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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祁連。 林深連忙后撤想要挣脱他的怀抱,祁連不悦,更加用力地箍紧他的腰身。 “跑什么?刚才怎么不见你跑?” 林深时争辩:“谁知道是你。” “你!” 祁連气结,甩手放开了他,看着林深时脚步不稳东倒西歪,宁愿狼狈的去扶远處的牆壁,都不愿伸手觸碰近在咫尺的他,心头更加恼火,又气又恨。 “你就这么讨厌我?” 林深时淡淡道:“你自己做过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短暂的清醒之后,醉意卷土重来,林深时脑袋愈发昏沉,他仰靠在牆壁上,努力支撐着自己不往下滑,更重要的是,面前正有只夜狼虎視眈眈。 林深时不敢表现出任何的软弱,急于把祁连打发走:“照片和視频,我今天回去后会按照约定删掉的,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别来招惹我。” “呵……”祁连嗤笑一声,眼底翻湧着浓烈的情绪,“可你对陆顾问,可不是这个态度。” 祁连步步向他逼近,窗帘后的空间本就狭窄,顷刻间已将他圈在臂弯之间:“那天在车里,陆顾问不也强吻了你?为什么你现在对他和颜悦色,却对我避如蛇蝎?” 声声诘问犹带泣血,一抹哀痛隐藏在汹湧的情绪中,晦涩難辨。 林深时被问的一愣。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他和陆渊的关系好像神奇的就变好了。 “難道是因为他为了救你受了伤?”见他久久不回答,祁连低声猜测,“如果我也为了你受伤,你是不是就能原谅我,接受我?” “不是这个问题。”林深时脑子乱乱的,酒劲儿上头思考能力也下降,但他仍下意識觉得祁连的逻辑不对。 而且他做了什么,能让祁连对他如此情深似海? 可能只是高高在上的祁影帝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胜负心与征服欲在作祟吧? “那是什么问题?”祁连几乎声嘶力竭,“还是说,你已经接受了他?” 林深时怔愣: “……什么?” 醋意在眼底翻涌,祁连的眼神暗得惊人:“你和他……睡过了?” 林深时怒道:“你再乱说,照片和视频我永远都不删除了!走开!离我远点!” 伸出去推人的手被握住,祁连的掌心灼人,林深时被烫得一抖,险些又要站不住。 “……你干什么?” 林深时有些心慌,祁连的态度怪异,自己又醉酒行动不便,若是他现在用强,自己恐怕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祁连向着他的方向逼近。 林深时呼吸一窒,想要逃离,背后却已是坚硬的墙壁。 ——他无处可逃。 就在林深时几乎绝望的时候,温热的觸感触碰指尖,祁连只是垂首亲了亲他的手指,犹如蜻蜓点水,语气带着几分轻柔,与显而易见的庆幸: “没有就好。” 林深时愕然:“你………”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纯情了?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祁连吗? 然而下一秒,手指陷入了暧昧的濡湿潮热中。 林深时:“……” 当他没说。 他回缩手腕,想要挣脱暧昧的舔舐,而祁连的手掌却像是铁钳般,控住他动弹不得。 筋骨分明的手掌因为用力凸出遒劲的脉络,祁连掀起眼睑,极近距离下的妖冶的凤眸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 视觉的冲击力让林深时眼前一片恍惚,手指被唇舌舔舐的触感更是如浪潮般一波波冲击而来。 被酒意弄得迷迷糊糊的脑袋更加晕头转向。 身体越来越支撐不住,林深时不得不下最后通牒:“祁影帝,别忘了你的照片和视频还在我的手里。” 祁连的动作一顿,面上闪过不甘,不过沉吟片刻终究放开了他,目光沉沉地落在他的身上:“没关系,不急于一时。既然你能接受陆渊,总有一天也能接受我。” “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说完,祁连整了整衣服,离开窗帘遮蔽下的角落。 听着脚步声渐渐走远,林深时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墙壁下滑跌坐在地。 脑袋像是一团浆糊,所有的东西都是重影,林深时双手撑着窗台,尝试站起,却腿软地彻底跌倒在地。 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他再也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意識的最后一刻,有脚步声響在耳畔。 ……是祁连去而复返? ……还是阿昭见他久久不回,出来找他了? 林深时没有等到答案。 整个人便跌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 林深时做了一个夢。 夢中有人守在他的床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周边一片黑暗,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却有细长的发絲划过他的手腕。 是……一个女生? 林深时不知道“她”是谁,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夢境里终于不再是原书里乱七八糟的doi画面,他舒缓了心情,静静地享受着安宁的片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动弹不了分毫,他好像被固定在了床上,幸好那人一直坐在他的身边默默陪伴,一会儿帮他掖被角,一会儿帮他擦拭手臂,温柔小意,缱绻柔情,让林深时不禁猜测,难道是他未来的女朋友来梦里托梦了? 他们在梦中相伴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久到林深时已经快要失去时间的概念。 直到有阳光照在脸上,明亮得刺眼,林深时这才颤抖着眼睑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洁白而陌生的天花板,他好像是在酒店的房间,过了一会儿,他才从梦境的余韵中挣脱出来,脑海里回忆起昨晚失去意识前的最后画面…… 难道是阿昭找到他把他带过来的? 指尖传来异样的触感,丝丝滑滑,像是有什么细而密的东西缠绕指尖,林深时侧过头去,整个人瞬间僵硬原地。 ——有人躺在他的身边。 细长的发丝铺洒在洁白的大床上,如墨色的瀑布。 那人背身面对窗户,他只能看到赤裸的白皙脊背,长发半遮着肩头,蝴蝶骨以下全部遮盖在松软的被褥之下。 林深时头皮发麻:这、这这这这这……什么情况????! 他昨晚喝醉酒,和一个女生躺到了同一张床上???! 柔软的大床上仿佛冒出无数针尖,林深时弹跃而起,掀开被子看向自己。 “!!!!!” 完蛋! 他一件衣服也没穿! 啊啊啊啊! 不会吧?自己酒后乱性了? 林深时努力回忆,只可惜记忆力惊人的能力并不适用于酒后断片,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昨晚喝醉后干了什么。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林深时咬了咬牙,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承担下这个后果。 虽然他和这位女生素未谋面,彼此毫无感情基础,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不能提裤子就跑。 心下做好决断,林深时伸手推了推那人。 那人动了下,也醒了过来。 虽说已经反复心理建设,但林深时此刻根本不敢看向那人,结结巴巴承诺: “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空气有一瞬的寂静,林深时设身处地为女生着想,知道酒后乱情确实一时难以接受,她需要思考一会儿再回答也是人之常情,于是又补充道: “你别担心,无论你是什么想法都可以和我说,我一定尊重你的意见。” 身侧響起窸窸窣窣的动静,那人也坐了起来,身体遮住阳光,林深时潜意识觉得阴影好像格外的大,但他一直在忐忑地等待女生的回复,一时没有多想。 低沉沙哑的嗓音响在耳畔:“你说……你要对我负责?” 林深时点头:“是——” 咦? 等等?! 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 而且还这么耳熟? 林深时僵硬地移动脖颈,映入眼帘的是比他还要高上半头的健硕身躯。 细长的发丝柔顺地垂在赤裸的胸膛,纯白被褥遮盖住腰腹及以下关键部位,男人单膝撑着手臂,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唇角擒着淡淡的笑意。 “说说看,你想怎么负责。” 林深时瞪大眼睛。 恐怖的事实摆在他的面前:昨晚和他滚床单的不是陌生女生,而是演艺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投资大佬、更是自己未来十年的大老板——殷云弦! 完犊子。 事情从单身男女的一夜情,变成了和深情人夫的酒后出轨…… 这可是一场足以动摇家庭根基的大事啊…… 这下……可该如何收场?
第63章 绯闻 林深时哆哆嗦嗦: “殷、殷總?” 糟糕了, 自己一场醉酒,居然睡了人夫,还是身为自己大老板的人夫, 甚至还扬言要对人夫负责…… 回想起高特助说过殷雲弦和他的爱人感情一直很好,林深时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拆人家庭天打雷劈, 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且……他是直男, 实在对同样是男性的殷雲弦负不起责任啊。 林深时连忙举起三指向天起誓:“殷總, 我知道昨天是个意外,您放心,我绝对不会透露半句传到您夫人耳中的, 咱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看着他严阵以待、信誓旦旦的样子,殷雲弦失笑:“你不会以为昨天我们发生了什么吧?” 林深时:“啊?” 殷雲弦掀开被子,林深时赶紧撤开目光,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然而眼角余光中, 原本以为空空如也的部位却严严实实的包裹着一條浴巾。 殷云弦下了床, 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打电话问:“衣服洗好了嗎?” 电话那头有人回应着,他点点头:“拿上来吧。” 殷云弦挂了电话,见林深时呆若木鸡, 茫然不解, 说道:“你昨天喝醉了, 吐了咱俩一身,我只好脱掉了所有的衣服。” “那……”林深时指指他腰间的浴巾,又想到自己赤裸裸的下半身, 这不公平啊…… 殷云弦挑眉。 林深时:“………” 不仅吐了殷大佬一身,还想让殷大佬伺候更衣,林深时, 你是疯了嗎? 他顿时头如拨浪鼓:“没、没什么。” 殷云弦站在床前,宽肩窄腰,肌肉遒劲,就算没有硬凹姿势,仍然有健硕的八块腹肌紧密排列,肩膀和手臂更是线條分明,沟壑深邃,像是被风蚀刻出的凛冽山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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