便现在,也会落泪?” 秦筝搂住闻惊阙的脖颈,微微仰头笑着吻了上去,唇齿纠缠间,含含糊糊道:“你应该说……” “你那么好……” “让我的哭和笑……喜和悲……” “……都只愿与你相关。” 秦筝从未担心过自己演技不好,情绪不够,因为人生一应的喜乐悲欢,他都与闻惊阙感受过,拥有过。 他轻轻咬了闻惊阙的唇。 仰着头,一双眼睛真诚而直白地望着闻惊阙,含笑的双眼里,除了这个人,其他什么也没有。 “小闻先生,我想要你。” 他在吻他,明明声音那么温柔缱绻,如春风流水,潺潺盈盈,却能轻易令人三魂俱惑,七魄皆迷。 不是勾引,胜似勾引。 或许是卸下了包袱,此刻的秦筝,忽然非常非常想念前世,想念他们悲喜与共,苦乐皆同的日子,那些只能一个人想念的回忆。 他闭上眼睛,含糊的声音顺着相接的嘴唇,传到对方心里。 “……很想很想。”
第48章 昨日之日不可留 闻惊阙的拒不配合, 让陆怀谦别无他法,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只要秦筝拒绝他的电话,他连去哪里找秦筝都不知道。 他把车停在路边, 仰躺在驾驶座上,疲惫的身心让他只想立刻睡过去。 脑子里想着医院情况不明的父亲, 摇摇欲坠的公司, 还有要和家里决裂的弟弟, 他认命地闭上眼睛。 翌日,陆怀谦出现在非鱼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非鱼的董事和程总。 让陆怀谦有些意外的是, 昨天避而不见的秦筝也出现在了这里。 只是比起陆怀谦,他的脸色看上去反而更像是要被迫让位的那个。 陆怀谦难得认真梳洗了一番, 昨天好好睡了一觉,看得出来今天精神很好,一改昨天疲惫颓丧的状态。 众人入座,让其他人侧目的是, 秦筝没有坐到陆怀谦身边,反而坐在了程总身边。 他们想到昨天听到的,秦筝要保陆怀谦, 甚至不惜让闻惊阙帮忙的消息,心中惊疑不定。 今天之前,他们还以为程总的期盼要落空了,谁知道昨晚收到眼线的电话,说闻氏又不插手了。 原以为是闻惊阙和秦筝两人之间有什么变化,然而看眼下这情况, 分明是秦筝和陆家这边有了变动。 说实话,这段时间的风波,以及各种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的情况,让他们都有些累了,就盼着今天能有个结果,毕竟无论是陆安年成功,还是程总上位,反正都不是他们。 今天的会议很简单,只有两个主题。 第一,陆安年先生身体不适,无法再胜任董事长一职,自请离职。 第二,程总将以第二持股人的身份入驻董事会,并担任董事长一职。 然而在会议开始,秦筝却先扔了一道雷。 “我将把名下所有股份卖给程总。” 嚯! 众人下意识看向陆怀谦,却见他表情震惊中透着茫然,茫然中带着惊疑,惊疑中含着恐惧,众多情绪汇聚一起,在他脸上就成了隐忍和欲言又止。 秦筝完全没看陆怀谦一眼,他兀自扫了一圈众人,“各位没意见的话,这事就这么定了。” 众人虽然好奇疑惑,想知道秦筝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但对于这件事,他们也当然什么意见,毕竟程总上位已经是必然,对方手里的股份越多,对非鱼也会越上心。 见他们没反对,秦筝遂起身告辞道:“既然我不再是非鱼持股人,也不该留下参与这次会议。” 说罢,转身径直走了,没多看任何人一眼。 陆怀谦抿了抿唇,到底没忍住,歉声道:“各位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座位上已经没了人影。 陆怀谦脚步匆匆跑到电梯,终于在电梯门关上之前挤了进去, 他伸手要抓住秦筝,却被秦筝躲开。 这个动作让陆怀谦翻涌的情绪有片刻凝滞,他好似稍稍清醒了一点,缓了缓,深吸几口气,才沉声开口。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一句话不说就要走,警察办案,都要给嫌疑人辩解的机会。” “没什么好说的。”秦筝声音冷沉。 陆怀谦默然片刻,却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沉默,他只能抓紧时间赶紧道:“我知道,爸妈他们从前有不对的地方,我也没那个脸替他们说话,求你体谅原谅。” “但是小筝,卖掉股份这事,你还是太冲动了,再怎么生我们的气,你也不该随意卖掉你爸妈留给你的东西,这样损失的只有你自己。” 或许是陆怀谦没有为陆安年夫妻说话,让秦筝愿意多施舍一点时间,电梯到了一楼,他却没出去。 “我想,如果他们知道,应该也会赞成我这么做。” 秦筝转头,今天第一次看向陆怀谦。 “陆怀谦。”他冷冷喊出这个名字。 陆怀谦心头一跳,莫名有些想后退。 “你以为,我跟陆家翻脸决裂,是因为在陆家的区别对待?” 他轻嘲一声,“如果我说,我早就知道了呢?” 陆怀谦动了动唇,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是了,秦筝又不傻,相反,他很聪明,又聪明,又敏感。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无所觉。 秦筝的话还在继续,“养子和亲子,无法一视同仁,这是人之常情。” “从前十几年我没什么意见,如今也不会拿它当借口提起。” 他的目光凝聚在陆怀谦身上,或许是因为距离太近,莫名有些咄咄逼人,“所以你不妨猜猜,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不顾多年养育之恩,执意决裂,甚至为了不和陆家有所牵扯,连股份也都卖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9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