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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学生崩溃地抓着头发，疯狂戳着手机屏幕。 “唉……江教授的课到底都有哪些人抢到了啊！？我就想体验一下江教授的课怎么这么难啊！！” “江教授的课难抢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走在最边上的一名女生撇撇嘴： “人长得帅，课讲得好，脾气好，作业少，期末考试捞人，人气能不高吗？” “我恨啊啊啊啊——可惜江教授一周就只上这么几节课，还每次都是人满为患，我还想挤进去蹭蹭课呢，远远看上一眼也是好的呀！” 同学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继续崩溃。 “我天！快看快看，有帅哥！” 不知道是谁低低叫了一声。 “哪儿，哪儿呢？” 听到关键词的女生立即放下手机，伸长脖子左右张望。 “不是这边，是那边！” 女生拧过同伴的脸。 今日特意来找江岁晚，孟流光没有穿工作装，而是一身简单的衬衣西裤。头发随意地落在两鬓，额前的碎发在阳光下呈现出淡淡的金黄色，冷峻的眉眼柔和了几分，整个人像是在闪闪发光。 “我滴个亲娘嘞，这么帅！这身材、这气质……绝了啊！” “这是哪来的极品帅哥，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别想了，要真是我们学校的，估计在开学第一天他照片就被传论坛上大肆宣扬了。” 此时还不知道照片已经在论坛上流传的孟流光手上握着手机，仔细认真地辨别着道路。 A大校园要说最不缺的，就是岔路口了。 每个院每栋楼之间恨不得来个山路十八弯，将人带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每年都有不少新生在校园内迷路，于是安排了一天的时间让学长学姐们带着新生们熟悉校园——至少得知道宿舍和教学楼怎么走。 显然，就算是A大毕业，方向感其实还不错的孟流光多年未回到母校，看着新建的大楼，不出所料地被这错综复杂，宛如迷宫一样的布局难住了。 于是他决定—— “同学你好，请问心泉楼怎么走？” 采用最简单高效的办法——问路。 江岁晚提供的地址中，他的办公室就在这栋楼内。 “帅哥……哥你往前面三百米处左转，直走大概六百米的样子，能够看见一个小池塘，然后在右转，走两百米，就能看见一栋红色的楼，然后再右转，再走三百米的样子就能找到心泉楼了。” 像是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问路，被问路的同学除了最开始有点停顿外，像是固定NPC一样流畅地给出了地点方向。 “您听清楚了吗？要不我再讲一遍？” 这么一大段，估计听一遍也没有完全记住吧？ “不用了，我记住了。” 孟流光点点头，“谢谢。” 转身潇洒地离去。 “噢噢……不用谢不用谢。” 热心的同学摆摆手，目送孟流光的身影离去后迅速用手肘杵了杵身边的同伴： “看见没？冷面帅哥向我搭话了嘿嘿嘿……” 同伴抱着头，懊悔大喊：“为什么不找我？我羡慕了啊！” “怎么不趁着这么好的机会要个VX啊！？” “啊！太激动我给忘了！！” 众人明里暗里的视线落在身上，孟流光并不如何在意，向着目的地前行。 自从休养好身体后，孟流光又迅速投入到日常工作之中，但有关“荼蘼”的案件一直都还没有进展，最近的一个案子也刚刚解决。 难得有了空闲，孟流光想起医院当天发生的事，便来找江岁晚兑现那天的承诺。 正值夏日，碧绿的水波荡漾，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倾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些许落叶飘荡在水面，仿佛一尾小船。 心泉楼因楼前名为“心泉”的小池塘而得名。 池塘边的一棵古树静静伫立，仿佛驻守家园垂垂老矣的老者。 刚走到心泉楼门口，孟流光放在口袋中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消息弹出。 “看见你了。” 孟流光抬起头，视线缓缓上移。 远远隔着一段距离，对视线十分敏感的孟流光能够感受到江岁晚灼热的视线。 江岁晚站在三楼的窗边，居高临下，朝孟流光的方向扯开一个微笑，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缓缓吐出蛇杏子，从脚踝缠绕而上，黏腻冰冷的身躯紧紧贴在脊背上。 “叮咚——” 下一条消息继续弹出。 “我在三楼331。” 孟流光收好手机，走进楼层大门。 推拉式的双开门拉开，又缓缓合上，将身后的烈阳隔绝在身后，没有开灯光的室内显得有些过于昏暗，像是一只饥饿的猛兽，张开深渊巨口，将猎物吞入腹中。 *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江岁晚为孟流光打开门，指了指身后的座位： “要坐那儿休息一会儿吗？” “不用了。” 孟流光顺着江岁晚手指的方向，环视一圈，视线凝在置于办公桌的花瓶上。 单间办公室，风格简约，以黑白色为主基调，实木桌上放置有一台电脑，左手边是堆叠在一起的未批改的文件和签字笔，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唯一的装饰物大概就是右前方的柳叶花瓶，灰青色打底，素色的花纹栩栩如生，色彩鲜活，瓶中插着一束新鲜的花。 纯白无瑕的花瓣拼凑在一起，团团簇簇的花朵挤挤挨挨，将嫩黄的花蕊簇拥在中央，绿叶为羽毛状，茎上生有钩状的刺。 淡淡芬芳的花香弥漫。 见孟流光一时没了声音，江岁晚看了一眼桌上的花瓶，笑道： “这是我今天刚找来的荼蘼花。” “——用来揣摩这个罪犯的心理。” “你传过来的资料我看了，漠视别人的感受，没有同理心，也感受不到别人的痛苦，而对于一些高智商反社会人格，他们甚至可以把感情演出来，即使自身并没有任何情绪……很典型的反社会人格倾向。” 反社会人格是一种人格障碍，又称“无情型人格障碍”，这里的“反社会”并不是“反对社会”之意，而是与人的社会属性相反，缺乏社会情感力，无法感受他人的情谊并予以回报。 这种人虽然在情感方面是白痴，但通常他们在智力方面有着优势，往往会成为高智商犯罪分子。 “精神病患者、冷血精神病、反社会变态……” 江岁晚踱步走到花瓶前，捏起一片花瓣，在指尖摩挲： “随你怎么称呼。”
第6章 现代刑侦5 “至于杀人动机……满足其强烈的控制欲？享受随意掌控他人生命的感觉？或者纯粹是为单调枯燥的生活增添一点乐趣？亦或是享受内心一直追寻的独特的暴力美学？” 江岁晚不疾不徐地描述“荼蘼”的心理，随意摘下一朵荼蘼花，递给孟流光： “荼蘼不争春，寂寞开最晚。”* “末路之花，很美，也很残忍，不是吗？” 孟流光接过花朵，捏在指尖仔细端详： “花很漂亮，但并不适合沾染上鲜血。” 江岁晚挑挑眉，不置可否。 “不是说请我吃饭吗？现在去？我没课了。” “嗯。”孟流光想了想，还是将手中的花放进口袋中： “已经订好位置了。” “那走吧。” 将孟流光的动作尽收眼底，江岁晚眸中笑意加深了几分。 * 餐厅。 跟随服务员到预定好的座位落座，孟流光与江岁晚相对而坐。 “您好，331号是吗？” 服务员拿着菜单，递给孟流光。 接过菜单，孟流光随手勾选了几个菜品，自然地将笔和菜单递到江岁晚的左手边。 接过菜单，江岁晚左手拿笔，勾选好菜品，还给服务员。 等服务员接过菜单离去后，江岁晚朝孟流光笑了笑： “你知道？” “嗯。”孟流光微微点头，看向江岁晚的左手： “办公室上的咖啡和签字笔都摆在左手边，批改好的文件在右手边。” “你用左手给我开的门。” 孟流光举起右手，点了点自己的右手腕：“手表戴在右手上。” “根据上面的一些细节，我想你的惯用手应该是左手？” “不愧是B市曾经的首席检察官。” 江岁晚嘴角弯起：“观察得很细致。” “我确实是左撇子。” “职业习惯。” 孟流光解释了一句：“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哈哈哈，不会。” 江岁晚笑了笑：“我也有这个习惯。” 视线缓缓下移：“让我猜猜，来找我之前，你还喂了一只小野猫？” 顺着江岁晚的视线，孟流光看见了自己左腿裤脚处上粘着的几根猫咪毛发。 两团黑色脚印落在脚踝向上大概十厘米的小腿上。 因为职业原因，朝九晚五，甚至经常夜不归宿，出于责任心，孟流光大概率不会养宠物。 而裤腿上的猫脚印以及猫毛大概就是喂养路边的野猫时留下的。 至于为什么是小野猫——留下的前爪印太矮了。 大猫留下的爪印会更高一点。 大概知道江岁晚猜测的依据，孟流光同样勾起嘴角，点点头：“对。” “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二人相视一笑。 * 「宿主，他就是故意在和你套近乎！」 001气鼓鼓的。 「不怀好意！」 「这不是正好吗？」 君照流双手撑开，搭在意识空间内的沙发上： 「我们的目标不就是他？」 「既然客人主动找上门来了，我们做主人的当然要好好招待他呀。」 既然想玩“好朋友”的游戏，那当然要陪他奉陪到底。 「分魂并不能作为一个完整的人，他们天生情感淡漠、残暴不仁、偏执阴鸷，拥有极强的占有欲、破坏欲，性格存在各种缺陷……」 「宿主，您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 君照流仰头，靠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上，看着头顶上方刺眼的白光。 「归根到底，都是我自己罢了。」 伸展手指，放在眼睛的正上方，拢住那一抹过于亮眼的光。 而自己永远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 上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餐桌上就摆满了冒着热气的美食。 “开动吧。” 孟流光拿起手边的筷子，示意江岁晚自便。 夹杂着烟火气息的热气腾腾上升，氤氲了眼前之人的眉眼。 隔着升腾的热气，江岁晚定定地凝视着孟流光有些模糊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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