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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川从江戚身后站了出来，“我听到有人尖叫就跟了上来。” 江戚介绍道：“他是我的病人，轻症患者不用被24小时监控，他没有违反规定。” 钟岸笑着点了点头，“原来是江医生的病人，我还要去看看小冰，就先走了。天台风还挺大，你们也快回去吧。” 等钟岸离开之后，陈明川对江戚说：“我觉得刘冰病情没有加重。” 江戚看了一眼陈明川，发现陈明川还穿着单薄的上衣，“去我的办公室说。” 四楼办公室，江戚给陈明川倒了一杯热咖啡。 “说吧，昨晚发生了什么。” 陈明川挑了挑眉，精致的脸上表情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的脸色不好，一看就是一夜未睡或者睡得不好。”顿了一下，江戚说：“而且在天台上你站在我身后无意识抓着我的衣服，说明你没有安全感。昨天白天我和你见面的时候你的心理状态还很稳定，所以昨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陈明川喝了一口温热的咖啡，心里想江戚不愧是精神病院的医生，观察事情细致入微。 陈明川今早意识到整个疗养院的员工都是一丘之貉，他扫视了一圈江戚的办公室问道：“你的办公室安全吗？” 不用陈明川解释，江戚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放心，我会定期检查，没有摄像头也没有窃听器。” 陈明川心里疑惑，江戚为什么会定期检查自己办公室？除非……江戚也对疗养院有所怀疑。 暂时压下心里的疑惑，陈明川没有卖关子，把昨夜发生的事情讲了。 “刘冰说听到了诡异的歌，我也听到了，昨天听了一晚上。”陈明川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睡了等于没睡。” “而且我的身体动不了，所以我怀疑饭菜被下药了。” 江戚坐到了陈明川对面，丹凤眼里闪过一抹沉思的情绪。 “你的怀疑很有道理。” 陈明川问：“江医生就不担心我是幻视或者幻听？” 江戚说：“从你的病来看应该不至于，而且这段时间我和你交流很多，从我的经验来判断，你绝对不会幻视幻听。” 抬眼看向陈明川，江戚的眼神锐利了些许，他话锋一转，“你觉得食堂有人给你下药，也就是说在你心里整座疗养院的员工都是一丘之貉。可是为什么你会相信身为你主治医生的我，把昨夜的异常都告诉我？你就不怕我反手把你卖了，告诉院长。” 陈明川不问反答，“所以你会吗？” 江戚沉吟了片刻，“可能会，可能不会。” 如果把陈明川卖了可以打入疗养院内部，那江戚可以考虑考虑。 陈明川因为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笑了，“你不会。因为你是正常的医生，你才加入疗养院半年，并没有接触到这里的阴暗面，应该还有作为人的良知。” “那天你和刘正民谈话的时候我在偷听，疗养院没给你重症患者，说明还不信任你。” 陈明川微微欠身靠近江戚，“所以……要不要我们合作，我帮你打入疗养院内部，你帮我获取消息同时保护我。” 江戚坐着没动，丹凤眼微微下垂，“你有主意了？” 陈明川笑了笑，坐了回去，“你来这所疗养院的目的果然不单纯。” “怎么说？”江戚拿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他看着陈明川，心里没有被看穿的恐惧，反而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正常情况下一个普通医生感觉到疗养院有问题，最常见的做法就是联系我家里人把我送回去，但是我在你眼里看到了兴趣，你对我感兴趣，你没想把我送走，因为你觉得我可以帮你。” 江戚不置可否，“继续说。” 陈明川，“刚才我问你房间安不安全，你说会定期检查，如果你不是对疗养院有所怀疑，为什么要定期检查？ 刘正民说你是首都军医大毕业的，军医大的含金量我不用说，一个前途无限的医学高材生居然来这所平平无奇的私立疗养院，我听了会怀疑，院长肯定也会怀疑，这才是他一直不重用你的原因。” 江戚看着陈明川，勾了勾唇角，“你真的只是个学生” “如假包换，江医生应该翻过我的档案了。”陈明川回道。 溪木疗养院9 江戚眼神深沉，他问道：“我要怎么信你？按你的逻辑，普通病患知道疗养院不对，一定会求着主治医生联系家里把他送回去。怎么你却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反而要趟一趟浑水？” “江医生的顾虑我理解，”陈明川咖啡喝完了，他把杯子递给了江戚，“你想要打入疗养院内部，有你不能说的原因。我不离开疗养院想要调查清楚疗养院的真相，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因为什么留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你目标一致，不是吗？” 江戚拿过陈明川的杯子，没有给他泡咖啡，而是泡了一杯水果茶。 把水果茶放到桌面后，江戚说：“我同意你说的，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 陈明川吐出两个字，“装疯。” “疗养院的员工上下一心营造闹鬼的假象，在我看来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人逼疯，”陈明川说：“我倒要看看他们把人逼疯之后会做什么。” 院长的心腹是疗养院手底下有重症患者的医生，如果陈明川成了重症患者，江戚也就有可能收到院长的橄榄枝。 江戚挑了挑眉，“你愿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别到时候你真疯了，人的精神有时候很强大，有时候也脆弱得像一张纸。” 陈明川喝了一口水果茶，他看着江戚，“有你在，我不会疯。” 江戚眯了眯眼，脸上带着笑容，“这算什么，示好吗？” “以后就是盟友了，我和你需要有基本的信任，才能够搞清楚疗养院的内幕。”陈明川说：“我家里人已经放弃我了，就算你现在打电话让他们把我接回去也不会有人来，所以江医生，我这是在自救。” 江戚垂眸看着面前的少年，好看的脸上是冷淡的表情，让人想要不断地靠近他，看看他是不是会一直这么冷静。 才十九岁的年纪，头脑却是不一般的冷静和聪明。 发现疗养院不对劲之后，立刻找盟友，并且通过有限的条件分析出江戚需要他的帮助。 还真是……有意思。 陈明川又想起了一个问题，他问道：“昨天晚上三楼值班的是谁？” 江戚，“钟岸，就是刘冰的主治医生。” “昨晚歌声那么明显，钟岸不可能没听到，”陈明川说：“说不定歌声就是他搞的鬼，目的就是营造有鬼的假象，逼疯三楼的人，我也是他的目标之一。” 江戚说：“既然合作了，我就告诉你一个消息。院长的心腹都是重症患者的主治医生，但是我还不知道他们要拿重症患者做什么。” “我以前看过一些恐怖小说，一般是拿来做人体实验？”陈明川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江戚说：“不排除这个可能。从掐脖子和歌声来看，他们是在人为制造重症患者。” “我还有个问题。”陈明川说。 江戚看着他，语气有些调侃，“你问题挺多。” “你已经进疗养院半年了，以前没有碰到了自杀或者像我一样被掐脖子的患者吗？” 江戚摇了摇头，“没有。医院病人之间的确有闹鬼传闻，不过我没有亲眼见过，这传闻也没有造成什么重大事故。” 陈明川说：“看今天钟岸的样子，他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对病患了。如果我们能拿到疗养院病患的资料，或许可能有更多发现。” 江戚刚进医院的时候也想过拿到病患资料，只不过没有帮手很难成功，现在陈明川的出现简直就像是上天安排好的。 “病人档案全部都在院长办公室，”江戚说。 陈明川，“那我们就想办法混进去。我趁他不在的时候进办公室，你在外面望风。” 江戚嗓音低沉，“为什么是我望风？” 陈明川解释道：“如果我被发现了可以说是找他有事，即便他怀疑也不会轻易把我赶走，或许在他眼里我已经是笼中鸟了。可如果你被发现了，他可以随时开除你。” “好，”江戚说：“周五下午两点到三点是病患放风的时间，院长这个时间点叫上医生开会，刚好可以让你去看资料。” 江戚起身走到了办公桌前，他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长方体。 “把这个带好。” 江戚把长方体递给了陈明川，陈明川盯着这个黑东西看了看，“微型相机？江医生准备挺充分啊，我现在真的有点好奇你来疗养院的目的了。” 江戚表情平静，他看着陈明川说：“或许有一天会告诉你。” 不过不是现在，他还不能把所有赌注都押在陈明川身上。 陈明川把微型相机收进了衣服里，“既然已经合作了，江医生能不能帮我个忙？” 溪木疗养院10 一个小时后，江戚走到了疗养院正门口，保卫和他打了个招呼，“江医生，又来拿外卖啊？” 江戚温和地笑了笑，“对。” 江戚接过了外卖员递过来的一大袋子外卖，这就是陈明川让他帮的忙——点外卖。 四楼办公室里，陈明川看着面前的炸鸡可乐食指大动，他毫不客气的拿起了一个炸鸡腿，还在上面裹了火鸡面，一口下去简直香得人灵魂出窍。 “我出去之后给你钱。”吃炸鸡的空档陈明川说。 江戚闻着办公室里浓浓的火鸡面和炸鸡味皱了皱眉，“不用。” 陈明川把一个鸡块蘸了点火鸡面酱料，递到了江戚嘴边，“尝尝？” 江戚盯着红艳艳的炸鸡，眉头蹙得更深了，犹豫了两秒江戚张开了嘴，下一刻他就后悔了。 “怎么这么辣？” 陈明川笑着递给他一杯水，“这还不算辣，有双倍辣的。每天吃食堂没有油水的菜，跟喝白开水有什么区别，下次你能不能给我点烤肉？” 喝了一口白开水，江戚说：“等你偷到资料可以考虑。” 在江戚的办公室吃完炸鸡之后，陈明川离开了办公室。 三楼的走廊陈明川碰到了刘正民，刘正民主动叫住了他。 “小陈，适应得怎么样？” 陈明川说：“挺好的。” “刚才有个病患闹着要跳楼，你也在场吧。” 陈明川垂下眼，果然疗养院医生之间消息是互通的，只有江戚这个刚来半年的新人没有被当成自己人。 “昨晚上做噩梦了，醒的很早，听到外面有声音我就跟上去看了看，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刘正民拍了拍陈明川的肩膀，“就是担心你被吓到，疗养院里精神不正常的病人很多，希望不要影响到你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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