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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洹冷笑:“原来是您啊,装了这么久,辛苦了吧。” 于策黑着脸:“闭嘴。” 斐昀被枪.抵着也不怕,于策看他那副从始至终就很淡然的模样就来气,故意往前抵了一寸:“年轻人,胆量很大,不怕死啊。” 斐昀:“你真要开枪的话,早在我们冒头时候就开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于策:“那万一是我想和你们谈判呢。”他咬着牙,狠狠盯着商*慕,“宝藏是不是被你父亲吞了?为什么我按照手记上的指示找过去,那边是空的!” 下一秒,于策又恶毒地凝视着商慕抱着谢时安的手腕。 于策:“你把他放下来。” 谢时安不想受牵连,推推商慕,让他放自己下来。 容洹趁机,快步向前两步,挡在谢时安面前:“什么空不空的,东西是你们自己埋的,现在没了,那不就是有人违背了你们的约定,提前把东西搬空了吗。自己不想想原因,现在拿着枪对我们找茬?长我们十几岁的年纪都吃白饭去了?” 几秒间位置转换,商慕和容洹给谢时安当了肉盾。 挑衅完,不出意外,于策又是一脸恶相。 不过他只有一把枪,现在指着斐昀。 商慕:“于策,你可想好了,现在放下枪,好好和我们谈判,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你要是真的开了枪……” 前不久,于策遇上了杀猪盘,他现在钱财两失,未来还面临着牢狱之灾。 于策现在就是破罐子破摔,眼前最近事都抓不住,他还管什么未来以后? 有人挡着,谢时安没那么怕了,躲在商慕后面发问:“那几个人都是你谋害的吗?” 于策可能是觉得有武器在手,哪怕对面是四个人,也没办法反抗他,他回答的语气堪称愉悦:“不全是。朱闵那蠢货是。我告诉他我破译了宝藏地点,他就傻啦吧唧地信了,半夜来了我房间。庄羽有失眠症,随身带着安眠药,我把他的药偷了,混在给朱闵的茶水里。他太蠢,喝得干干净净。” 于策又叹了口气:“我本想安安静静送他上路的,可他真的很沉,差点压塌了滑雪板。运输中途还出现了一点意外。” 暴风雪天的不可控,让于策预计的路线偏移了些。 朱闵没有顺着他计划,被滑雪板原定的湖里,而是意外撞树,留下了痕迹,还翻下滑雪板。 于策:“不过这一点偏差并没有影响我的整个计划。”他把树干上的撞痕,用新的痕迹遮掩了一遍。 谢时安压着嘴角,很是无语,他很讨厌于策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商慕:“你们之前可还在称兄道弟。” 于策讥讽一笑:“成年人的世界一向虚伪不是吗。我们当年也和你的父亲称兄道弟过,当然……比不上那位最好的兄弟。他不是也被你父亲……” 于策忽然意识到什么,生硬地转移话题,“要怪就怪朱闵本事不行。他当个建材商,还玩什么偷工减料,现在出事了,闹出人命了,整个项目被冻结,资金无法流转。他需要大笔钱。” 谢时安耳朵一动,好像猜到了于策的动机。 邱栢,庄羽,还有朱闵,全都是外表光鲜的人。虚伪的躯壳下,只剩腐朽的内在。 因为担心宝藏不够分,所以干脆恶毒地、提前解决了有可能会和自己争夺宝藏的人。 于策:“我有6发子弹,就算描边也能描死你们,要么你告诉我真正的宝藏在哪,要么……我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枪术。” 谢时安在背后挑衅:“那你恐怕失策了,他们都很能打,你怕是要人体描边六次。” 对着这个漂亮的小男生,几乎没什么人舍得说重话。 尽管于策被反驳后,表情很难看,却只是抿着嘴,什么都没说。 转头又将怒气发泄在斐昀身上,于策恶狠狠地:“你,你说。” 谢时安:“说什么啊,说你没用吗。” 于策气急败坏,把枪.口移向商慕他们的方向。 斐昀什么都没说,动作快速地打在于策手腕,夺.枪,压人,再从腰后拿出一卷绳子,将刚刚叫嚣的于策、捆绑得结结实实。 危机解除,谢时安从商慕背后露出小脸,对着斐昀眨眨眼:怎么样?我和你打配合,默契吧? 他们以前一向如此。他负责点火,斐昀帮他收尾。 斐昀很可靠,永远值得相信。 于策不敢置信,自己就这么被制服了。 更不敢相信,自己会因为谢时安两句那么明显的挑衅,就被怒火冲昏头脑,失控,上头,给了斐昀翻盘的机会。 谢时安的小羊皮靴一脚踩上于策腹部:“闭嘴。你很吵。” 刚刚那一幕,真的吓到他了。他怕枪走火,打穿主角蹦到他。 谢时安可劲发泄怒火,容洹却急忙把他拉开,莫名其妙来了句:“你别奖励他。” 谢时安满脸疑惑:“??” 商慕皱眉:“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谢时安一个眼神,斐昀把手里的枪递给他。 谢时安用一个酷帅的姿势转了两下,最后也将枪抵在于策头上:“还有什么没说的,老实交代了。哦对,我是新人,很容易走火。” 危机当头,于策也没办法想刚刚那么豪横。 于策沉默地注视着谢时安,以及周围三个警惕盯着他的男人。每个人都暗藏身份,看着很不好惹。 过了会,于策像是认清了自己没办法翻盘的现实,他面对着谢时安那张张扬漂亮的小脸,无声地妥协:“我只和庄羽那蠢货说,我们发现一点宝藏的踪迹,要是他愿意来的话,到时候宝藏我们三平分。反正他已经被怀疑成嫌疑人了,最后宝藏被其他人找到,指定没有他的份。所以那蠢货信了,千方百计打破了玻璃窗,从窗台上跳下来,一条腿还差点断了。” 谢时安皱眉:“可他的尸体,我们是在靠近古堡的地方发现的。” 这和于策说的话不符合。 听到庄羽死了的消息,于策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他死了?”继而放声大笑几声,眼神怨恨,“那真是活该。” 于策:“他不信我们,觉得他都已经是这个境地了,怎么还会有人愿意拉上他?说我们一定是别有所图。” 谢时安:“难道不是吗?” 因为于策拉上庄羽的行为,所以他们清早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庄羽连刀二人,畏罪潜逃。 谢时安哼了声:“你早上说的话,也一直在转移我们的视线。” 于策沉默了,他看着谢时安,之后却不肯再回答。 谢时安看看斐昀,感觉问得差不多了,他不太敢拿着枪,下意识把这玩意丢给斐昀。 还想说些什么的商慕,视线忽然凝在谢时安身上,他好像陷入了某种混沌的情绪中。 平静的眼神里,一点点染上潜藏的兴奋。 紧接着他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他面无表情地瞥向于策:“我好像想起一些别的什么。” 于策骤然明白了什么,怒吼着:“手记是假的对不对!所以我们好几个人对信息,也始终对不上正确的。” 谢时安偷偷观察商慕的表情。 商慕:“是真的,只是还有另一半。”他顿了顿,“但已经被我烧了。” 斐昀压着于策出去,以防万一,他把于策身后所有的东西都搜了出来。 那种酸酸的、气泡水一样的情绪,又开始在容洹心里蔓延。 容洹不懂,这个该死的旧保镖怎么会这么多东西,和谢时安的互动怎么能那么自然。 他忽然有些自卑。 实话说,前20几年的人生里,容洹从来不会产生这种情绪。 可遇到谢时安后,漂亮小男生的身边总是围着各种各样的男人,他也想被谢时安需要。 但他还不是最优秀的那个,谢时安可能…… “容洹……” “容洹!” 谢时安叫了容洹好几声:“你去帮忙。叫你好几声了,你发什么呆呢。” 谢时安这会真情实感地开始担忧:他吸得不是容洹项链里的宝气吗?怎么搞得像是他吸光男人精气一样? 容洹回神,一张俊脸烧得通红:“嗯……谢、谢时安……”谢时安为什么要用这么大的眼睛、这么专注地看着自己? 其实自己也不是那么不堪对吧?没准谢时安就看穿他内在的灵魂的特质,觉得自己很对他胃口。 谢时安指指容洹脖子:“诺,这个。” 容洹以为自己谢时安在指自己的喉结:“你……觉得好看啊?”他以前照镜子没发觉自己喉结都好看啊,容洹求偶般把下巴抬起一些。 谢时安表情狐疑,怀疑容洹真的有病。 细长温热的指尖在容洹脖子前轻轻勾了下:“你的项链,是给你压魂用的吗?我是说,你小时候身体不行,或者脑子不好,需要借助某些珍贵的宝物来压身,有这种情况吗?” 不然谢时安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他只是偷偷吸了一点容洹的项链,对方就时刻处于游魂的呆滞状态。 容洹的脑子只抓住了一个关键词,年轻男人红着下巴和脖子,闷出一句:“不是,我行的。” 商慕忽然加入:“斐昀好像找你,要不要过去?看他样子,好像有重要的话要和你说。” 谢时安跑过去,容洹隐约听见斐昀问谢时安怎么过去了。 容洹:“……” 男人咬着牙;“你是不是故意的?” 商慕还是那副绅士富商的模样,只是冰冷的眼神里藏着一丝嘲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容洹:“你!” 报复,绝对是报复他之前在商慕抱人的时候阴阳怪气! - 最终全部幸存的客人,在会客厅集结。 商慕用自己知道另外一半藏宝图秘密的事,换来了这一次会面。 于策被捆绑在椅子上,嘴巴被堵上,没办法发言。 沙溪和冼奕站在斜角对面,冼奕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敌视着沙溪,似乎也很想趁其不备,在沙溪身上扎上一刀。 斐昀和谢时安把之前在邱栢房间里查到的线索说出来,在场几人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谢时安:“所以有人先在咖啡里下了药,之后又有人设计,让箭矢射穿了邱栢的喉咙。凶手有两个。在我们回来前,我们也确认了朱闵和庄羽死亡。” 冼奕一脸凶相:“还用猜吗,肯定是沙溪。他都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捅我了。我身上的伤口不可能是假的吧?邱栢肯定是沙溪杀的,庄羽和朱闵……他们晚上消失,谁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互相捅刀子也有可能。” 容洹嗤笑道:“那可猜错了。”他微点下巴,示意众人看于策,“那两人是他杀的。” 沙溪和冼奕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于策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看着老实,甚至可以说是窝囊。谁说话他都只能“是是是”地附和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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