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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军阀姨太太到底有些不光彩,陈素梅来之前放下狠话会在上海闯出一片天,结果成了别人的小妾。 她羞耻于小妾这个身份,所以没有向村里人说实话。 陈明川没有继续追问陈素梅怎么成了大帅小妾,他开口道:“大姐,我想去看看小弟。” 陈素梅把陈明川扶到了隔壁房间,在走廊上陈明川才发现这大帅住的地方不是一般的大。 光是从二楼往下望,空旷的客厅就会给人一种眩晕感,走廊摆着的瓷器流出去一只恐怕就够普通人家用上一两年了。 隔壁房间,陈明杰正在乖乖地接受大夫检查,见到陈明川之后他激动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抱住了陈明川的腰。 洗干净的陈明杰像一个可爱的奶团子,他仰着头说:“阿哥,我好害怕。” 陈明川摸了摸他的头,“不怕,阿哥和素梅姐都在这里。” 陈明杰探出了脑袋往上望,看到了一脸木然的陈素梅,怯生生喊了句素梅姐姐。 他只见过陈素梅三四次,而且那时候年纪太小,不太记得清了,陈素梅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以后叫大姐。” 陈明杰开口:“大姐。” 大夫说陈明杰只是太饿了,没什么大碍。 陈素梅叫下人给他们做了饭菜,一边看着他们吃,一边叮嘱。 “我在凌府只是姨太太,所以今晚大帅回来的时候你们嘴巴甜些,司令高兴了,你们的住处就有了。” “府里除了我之外,大帅另有一位原配太太和十几个姨太太,姨太太你们不要管,再闹也闹不到你们头上。” 说到这里陈素梅却是顿了一下,她看着陈明川说:“有几个狐媚子喜欢勾搭下人,你别被猪油蒙了心,动司令的人。” “我不会的,大姐。”陈明川问道:“那司令有孩子吗?” 陈素梅点头,“司令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凌云微,是姨太太生的,去国外留学了。小儿子叫凌云熵,今年十八,他是府上大太太生的,就在府里面,不过你别靠近他。” 虽然进了凌府很多年,陈素梅却没有生下孩子,大帅的两个孩子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陈明川问:“为什么?” 瞥了一眼房门,见房门关得严实,陈素梅才开口道:“二少爷他招鬼。” 陈明川脸都绿了,怎么这个世界又有鬼!? 压下心底的无语,陈明川问道:“能详细说说吗?” 陈素梅细长的眉毛动了动,“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鬼影子我都没见过。听说二少爷是阴年阴时阴日生的,天生阴气重,吸引阴间的东西。小的时候他就灾病不断,好几次差点死了,后来大帅和夫人碰到了一个高人,高人送了二少爷一块玉佩,他才不再害病了。” 陈明川说:“既然有了玉佩镇压,那不就是没事了?” “屁才没事。”陈素梅平时在凌司令面前装温柔,现在在自己的熟人面前露出了粗俗的一面。 “二少爷日日梦魇,他房里的丫鬟仆人半夜的时候经常听到他房间里传出碎碎念的声音,还有人在走廊见到过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虽然凌家没死人,但是二少爷几乎成了家里的忌讳。”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任务一:请查出凌云熵的特殊体质。任务二尚待解锁。” 陈明川一看到这个任务,心里就开始猜测凌云熵就是他的爱人。 不过面上他表情没什么变化,陈明川对陈素梅说:“这二少爷是挺诡异的。” 陈素梅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诡异就诡异吧,横竖你也碰不到他。行了,你和小弟休息休息,晚上大帅回来了我就把你们引荐给他。” 陈明川点了点头,“谢谢大姐。” 垂眼看着陈明川,陈素梅眼眶泛红,她是想对陈明川冷漠些的,但是看着这张和自己好友相似的脸,她又狠不下心来。 “以后你就跟姐好好在凌家过日子,外面兵荒马乱的,但是只要有大帅在,总不会让我们饿着。” 晚上,凌大帅回来了,他单名一个坤字,字静和。五十出头,一双眼睛锐利无比,普通人都不太敢和他对视,他是真的从沙场上退下来的人,一举一动都带着杀伐气。 说起来凌坤也是个人物,早年是东北边的土匪头子,意外救了某个大人物,被抬举成了团长,后来又娶了秘书长的女儿一路水涨船高,竟是从土匪平步青云成了如今人人尊敬的大帅。 几个姨太太叽叽喳喳地凑到凌坤面前嘘寒问暖,陈素梅瞅准机会,说:“大帅,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还没开饭,凌坤坐在沙发上搂着刚纳进门的十三姨太,看了陈素梅一眼。 “你说。” 陈素梅坐在了凌坤身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朋友家遭了难,两个邻居弟弟来投奔我了。原本我是想打发他们走,凌府也不是谁都能来的,但是这两个人又实在可怜,能不能麻烦大帅帮我邻居弟弟找个差事?” 凌坤刚从政府搞到了一笔军费,心情颇好,“把他们叫过来我看看。” 陈素梅面露喜色,“我这就让柏翠去叫。” 陈明川牵着弟弟的手,走到了凌坤面前。 十三姨太柳春香在凌坤怀里娇笑了一声,“这两个人倒是长得都好看。” 柳春香冲着陈明杰招了招手,“小弟弟你过来,让姐姐瞧瞧。” 柳春香家里也有个弟弟,和陈明杰一般大,她看了陈明杰就觉得喜欢。 陈明杰抓住陈明川的衣服,害羞地躲在了陈明川身后。 上下打量了陈明川一眼之后,凌坤说:“模样倒是齐整,看这身板送去军营也行,不说当班长排长,在我手底下当个勤务兵也不错。” 陈素梅娇声道:“他呀身体不好,而且我想让他就待在凌府,平时没事也可以和我聊天逗逗闷儿,大帅就让他就在家里吧。” 民国诡事3 柳春香笑了笑,“那姐姐是想让他在府里当下人还是司机?不过府上好像既不缺下人,又不缺司机。” 姨太太在凌家没什么地位,姨太太的邻居弟弟就更没有地位了。 凌坤虽然看不上陈明川,但也没想过让陈明川当下人,这样太不给陈素梅脸面了。 凌坤掐了一下柳春香的脸,对陈素梅说:“让他去陪老二,一个月开十块大洋。平时你想他了,也可以见他。” 说是陪,其实就是伺候。照顾人在外人看来也是下人的活计,但凌坤不这样认为,伺候姨太太和照顾他儿子完全是两个概念。 在凌坤看来,派九姨太这打秋风的邻居去伺候自家儿子,那是陈明川的荣幸。 不让陈明川去军队是害怕他染上吃喝嫖赌的坏习惯,但陈素梅也不想把陈明川送到怪胎身边。 陈素梅正要拒绝,陈明川说:“谢谢司令肯留下我和弟弟。” 陈素梅拼命给陈明川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 她忿忿地想,白天已经告诉了陈明川有关凌家的利害关系,他居然还上赶着去凌云熵身边,真是无可救药! 晚饭上来了,凌坤让人添了两双碗筷,留下陈明川和陈明杰一起吃饭。 长桌上坐满了人,都是凌坤的姨太太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朝着凌坤暗送秋波。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陈明川看到一个下人提着食盒上了楼。 陈素梅在旁边低声道:“别看了,那是给夫人送饭的。” 凌府能够被叫夫人的只有一位,凌坤的发妻兰雪。 陈明川问:“夫人她不下来吃饭?” 陈素梅极轻地冷笑了一声,“夫人早就病得下不了床了,这个家有她没她都一样。” 吃完饭,陈素梅让贴身丫鬟柏翠送陈明川去凌云熵的住处。 离开的时候,陈素梅拧了一下陈明川的耳朵,“不是都跟你说了别往二少爷那边贴?” 陈素梅并没有用力,陈明川略微躲了一下,解释道:“大姐,我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而且我觉得照顾二少爷比进军营好多了。” 陈素梅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上一个照顾二少爷的就是被吓走的,这些年他身边的人换了又换,没一个能待上一年的,不然司令为什么给你开一月十块大洋的工资,你长点心吧。” “我不会有事的,”陈明川安慰她,“万一真有什么,我离开就好了,又不是卖身到凌家了。大姐,小杰就交给你了。” 陈素梅拉住了陈明杰的手,眼神中多了一分怜爱。 凌云熵脾气不好,也不喜欢孩子,所以陈明川不能带着陈明杰去他的住处。 “放心,姐会看好小弟的。” 陈明杰似乎意识到自己要和哥哥分开了,眼泪掉了下来。 “阿哥,你要回来看我。” 陈明川蹲了下来,直视着陈明杰,“阿哥也在府里,过两天就来看你。” 在柏翠的带领下,陈明川走向了凌云熵的住处。 听说凌云熵因为身体不好,几乎不离开他的小阁楼,以前还会去上学,不过两年前不知道为什么,他学堂也不去了。 尽管如此,司令却还是很疼爱这个孩子,不管凌云熵有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柏翠说:“明川少爷,九姨太让我提醒你,二少爷是大帅和夫人的孩子,他身份尊贵,您一定不能得罪他,不然我们九姨太也难做。” 陈明川问道:“那大少爷是谁的孩子?” “大少爷是三姨太生的。”柏翠回答道。 陈明川点了点头,“二少爷脾气很差?” 柏翠脸色一变,但想到陈明川是陈素梅的亲弟弟,她压低了声音说:“其实也不怪二少爷,他身体差又招鬼,每日都睡不好,人一旦睡不好,这脾气可不就变差了。” 说着话,柏翠和陈明川很快就到了凌云熵的住处。 这是一栋二层的小别墅,还有独立的花园,只不过院子里只有零星的几株花。 陈明川抬眼看向二楼,莫名感觉脊背发寒。仿佛在那窗户背后,有一个人在盯着他,那人或许无声无息,连眼珠都不会转动一下。 “明川少爷,您自己进去吧。我就不陪你进去了。”柏翠站在这栋楼面前也觉得心里发怵。 陈明川说了声好,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进了这栋阴森的楼。 客厅里,一个老头看到陈明川之后皱了皱眉,“做什么来了?” 陈明川说:“我是九姨太的邻居弟弟,大帅让我来陪二少爷。” 老头打量了陈明川一番,明白大帅这是送了一个差使过来,介于下人和少爷之间,他把一个食盒塞进了陈明川手里,“你可以叫我刘伯,二少爷就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你把饭给送上去吧。” 陈明川晃了晃手中的行李,“那我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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