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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当即带着人第一时间赶往了学校监控室，誓要把Z戴的那一层假面扒下来。 然而，他们翻遍当日下午所有的视频，他们都没有看到有人靠近杨安的桌位，反倒是杨安从抽屉里拿出了信件，四处询问这是谁送的信，不甘心的林烨顺着时间往前翻着，但是，他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林烨：“？？？？？” 难不成这一切真的是杨安自己自导自演的？但是他图什么呀？白草枯对身体的伤害是不可逆的，如果他真的要自导自演犯的着这么跟自己过不去吗？ 这逻辑根本是捋不通啊！ 眼看着案子又进入了僵局，监控室里一片死寂。 半晌，丁玉才指着厕所的监控喊道：“林哥，他确实带着一封信进了厕所。” 林烨眉头紧蹙，强调道：“把那三日的厕所监控都调出来。” 虽说他们在教室监控那边一无所获，但是他们确实在厕所监控上面看到了杨安揣着一封信神神秘秘的进了厕所，那信就揣在他的裤兜里，问题是他们查三天下午所有的监控，在杨安碰到课桌之前，基本上没有人往杨安的抽屉塞过东西。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杨安，仿佛这件事都像是杨安个人的独角戏。 问题是—如果真的是独角戏，杨安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的提到Z，他还明确交代了收到信件的时间，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他这般刻意的提及，只会加深自身的嫌疑。 案子再一次僵持住了。 “林哥，有没有可能给杨安塞信的家伙不是人？” 一听这话，丁玉当即打了一个哆嗦，他急切道：“你小子少说鬼故事，给他塞信的不是人，还能是鬼啊？” “问题是咱们可以看完了所有的监控，没有人接触过他的桌子，唯一接触过他桌子的，仅是午间整理课桌椅的助教老师。” 机器人算是人吗？它们仅是类人体吧。 这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林烨赶忙以助教老师作为线索进行查看，连着三日，助教老师都有碰到杨安的桌子，监控是不会骗人的，这件事仅有两个可能，要么杨安自导自演，要么就是有人借着助教老师生事。 “调取助教老师的编码信息，让技术部去查助教老师这些的行程轨迹，如果是有人借着助教老师来传递信件，那么助教老师的视觉系统里面一定有那个人的面部信息。”林烨当机立断道。 “是，我这就催促技术部去处理。” 879老老实实的任由人摆弄着，他是辅助型机器人，在机械检查这方面配合度极高。 检查报告很快就传送到了林烨那儿，879近期被系统重置过，一切归零，恢复出厂设置。 看到报告的那一霎，林烨的脸一下子就黑下来，他捏着报告的手指泛白，879的系统重置，何尝不是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从侧面佐证一个事实，Z是真实存在的，而且879跟Z见过面，所以，他才被Z重置了系统。 “看来杨安这次没有说谎，他确实有一个叫Z的朋友。”林烨眼底泛着寒光。 丁玉：“……” “林哥，这或许是巧合吧，你想呀，一个一年级的小朋友怎么会系统重置呢？” 说罢，林烨从笔记本里面抽出了一张纸，上面写得是图书馆的借阅报告，陆轩的借阅历史上面清晰的写着《机器人指南》、《如何正确使用编程》、《联邦刑法学》…… 丁玉整个人一哽。 啊？ 啊啊？ 啊啊啊？ 林哥，你不会想说Z针对陆轩的一系列整蛊都是陆轩本人自己策划的自导自演吧？ 林烨把两份报告交叠在一起，“恐怕从Z接触杨安的一开始，那都是策划好的，杨安自以为自己借着Z的手欺负了陆轩，殊不知，那不过是陆轩套取他信任的一环。” 陆轩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 丁玉：“……” 不至于吧？ 一个小朋友哪有那般深沉的心思啊？ 丁玉挠了挠头，老实道：“问题是咱们没有证据啊，这书籍借阅记录确实是蛛丝马迹，但是它们作为证据的话，确实是证据不充分，而且咱们离结案日就剩下最后的两天了。” 结案？ 这个案子根本结不了！ 信息不充分，检院根本不会给他们批逮捕令的啊！ 林烨双手交叉着，凭他多年的从业直觉，他几乎可以断言—犯人就是陆轩！ 然而，知道又如何？ 当你无法证明这个推断时，它就仅是一个假设，谁都可以做假设。 事情仿佛又一次的进入了死胡同。 眼看着离张局要求的结案日越来越近了，林烨决定来一手釜底抽薪。 第67章 “阿轩！” 小猫团从被窝里探出头来，他像献宝似的掏出了一本儿童童话书，那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阿轩，念！” 陆轩轻点着他的脑门，“作业写完了吗？一天到晚净想着拿我当复读机使。” 崽崽一个劲的点着头，“我写完了！作业都放在书包的夹层里面，你可以拿出来夹层里面，你给我念书好不好？” 陆轩挑了挑眉梢，反问道：“你不会自己看吗？” “我哪认识那么多个字啊！”崽崽鼓着腮帮子，嘟嘟囔囔道。 陆轩从他手中接过童话书，摊开看了一眼，反问道：“上面的字不是标注了拼音吗？” “标注拼音又怎么样？我、我、我又不明白它是什么意思。”崽崽眼巴巴的瞅着他，半个身子压在了他的身上，“你是不是不想要给我念书？” 眼瞧着崽崽贴上来了，陆轩用爪爪抵着他的脑门，“嗯，我还没有洗澡呢，洗完澡再说。” “那说好了，你洗完澡就要过来给我念书。”崽崽板着脸，不依不饶道。 “知道了。” 待陆轩一身水汽回来时，他的床上空荡荡的，哪还看到裴祁的影子呀。 他蹙着眉头，拍了拍下铺的纪东，问道：“裴祁呢？” 纪东这会正躺在床上吃小饼干呢，他漫不经心道：“裴祁？刚刚曹老师把他喊过去了。” “哦。” 陆轩在床上等了一个小时，迟迟不见裴祁回来，实在等不住的陆轩干脆起身去了老师们的办公室。 “喂，阿轩，你去哪里呀？咱们寝室要熄灯了！” 见他要起身离开，纪东赶忙起身喊道。 喻浩从容的翻了一页书，慢条斯理道：“还能去哪里，当然去找他的小尾巴咯。” 纪东：“？” “小尾巴？” 相对神经大条的纪东，喻浩可是相当敏锐。 “你没有发现宿舍里少个人吗？” 纪东这才一脸的恍然大悟。 噢！ 陆轩火急火燎的跑到了办公室去，见崽崽那么久没有回来，他以为崽崽又犯错了被曹老师罚在办公室呢。 哪想到他赶到办公室时，仅看到曹老师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曹老师，裴祁呢？” “裴祁？刚刚警察喊他过去问话了。” 闻言，陆轩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曹婉一怔，对哦。 陆轩指着墙上的时钟，强调道：“现在已经十点了，裴祁该回宿舍休息了，小朋友不能够熬夜的。” 见状，曹婉赶忙安抚道：“你别急，我打电话过去问问，问问那边的问话结束了没有。” “嗯。” 与此同时，另一边。 接过电话的丁玉朝着林烨大喊道：“林哥，福利院那边打电话过来问，裴祁什么时候能够回去？时间不早了。” 林烨拨弄着腕表，交代道：“告诉她们，裴祁今天不回去了，他得在警局接受盘问。” 丁玉呼吸一凝。 “啊？” “这样不合适吧？” 林烨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反问道：“有什么不合适？我们有二十四小时的询问时间，二十四小时以后，我们再送他回去，照我的话回，不要把时间交代了。” “知道了。” 丁玉尴尬的直挠头，只能够把林哥的话美化再美化，简单的回了一句，“我们这边还再盘问，盘问结束，我们会把他送回去的，我们是警察不是人贩子，您就放心吧。” 丁玉草草的交代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根本不容曹婉那边拒绝。 瞧着满目关切的陆轩，曹婉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她又不好把原话直直白白的说出口，只能够讲些好听的来说。 “那边回话了，回头他们会把人送回来的，你就放心吧，裴祁是去得是警察局，安全得很，不会有事的。” 陆轩默不作声，沉默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他那副沉默的模样如同暴雨前的宁静，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实际上周身散着一股低气压。 打发完了福利院那边的电话，丁玉这才一屁股坐在了林烨的身侧，他主动道：“林哥，你这大晚上把他带过来做什么？这大晚上得把他安置在哪里呀？还有呀，咱们要盘问什么呀？这家伙根本就是一问三不知的。” 裴祁是有犯罪嫌疑，但是他没有作案时间呀，这不是早就板上钉钉的事吗？ 林烨双手环抱着，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丁玉：“……” “我们打得仅是一个信息差，我当然知道他没有作案的时间，同样的作案的人也知道裴祁没有作案，抓捕虚假的罪犯，往往能够起到两个作用，一是放松犯罪嫌疑人的警惕，二是给犯罪嫌疑人进行精神上的施压，你忘了？材料上面，陆轩跟裴祁的关系是极好的。” 无论是出卖同伴，还是让自己的好友成为替罪的羔羊，两者的滋味都不好受。 更何况，这件事陆轩做得滴水不漏，他们很难在明面上找到陆轩的破绽，他们能做的就是从旁敲击，让陆轩自己露出马脚来。 一旦陆轩沉不住气，前面的诸多努力便是功亏一篑了。 说一千道一万，他们仅是依职权办事，一切尽掌控的范围，接下来看的就是陆轩能不能沉住气了。 见陆轩空手回来了，纪东诧异的挑了挑眉，“阿轩呀，你去了，曹老师都没有放人？裴祁这次是干了什么坏事呀？你都救不出来啊？” 陆轩一言不发的坐在床畔，爪子在拨弄着那本童话书。 纪东：“？？？？？” 不是，陆轩，你倒是说话呀？ “不是，陆轩，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这会的陆轩就跟个不张嘴的闷葫芦似的，拿着书沉默的坐在那儿。 纪东：“？？？？？” 喻浩从上铺上面探出头来，问道：“陆轩，你拿着一本倒书在那儿看什么呢？” 怎么？ 你看书是反着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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