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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希夷冷淡道:“不必解释,我不想知道。” 他心中涌起一团郁气。 他想过即使进了阿耨多罗佛门也一直带着他。 而龙傲天平常玄寂师兄长玄寂师兄短,但心中始终存了分别的心。 谢希夷很自然地无视了池愉说的飞升之前,从筑基期到飞升,是一个漫长无比的岁月,已经可以是修士的一生,是最重的许诺。 他只听见了最终会分别这个可能性。 这令他无法不在意。 而池愉也觉出了几分委屈,“玄寂师兄,你生气了吗?是因为我说想回家吗?但这个都还是没有影子的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去。” 说到这里,池愉有些许惆怅。 他如今变了很多,但始终初心不改,那就是回家。他始终牢记这里不是他的归处,他的家始终在现实,他的爷爷奶奶,是他无法割舍的存在。 因此,即使和玄寂师兄关系很好,甚至好到了依恋的程度,池愉心里依旧切割得很清楚———就算这里有再多的荣耀、再多的好友、再多的关系,只要有回家的可能,他都会义无反顾地放下,然后回家。 修士那移山倒海、偷天换日等诸多神通,那令人沉迷的强大力量,漫长的寿命,都无法诱惑到池愉。 他可以融入此方世界,但又始终无比清醒。 这就是为什么池愉当初去罗珀禅门证心台,能被分配到道谛禅舍的原因。 拿得起,放得下,听着容易,要实实在在地做到,却格外困难。 佛说拿起便是种下执着与因缘,是入世间,放下便是出离烦恼,心无挂碍,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大道至简,只有最纯粹、最简单的人,才会轻易地领悟入道。 直到这个时候,池愉也初心不改,并未有任何犹豫。 他可以短暂地为他人所停留、可以短暂地去追逐他人的背影,可以短暂地依赖信任他人,但最终只会遵循自己的内心。 现在的池愉可能没有一往无前斩杀同类的锐气和果决,但他就像是太阳一般,一往无前,从不回头,从不彷徨犹豫。 而这点,也被谢希夷察觉到了。 这般的坚定,绝不是人力所能改。 他很坦诚,从未欺瞒,表里如一,正因为如此,谢希夷连哄骗自己都做不到。 只能继续冷淡地说:“不要再说了。” 池愉见他始终冷着脸,不禁挠头,犹豫地说:“要不然玄寂师兄,你与我回家?” 他这句话说出口,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他自己能不能回家都没影子,还让玄寂师兄跟他一起回家,这不是在开玩笑么? 谢希夷瞥见他的笑容,声音更冷硬了,“你笑什么?” 池愉收敛了笑容,咳嗽了一下,说:“没笑什么。” 谢希夷更加不悦,下逐客令道:“你去重新开一间房。” 池愉睁大眼睛,道:“玄寂师兄,你居然赶我。” 谢希夷顿了一下,道:“出去。” 池愉道:“我不出去。” 他知道若是他出去了,玄寂师兄就要郁闷一晚上了。 这么久了,他还不了解他么? 因此池愉死皮赖脸地坐到了床上,躺下了,“玄寂师兄,来休息吧,这床还蛮大的,躺我们两个绰绰有余。” 一边说,一边滚到了床里面,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撑着脑袋,笑吟吟地看谢希夷。 谢希夷看着他的笑脸,没由来得生气。 他冷眼看着他,并不动作。 池愉:“玄寂师兄~!” 他拉长了语调,分明带上了几分撒娇的口吻,一双看向谢希夷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坠入了星辰。 谢希夷转身就要自己离开,池愉赶紧坐起来,探出神识去勾谢希夷的神识。 他们神识互通已经太久了,以至于池愉的神识一触碰谢希夷,谢希夷的神识就条件反射似地跟着探了出来。 这一下就很快被池愉找到了破绽,用力地勾着谢希夷的神识,将他的神识勾进了自己灵境,甚至主动地敞开了那条缝隙,引动谢希夷的神识进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谢希夷还没走到门口,神识就已经进去了。 他的脚步顿时停住。 “玄寂师兄……”池愉嗓音一下子软透了。 他是多么的擅长取悦自己,就这会儿的工夫,已经喜悦到在床上打起滚来,“玄寂师兄,好舒服哦。”他如此坦诚,毫不掩饰他当下的感受。 是从始至终的赤子之心。 谢希夷:“……” 神识已经进去了,自然没有抽出去的道理,他只能慢慢转身,走到了床边。 “玄寂师兄。”池愉嗓子软软地叫着,沁出些许鼻音来,那股子少年气便显得更重了,他眸子已经舒爽得湿润了一片,眼尾发红,在洁白的皮肤上呈现出了软艳的色泽。 他伸出手去勾起了谢希夷宽大的衣袖,用洁白的脸颊轻蹭,一双眼睛斜飞着往上看谢希夷,眸光潋滟,勾人心魄,嘴里还一直叫着:“玄寂师兄,不要生气了。” 谢希夷喉结不禁滑动了几下,心里再次生出于他修为而言过于狂乱的喜乐,齿间微微咯咯作响,手指也捏成了拳,指骨微微发青。 这半年来,他总能感觉到这种失控的狂乱感——狂乱且喜乐,令他发自内心地想将龙傲天揉碎在自己怀中。 谢希夷抬腿,半跪在了床榻之上,神识往前而去,顿时塞满了半个灵肉甬道。 池愉顿时浑身都抖了起来,“玄寂师兄!” 他发出细密的汗来,发绳被蹭开,浓密的墨色长发铺满了小半张床榻,一张脸氤氲出朝霞一般的红晕,连那洁白的耳朵都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谢希夷伸手将他脸上粘黏的长发拨开,扶起他半边身体,让其依靠在他怀中,“龙……不,你的真名,叫池愉。” “池愉。”他低语。 谢希夷心绪纷乱,却又找不到由头。 他只能漫不经心地揉捏池愉饱满柔软的耳垂,一边将神识推进,直至塞满整个灵肉。 这个过程池愉一直弓起身体,都被谢希夷无情地按了下去,他这次没有直接释放灵韵,而是故意抽动起来。 在此之前,谢希夷都是进去之后释放灵韵就出来,并未多待,毕竟此处太过敏感,稍微动作就会让池愉承受不住。 但今日心情实在不佳,谢希夷那恶劣的性子就冒了头。 这一抽动可不得了,池愉直接尖叫了起来,“玄、玄寂师兄!” 他像鱼一般弹跳起来,但又被谢希夷有力的手臂牢牢地捆住,“不舒服吗?”他故意问。 池愉张大嘴,却说不出话来:“……” 谢希夷喉结不停地滑动,其实这样他很舒服,那灵境甬道很温暖,紧紧地包裹他的神识,而且那甬道并不平整,会剐蹭他的神识,薄薄的痛楚之下是更激烈的愉快。 原来还有这样的玩法,看来之前对神识的开发不足十成。 谢希夷不禁更快地抽动起来。 池愉已经陷入了混沌,脑海里白光闪烁,令他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他嘴里或许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但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修士的五感是特别敏锐的,因为谢希夷心烦意乱,并没有设下结界与禁制,这就导致了莲池听到了些许他们房间的动静。 莲池:“……” 莲池不禁心焦,他不免想到之前他说起神识玄寂师兄那从容不迫的表情,不会他们都不知道这是在神交吧? 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玄寂十四五岁的时候就来了罗珀禅门,那方面的教育可能没跟上。 如此,莲池觉得自己有义务告知。 毕竟龙师弟和玄寂师兄前途无量,万万不能倒在情爱上。 寻常修士结成道侣倒也无妨,但他们禅修,情爱之类的事情是不被允许的,尤其玄寂师兄还是未来佛子。 莲池一想到此处,就难免着急。 他忍了忍,听见龙师弟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大,便赶紧过去帮忙设了一个结界。 哎,还是太年轻了,就算是神交,也不能这么激烈啊。 莲池熬到了天蒙蒙亮,感觉那边动静应该差不多停歇了,才过去把结界撤了,深藏功与名。 撤了之后,正要走,就见谢希夷推门出来了。 莲池赶紧道:“玄寂师兄,安好。” 谢希夷:“师弟好。” “……”莲池也习惯了他这敷衍的姿态,他往房间里探了一眼,他这个角度能看见池愉一条光溜溜的细白长腿落在帘子外边儿,心里不禁一突。 还未等他多想,谢希夷注意到他的目光,“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有事吗?”他的声音冰冷,与刚才的敷衍截然不同。 莲池收回视线,看向谢希夷,道:“有事,玄寂师兄,可否借一步谈话。” 谢希夷姿态散漫,“可以。” 他们到了楼下,莲池找了个位置坐下,设了一个结界,才道:“玄寂师兄,你的境界,可有跌落?” 谢希夷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道:“这不是你能打探的事情。” 莲池只好道:“玄寂师兄,你还记得你已经被预定成为阿耨多罗佛门的佛子了吗?” 谢希夷直接道:“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要卖关子。” “……”莲池道:“玄寂师兄,你已经触犯了戒律,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境界跌落,一切成空。” 谢希夷反问:“我触犯了什么戒律?” 莲池郑重道:“玄寂师兄,你知道你与龙师弟在神交吗?” 谢希夷一顿,“你到底想说什么?” 莲池说:“玄寂师兄,你们之间的神识修炼,是普通师兄弟不会做的事情,只有道侣之间才会做,玄寂师兄,你犯戒了。” 谢希夷:“……” 莲池知道他不信,便拿出了一本册子,“玄寂师兄,本该不能让你看这些书,但我现在发现,禅修有时候太过守成,反而极其容易酿下大错,所以,请玄寂师兄你务必看看这个册子。” 其实还有玉简,但是玉简里还录了很多动作影像,莲池不敢拿出来,对于一个从出生就在禁欲的少年修士未来佛子而言,可能还是太刺激了。 这种册子,谢希夷用神识一扫,几息内就能知道全部内容。 莲池:“玄寂师兄……?” 谢希夷神色平静地烧掉了那本册子,“你想说的话,说完了吗?” 莲池有几分忐忑地说:“说完了,玄寂师兄,你切勿不要误入歧途。” 又道:“龙师弟稚子之心,断情绝爱才能走得更远。” 谢希夷有些讥讽地道:“你倒是十分关心他。” 莲池听出了几分敌意,不禁自白道:“我对龙师弟,是日月可鉴的纯洁的师兄弟之情,我十分敬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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