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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还有这等好事?”宋茶栽问,她一介大夫,又是个女子,一生投在医学之中,便没了解过科举,她以为科举就是一层层试儿往上考着,却不知道得了县试案首还有这般特殊待遇。 “这次我们几个县加在一块儿,才上榜四十三人,可见此次卷子的难度较前几年有所上升,如此宋泊还能得了案首,他就是天生的读书人。”江金熙说。 一入屋子,就听着三个人轮番夸赞他,把他夸得都要红脸了,宋泊赶紧给三人倒了茶,“好啦,少夸些吧,再夸下去我尾巴翘上了天,秋季院试发挥失常可怎么办?” “呸呸呸。”宋茶栽连呸三口,“可不能胡说。” 读书这事儿讲究个吉利,任何不详的话都不能在这种时候说,宋茶栽让宋泊把话呸掉,宋泊也就照做呸了三声。 “我听说金熙给你买了个吉符,那吉符你就拿着,许能助你高中呢!”宋茶栽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南方庙宇多,她也经常去庙中上香祭拜,心中对神仙的崇敬比他们更甚,既要考试,知识很重要,运气也很重要。 “是呀,没准就是金熙的吉符,让我的名字又往前调了几名呢。”宋泊说。 江金熙捏了宋泊的手臂,疼得宋泊喊出了声,江金熙道:“叫你贫嘴。” 江金熙心底知道,宋泊能得案首完全是他自身本事硬,他送的吉符只是起到个安心的作用,若那吉符的能力真那般厉害,可以把红榜上人的名字往上调,那这吉符可不得售空了。 四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天已大亮,李会书的肚子响了,引得大家大笑,一起下了楼,到客栈厅中吃早餐。 早餐正吃到一半,就有三个身着官服的人找到宋泊。 为首人朝宋泊行了一礼,“可是宋公子?” 宋泊从位置上站起来,与来人回了礼,“你是?” “我是县府幕友,杨知县想请您上府一叙。”幕友道。 案首不比别人,虽然还未得着秀才的特权,但与普通童生相比,还是具有些别的优势。 “我与你去一趟。”宋泊道。 幕友又看着江金熙,说道:“想必这位便是江公子,江公子可与宋公子一同前往。” 这客栈与县府有些距离,幕友准备了马车,宋泊先已一步上了马车,随后伸手出来牵着江金熙进了车厢。 “你说这杨知县请我们去可是有什么目的?”江金熙还记着杨知县在他的案子上给叶单越帮忙,他们没有与他计较已是放他一马,现下作何来唤。 “许是我得了案首的事儿。”宋泊道。 案首不需要府试,杨知县应该会给他一些文书,让他直接去考院试。 到了县府门外,宋泊与江金熙从马车上下来,先前来找他们的幕友领着两人进了县府。 进了县府正厅,杨知县从位置上起来,热情地招呼宋泊和江金熙,“宋公子、江公子快请坐。” “杨知县。”宋泊行了礼,江金熙虽不喜欢这个杨知县,但碍于身份,他还是与杨知县行了礼,出门在外,不能给爹爹和宋泊掉面子。 “诶,多礼了多礼了!”杨知县扶起两人,让幕友引这两人坐下。 现下时辰还早,杨知县便没准备什么油腻的食物,两人面前的小桌上各摆了几盘中式早点和花生酱、豆浆等早餐饮品,“我猜你们还未吃早餐,便准备了些,若还有什么想吃桌上却没有的,只管说就是,我吩咐厨房做。” “那倒不必,如此已经很丰盛了。”宋泊说。 见杨知县这副谄媚的模样,两人便知杨知县这是有意想要与他们打好关系。 宋泊未动桌上早食,他直言问道:“不知知县唤我们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宋公子这不是得了案首吗?我这儿有份文书,秋闱时你得拿去给那些官差瞧。”杨知县说。 院试比县试多查验一样东西,那便是考生的历史成绩,宋泊少了一门府试,自然就不会有府试的名次,如此就需要县试的知县出具一张证明文书,如此才能顺利参加院试。 “倒是麻烦杨知县了。”宋泊礼貌答着。 “这可不麻烦。”杨知县让幕友将拟好的文书拿给宋泊,“我听闻宋公子是头回下场,这一下场便得了案首,可是我们县的骄傲。待到院试想必宋公子也能一举夺魁。” “杨知县谬赞了。”宋泊拿过文书,递给江金熙。 文书、合约这等带有法律效应的东西,宋泊都会给江金熙先过目。 见着宋泊的动作,杨知县也无半分不悦,面前一人是江丞相的爱子,一人是今年县试案首,两人皆前途无量,“江公子熟读法律、美貌聪慧,两位可是十分相配。” 江金熙看过文书,确定没有错误后将文书还与宋泊,而后转头与杨知县说着,“谢杨知县夸赞。” “噢对了!”杨知县又想起另一件事,“这成了童生,就得到县里的县学中上学,我已与教谕说过了,许你回家七日,二月十八日早上辰时初,你可得准时上县学报道。” “是,杨知县。”宋泊应声。 两人不欲在县府久待,坐了半个时辰他们便离了县府。 文书到手,这案首才是真真正正坐在宋泊的身上。刚跨出县府门口,江金熙的笑就藏不住了,他嘴角上扬着,双眼如弯月明媚,“太好了,没了府试你还能专心着复习。” 府试时长与县试差不多,一来二去占去一周,现下正好省了那一周,又腾出些时间来。 只是有了童生的身份,就得在县学里读书,县学不比在家自学,每月只有两日能回家,这般便得辞去百书阁的工作,无了进账项,得由江金熙和宋茶栽养着。 回了客栈,宋泊便把宋茶栽唤到了房里,上县学件大事,刚好宋茶栽也还在客栈之中,宋泊就直接紧着时间,与宋茶栽和江金熙两人商量着。 “上县学可是个好事啊!”宋茶栽说。 县学是官家学府,童生进入县学不必交学费,只需交些学杂费即可,而且还有教谕教书,可谓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儿。 “是呀!你尽管去就是。”江金熙的手覆在宋泊的手之上,“花销你不必担心。” 宋泊抬着头,看了一眼宋茶栽,又瞧了一眼江金熙,忽而他将江金熙与宋茶栽的手拢至一块,由他的手覆在两人手的外头,“得亲人如此,我之福气,只是读书本是我一人的事,现在却将你们也拉了进来。” “既说亲人,又何需客气这些。”宋茶栽抬手出来轻拍宋泊的手背,“忙活了大半辈子,若不能在小辈需要时出手相助,那我这个长辈当得可是有愧。” “就是呀,这些客气话我以后不想再听了。”江金熙立即接着宋茶栽的话往下说道。宋泊哪儿都好,就是自己的事儿总要自己做,不愿意依靠他们。说来他们相恋也一年了,他还从未给宋泊花过钱,这次宋泊上县学,正是他给宋泊当后盾的好机会。 看着两人眼中映着的小小的他,霎时间宋泊觉着的确是自己客气过了头。虽说亲兄弟还需明算账,可一家人终究是相互扶持着过来的,没有谁付出的多谁付出的少一说。 宋泊松了手,端起桌上的茶,“你们说的是,我以茶代酒,自罚三杯。” 当晚,宋泊在客栈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摘得案首可是件天大的好事。县试虽是科举考试最低等一级,可有案首之名将名声打出去,便是跨步正式走上了科举之路,这如何不值得庆祝? “宋叔叔,我也想喝酒。”见桌上人喝得来劲,李会书也起了兴趣。 “那不行。”宋泊记着李会书的年岁,还在少年行列的李会书不能饮酒,这事儿要是让他爹李五知道了,回去可得被他念着了。 “一小杯也不行吗?”李会书给自己争取着。 “不行。”宋泊把果子饮放到李会书的面前,“再过几年你在喝酒吧。” “好吧。”李会书抿着嘴,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果子饮喝下。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一高兴,酒就多喝了些,亥时初,宋茶栽就倒在桌上不省人事,江金熙也脸上漫着红晕,眼神有些迷糊,看样子大抵也是醉了,宋泊让李会书看着江金熙,自己先把宋茶栽送回房中,再下来带江金熙回房。 第94章 宋茶栽喝醉了还算老实,除了一身酒味以外,不乱动还会跟着走,给宋泊省了不少功夫。 把宋茶栽安置妥当以后,宋泊立即下了楼,江金熙侧趴在桌子上,絮絮叨叨跟李会书说着话。 “小会书,你可得跟你宋叔叔多学些。” “宋泊可是案首~你有福啦!” 宋泊在他身后听着摇了摇头,先前江金熙也喝醉过,却没有这么多话,今日应当是高兴坏了,心心念念都是他成为案首的事儿,这才会跟李会书叨念着。 “是!江哥哥说得对,我定会好好与宋叔叔学习的!”李会书道。 宋泊走到江金熙身边,将他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好了,我们回房了。” “呀,案首来了。”江金熙脑袋一歪,靠在宋泊的肩膀上。 宋泊转头与李会书说着让他回房休息,自己则带着江金熙上了楼。 大庭广众之下不宜抱着上楼,宋泊就只能以刚才带宋茶栽上去的姿势将江金熙带到了楼上。江金熙比宋茶栽还轻些,宋泊揽着他,只觉着自己揽着片羽毛,实在是轻,不必使些什么力气就能将他带上楼。 轻轻地把江金熙放在房内床上,宋泊喊了店小二送来热水,宋泊拧干面巾,轻柔地擦着江金熙的面儿,江金熙也没有睡着,两只眼睛睁着,一眨不眨地瞧着宋泊,时不时还嘿嘿傻笑两声,俨然是一副醉了的模样。 “你笑什么呀?”宋泊被江金熙盯着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他边给江金熙擦着手边问道。 “我真是有好福气,能与你相爱。”江金熙说道。 “我才是好福气,有你陪在身边。”宋泊帮江金熙擦好以后,将面巾丢回水盆之中,接着搬了把小凳子坐在床边,微微倾身,在江金熙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宋泊。”江金熙抬着脑袋,“亲我。” 自上回一吻已经过去许久,前些日子各自都在忙碌,回了房都是沾枕既眠,哪儿有些温存的时候,现如今已经成功走上科举之路,也是时候该为感情做些事儿了。 宋泊缓缓低下头,江金熙双唇微张,轻触之间,两人的唇印在一起,有上次的经验,这次宋泊便熟练多了,他探舌而入勾住江金熙,缠绵环绕。 两人气息交换之间,宋泊能觉着自己起了反应。 只是此时还不是做最后一步的时机,宋泊的思想有些古板,认为那事儿得在婚后之后才成,更何况现在还是在封建思想盛行的古代,他更应该为江金熙的名声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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