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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浔沚手上的动作一顿。 但下一秒，林凤筱接着又道：“但我也想和苏哥一起再看看，看看他们值不值得。” 苏浔沚一愣。 紧接着柳昊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他带着苦笑：“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但跟着你走，总没错的吧？” 他翠绿的深瞳认真地看着苏浔沚。 明明他们也没认识多久吧…… 苏浔沚在心里如此道。 虽然是带着点吐槽性质的想法，但他的心头却涌上了一股暖意。 “对！我们还要一起去找鹄哥呢！”少女激动地握起了拳。 苏浔沚的嘴角不禁溢开了一丝不明显的笑。 他看着面前信任地看着他的赤瞳少女和绿发少年。 总是喜欢笑着看着他的长发青年好像也插入他们中间。 他好像还在注视着自己，并朝自己笑着。 在异界一直飘荡悬起着的心好像慢慢被牵扯。 苏浔沚极其认真地承诺道：“好。” “我们一起去找他。” ＊ 三人的谈话告了一个段落。 这场温情的会议本应该就此结束，各回各房的。 可就在临走之际，柳昊忽然说： “等等，我还想说件事……” 林凤筱歪歪头，露出了和进门前一样的表情，她疑惑地看向了柳昊。 柳昊和刚刚的表情截然不同，露出了几分忸怩和尴尬。 绿发的少年坐在座椅上，两膝朝外岔开，双脚靠拢，手臂倚在大腿上，十指相点。 苏浔沚静静地等待着柳昊要讲的话。 大约半分钟后，柳昊似乎终于想好了怎么开头。 他如此道：“这样吧，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柳昊顿了顿，开始了他的故事：“幽都有个这样的男孩，他的母亲因难产离世，他由父亲抚养长大。 “父亲是幽都的一个普通居民，他们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每天都过得很幸福。 “直到某天，父亲操劳过度，染上了重病，日子一切都变了。” 一直以来张扬灿烂的绿色眸子此时暗沉沉的。 柳昊苦苦地笑了一声，接着讲了下去。 “男孩背着父亲抵押掉了房子，从学校退学，偷偷打工，筹钱给父亲治病。 “可是即使他付出了无数的辛劳，父亲还是死了……” 柳昊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垂眼看着地面。 “双亲死亡，房子没有按时交上款，被对方卖掉，男孩被迫留宿街头。 “不过他过得也还行，他凭借着小时候学的三脚猫功夫，最后成了街头流浪孩子们的头头，虽然每日饿肚子，但日子过得逍遥快活得很。 “正当他以为自己的一生也就这样了的时候，在某个夜晚，在街头游荡的他竟碰见了一只鬼怪。 “鬼怪好像发了狂，完全无视了大女巫定下的诸多条例，朝着男孩袭击过来。 “男孩在鬼怪面前毫无还手余地，在死亡的威胁下，男孩觉醒了异能，可刚觉醒异能的他怎么可能是一只发狂鬼怪的对手？” 林凤筱屏神，显然听得入了神。 “他瘫坐在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命运还是眷顾着他，他被一个带着银白镂空面具的男人所救，最终活了下来。” 柳昊说得嘴巴发干，他缓了一口气，看向了苏浔沚： “而那个男人异能召唤出的刀柄上，正刻着和那枚勋章上一模一样的羽翼。” 苏浔沚同样看着他，蓝眸认真：“所以他就是那个男孩要找的那个恩人？” “没错。” 柳昊如此道。 “那个男人救了他，并问男孩想不想踏入异能者的道路。 “男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于是男人带他跳进了一个传送漩涡。” 第112章 之后的事情和柳昊想象中的不同。 他本以为男人会收他为徒弟，却没想到他被男人托付到了一个深棕色头发的中年女人手里。 柳昊本来还想和男人求情的，但男人像他来时那样无声无息，很快就没有了踪影。 柳昊根本别无选择。 ——要想改变自己之后的人生，他也只能这样选择。 女人嫌弃地收下了他，并以“师父”的名头，臭着脸指挥着柳昊做了不少事情。 柳昊自然是不乐意的。 他打不过女人，于是，他只能在一些极小的事情上进行反抗。 有时他会在汤里加一大勺盐，有时又会趁女人离开时将对方的东西藏起，或者在训练时偷懒睡觉…… 但都被女人一一逮住，抓起来揍了一顿。 当然，在被揍的过程中，柳昊对异能力的掌握越来越得心应手。 柳昊始终很在意救了他的那个男人。 一有空闲，柳昊总是会问女人一个问题：“那个人到底是谁？” 每每听到，女人总是一脸不耐烦：“你问我干嘛？你去问他啊！” 柳昊说得坦然：“可我又不认识他！” 女人反问：“不认识他你去了解他干嘛？” 柳昊一顿纠缠。 最后惹得女人又是一顿暴揍。 不得不说，虽然女人脾气很差、而且态度不是很好，但她的实力和教导水平都很强。 在女人的帮助下，柳昊的异能水平是实打实地在不断提高。 女人的行踪很是神秘，每隔一段时间，她总是会像例行公事一样的出去很久，并给柳昊布置好训练任务、留他在家看家。 再后来的某天，女人又要出远门，像往常一样嘱咐柳昊看家。 柳昊遵从着女人说的话，按照她任务练习着，虽然时而会偷会儿懒，但他始终待在房子里等待着女人回来。 时间过去了半个星期，一周，半个月…… 柳昊的训练任务已经完成几个来回了。 他本以为只是这次的时间更久点。 柳昊甚至还在想着，等女人回来要好好笑话她一下。 该说什么他都想好了，就说“这次你布置的任务得太简单了，完全不需要那么长时间。” 眼看屋子里的存款就要被他全吃光了…… 突然，敲门声响起。 柳昊想也没想，兴致冲冲地去开了门。 可最后等来的不是深棕头发的中年女人，而是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性。 柳昊脸上的笑僵住，然后被他压下。 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用手指顶了顶鼻尖的眼镜，镜片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她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直接冷漠地说道：“你的老师将你交给了我的主人，以后将由她来教导你。” 什么？ 我应该没有听错吧？ 巨大的疑惑顶在柳昊的脑门，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虽然一开始柳昊是不乐意成为女人的弟子的，但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是只狗也会生出感情。 他不敢相信她就这么抛弃了自己。 柳昊立即生起了警惕，他质询着原因。 可女人像个复读机一样，只会重复着最开始的那句话。 从前在街道流浪过一段时间的柳昊露出了小兽的锋芒，他想要自己出去找师父。 可被女人拦了下来。 他呲牙冲上前，要和女人打一架。 却没想到被女人一招给拍晕。 等柳昊醒来，他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房子里。 从此往后，他成为了大女巫的“徒弟”。 ＊ 把自己并不那么幸福、甚至有些悲哀的身世讲给两个非亲非故的人听，这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就能做出的选择。 即使开朗如柳昊，他也害怕同伴们会不接受自己隐瞒的身份，害怕他们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更害怕……剥解出从前那个悲哀的自己。 但说完后，柳昊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沉默，他反而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 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自己已经和从前的自己完全不一样了。 同时，他也终于释然地和过去的自己相拥。 房屋内气氛有些沉默。 刚刚还在垂头讲着“故事”的柳昊抬起头来，打算活跃活跃气氛：“嘿，你们估计都没想到吧，其实我是大女巫的徒弟！” 令他失望的是，面前两人的表情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 既没有他担心的怜悯，也没有对这个消息的意外。 奇怪，这是个什么反应？ 没听见吗？ 柳昊万分疑惑，他再次道：“嗨，我是大女巫的徒弟。” 两人没有反应。 “我是大女巫的徒弟没听见吗？” 这次他们的眼神带上了丝复杂。 “我是……” 耳听着柳昊还要继续，苏浔沚连忙制止：“停——我们知道了。” “你们怎么一点意外也没有？”柳昊简直是纳闷了。 “其实我们一开始就知道了……” 林凤筱在一旁平静地补充道。 下一秒，一个喊叫声起，响彻了这栋楼。 “——什么？！！！！” ＊ 柳昊震惊，柳昊石化，柳昊沉默。 合着他纠结了那么久都是个笑话喽。 柳昊要自闭了。 “原来我在你们眼里只是个乐子……” 他目光奄奄，嘴角苦苦弯起，看向一旁的虚无。 柳昊：求问，怎么把自己埋入洞中？ 看见柳昊这样，苏浔沚暂时把想要问的问题给压下了。 他想要安慰对方，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清脆的少女声响起：“不是乐子，你是我们‘水陆空’的一员。” 黑发的少女声音有力。 她赤瞳认真，不含一丝虚假。 “真的吗？”戏精柳昊感动至极，简直想要“哇”的一声感动地哭出来。 “真的！”林凤筱说着还握紧了拳头。 苏浔沚见对方也打起精神来了，于是适时地提出了那个问题：“你说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哪个女人？”柳昊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懵。 “你说的是后面来找我的那个女人吗？她是幽都的二把手，人称胡姐，代替老太婆上台发言的那个，你应该也见过……” “不，不是。”苏浔沚否定。 “我说的是那个深棕头发的那个中年女人。” 眉头锁起，蓝瞳认真。 苏浔沚有预感，这是一枚重要的碎片。 柳昊一怔：“你说她吗……” 苏浔沚不放过柳昊说的每个字。 “她啊……” “——叫佩琳。” “当啷”一声，碎片掉落进他的脑子里。 漂亮的蓝瞳微微睁大。 她叫佩琳。 苏浔沚脑海中的无数碎片再次开始拼装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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