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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公子也请吧。”青柳对王长玄身边的两个纨绔道。 不像虞粥，别的纨绔除了吃喝玩乐，偶尔进赌场小赌，或是去青楼是常有的事，南风馆和青楼本质差不多，无非是把女人换成了小倌。 出身太原王氏，嫡系的王家四郎，即使学问才华和兄长一点都比不了，但他的家世放在那，身份摆在那，外头的人见到他，无论心里怎么想，当着他的面，也不能说他半点不是，还要奉承着他。 不然，光是一个瞧不起太原王氏的名头，便足够让人喝一壶。 王长玄还就喜欢这种以势压人的感觉，看不惯我，却不得不对我屈膝弯腰。 青柳的态度在他意料中。 王长玄的身子半挡在虞粥面前，他一上前，站于他背后的虞粥便暴露了出来。 “这位小公子是？” 青柳看见虞粥，眼里闪过一丝掩藏不住的惊艳。 他不是京城人士，在外地府城同样经营了南风馆，不过相比于京城，府城太小，京城达官贵人汇聚一堂，招待的客人远不是府城可以比的。 能够开一家南风馆，他见识过的，在他手里调教出来的，不管是红倌人，还是清倌人，多多少少，对一个人的容貌产生了抵抗力，不管是清秀的、冷傲的、清冷的、风雅多情的、内敛的......他哪一种没有见过，到了他手里，不还是服服帖帖的。 落难的世家子弟，他同样见过，一身傲骨，尊严被碾碎，沦落到南风馆来，受过学问熏陶，眼界气度比起出身贫苦人家的小倌高得多。 但再怎么样，还是俗人，在南风馆待久了，认清了命运，麻木选择接受，最后还是做了讨好人的小倌。 可虞粥不一样，眼睛澄澈，好奇跃跃欲试，有一种没有被世俗沾染的纯稚懵懂。 而且虞粥长的是会让人一眼惊艳的漂亮，脸蛋没有巴掌大，水润的眸子，嫣红饱满的唇瓣，肌肤白如羊乳，似乎轻轻一戳一碰，肌肤便会染上绯色。 看到他，目光便会不由自主停留在他的身上，脸上，想要他的眼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和他一比，楼里的小倌，简直成为了庸脂俗粉。 青柳自以为冷硬的心，就因为看了虞粥一眼，居然带上了一点软意。 是一个很单纯的小公子。 脸上尚带有一丝婴儿肥，年纪不大，没有长开便那么漂亮，难以想象日后会有多少人捧着求着讨好他。 “你看我做什么？” 虞粥摸了一把脸，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想丢脸，打定主意，有事让王长玄上，他躲在后头。 “小公子长得好俊。”青柳笑道，“不知是哪家的人，让我知晓知晓，以免称呼时冒犯了。” “你们称他虞公子便行了。”王长玄截过青柳的话。 他带虞粥来玩是一回事，那是为了让虞粥开心，这里总归来说，还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上不得台面的地方。 虞家，是哪个虞家，青柳毕竟在京城扎根不深，了解的京城官员情况只有一部分。 王长玄打断了他的思索，神情颇有些不耐： “青老板，耽误的够久了，快让我们进去吧。”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王长玄注意到周围有好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看向虞粥，充满了灼热的觊觎窥伺和打量。 青柳吩咐小厮带客人去往雅间。 竹华楼能玩的东西不少，打茶围是年轻官宦子弟进来时大多的选择。 没有那么急色，互相 品茶喝酒，吃一些点心，闲聊，客人讲究风趣，小倌中有读过书、文才不凡的，也会一起玩些风雅的诗词娱乐。 第一次经历这些的虞粥，感觉挺有趣的，虽然别人也喂过他吃点心。 可还是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他自己说不出来。 对于诗词，虞粥一点兴趣都没有。 雅间中一共两个小倌，一人眉眼温柔，身着白袍，脊背挺直，手指拨动，抚着琴弦，赫然是那位在二楼抚琴的男人。 另一人则和虞粥差不多大，眉间透着青涩，穿着一件湖绿色的衣衫，和虞粥说了好多话，还给虞粥喂了点心吃。 “福儿，觉得这里怎么样？” 一个小倌弹琴，一个小倌伺候虞粥，唯独王长玄身边空空荡荡的，不过他本就不是为了寻开心来的，主要目的便是为了让虞粥觉得开心。 另外两人因为不会来事，讨好他也木木的，在虞粥面前锯嘴葫芦似的说不来话，被虞粥赶去了另一个雅间。 虞粥张嘴咬住绿衣少年喂过来的点心，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不是一回事，“还行吧，就是喂我吃吃喝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目光出现了对王长玄的质疑，王小四不是说在竹华楼这样的南风馆，有很多刺激的东西玩嘛，感觉一点都不真实，像是骗人一样。 “可不止呢。”王长玄感叹完虞粥的单纯，又立刻挤眉弄眼起来。 “那还能干什么？” 虞粥问得认真。 王长玄对上虞粥的眸子，眸子装着的是单纯的好奇，偏生像是揉碎了星光，王长玄差点移不开眼睛，要陷进里面。 第375章 皇子们的小伴读40 他的怔愣只持续了一会儿。 真是，自己在想些什么呢，居然也生了痴念妄想。 不是自己能够肖想的人，让他开心便足够了。 王长玄挥退了心中生出的几分旖旎，他长得体胖，脸上肉多，眼睛被挤成了小缝，王家人的长相不差，也只有他算是其中的异类。 幸好素来他活得肆意自我，容易满足，做一个纨绔挺好的，有着太原王氏当靠山，想别的，他没那个脑子，还累。 面对虞粥的疑惑，只见王长玄叫来小厮耳语了几句，小厮很快出了雅间。 紧接着，一群长相上佳的小倌鱼贯而入，差点亮瞎了虞粥的眼睛。 小倌们穿着各不相同，有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亦有披着一身轻薄纱衣，还有异域的服饰，露出一截细腻的腰侧皮肤。 “福儿看看，喜欢哪个，自己挑。” 王长玄选了个离最近的搂着。 另有几个小倌单独去了前方屏风处，随着伴奏声响起，翩翩起舞。 虽是男子，但跳舞起来，身子柔韧性十足，别有一番风味。 虞粥有学有样，左手搂一个，右手搂一个，听着一句句讨好的话，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还有人要喂他喝酒。 竹华楼中有好几类酒，送过来的酒是度数最浅的果子酒，喝进去没什么涩感，有一股清甜，虞粥不知不觉，喝了一杯又一杯。 王长玄看了一会儿舞蹈打发时间，一个不注意，才发现虞粥喝了那么多酒，脸都有点烧红，在青衣小倌要继续给虞粥喂酒时，他连忙抬手制止。 “福儿，你喝醉了，先不喝了，喝太多酒头会疼，晕晕乎乎的会不舒服。” “我头不疼，就是有点涨。”虞粥用手背靠近自己的脸颊，脸颊烫烫的，好不舒服。 “王小四，都怪你，我现在不舒服了，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他说话含糊不清，有点大舌头，听起来倒和撒娇没什么区别。 虞粥本来就有小性子，如今一不顺意，酒意上头，半睁着眼睛，颇有点不管不顾的意思，随手拿起一个酒杯，拿起果盘里的小果子，往王长玄那头砸去。 少年脸颊绯红，眼睛里氤氲着潮气，似乎是觉得有点热了，衣袍领口被蹭开，莫名凌乱，露出一小片雪白肌肤。 王长玄喉咙滚动，咽了咽口水，拧了下大腿保持冷静。 “你是喝了太多酒，先躺一会儿，我让人送冰水过来。” 至于没有冰水之前，找几个小倌，用手背给他冰着降温。 最得虞粥心意的是那个抚琴的白袍男子，手指如玉修长，透着一丝凉意。 而且别人的手指触碰到他脸上的温度，总会传过去几分的热度。 这人倒像是块冰块似的，看上去温柔，手指肌肤却冷冷的，覆在他的脸上，带来清凉。 虞粥原来只是靠在他身上，渐渐的，身子越来越下移，整个人都窝了过去，扒拉着抱住男人的腰。 白清许身子一僵。 “小公子，奴还要抚琴呢。” 他的嗓音和琴音一样，如同流水潺潺，一旁的王长玄说不出什么好的形容词，只觉得很悦耳舒服。 “你伺候好福儿就行。”王长玄道。 白清许低下头，垂下长睫，默不作声，为虞粥轻轻按着太阳穴。 雅间中的丝竹之音交织在一起，怕吵到虞粥，王长玄让他们停了。 看虞粥似是喝醉酒意识模糊，王长玄指挥白清许将虞粥抱上小榻休息。 ...... 虞粥鬼鬼祟祟带着身边小厮回了虞府。 “公子，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跟在虞粥身边的是一个圆脸小厮，长得很讨喜，名字叫来喜。 “有什么不好的，你记住我说的话，关于我去竹华楼的事，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虞粥凶巴巴呵斥了来喜一顿，威胁他道，“如果你敢说出去，以后我就把你送走，不要让你到我身边来。” 他已经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秘密，有自己的事，可不是跟在爹娘身边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 “奴才保证绝对不说出去。”来喜苦着一张脸，神情担忧，听了虞粥的话，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 “哼，我勉强相信你。” 虞粥看不惯来喜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第376章 皇子们的小伴读41 衬托得他似乎一定会被抓包似的，立刻补充道，“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我去竹华楼，今日娘亲只会知道我和他们一起去吃饭去了。” 纵然不想让虞粥混在纨绔堆里，但虞粥实际上自己也是个实打实的纨绔，在清楚自家儿子不喜欢读书做学问，不喜欢风雅的宴会，只喜欢玩乐，阮玉柔索性顺了虞粥的心意。 至少，和纨绔们一起玩，虞粥天天开开心心的，笑容没有停过，跟那群大家族精心培养的嫡子继承人一起去玩，恐怕虞粥自己都会觉得无趣。 搞定了身边的小厮，虞粥感觉自己的安全得到了一半保障。 但大概是心虚的原因，他依旧没有光明正大，而是继续鬼鬼祟祟往自己的屋子走。 看到有下人路过，还要拉着来喜，让来喜带着他躲起来，藏着不让人发现。 “公子，你躲什么呀？”来喜问道。 虞粥咳嗽了两句，想要告诉来喜一大通自己躲起来的大道理，话还没到嘴边，脑子先空了。 对啊，他躲什么呢。 只要来喜不说，没人会知道他去了哪。 他大可以当着大家的面回屋子。 大概是心虚引发的多重不良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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