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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丞:“看来……他们等的时机到了。” 蜷缩在逼仄的空间里,苏丞用力拍打箱壁呼喊,却只换来死一般的寂静。 黑暗吞噬了时间的概念,缺氧的环境让他意识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颠簸将他惊醒,透过箱壁,杂乱的脚步声与尖叫此起彼伏。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木箱重重落地,锁链哗啦作响的瞬间,刺目的火光骤然涌入。 一双冰冷的手将他粗暴地拽出,久违的新鲜空气涌入肺腑,却让苏丞眼前发黑。 他紧闭双眼,待眩晕稍缓,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金銮殿内火把通明,两拨身着相同铠*甲的禁卫军剑拔弩张地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就在这肃杀之际,一道挺拔的身影排众而出。 玄甲染血的霍延洲踏着火光走来,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眸若寒星,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意。 严总管见状,躬身行礼,“老奴给宸王殿下请安……” 霍延洲连眼风都未扫过去,“区区阉奴,也敢作乱。” “老奴卑贱。”太监尖细的嗓音里带着诡谲的笑意,“只是各为其主,不得不冒犯王爷了。” 严总管垂首示意,两名侍卫立即挟持着苏丞上前,苏平知手中长剑寒光凛冽,稳稳抵在少年颈间。 霍延洲眸光骤冷,周身肃杀之气席卷大殿。 从未经历过沙场的苏平知顿时如芒在背,握剑的手止不住地发颤,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他之所以甘冒奇险劫持苏丞,就是赌定苏丞在霍延洲心中分量非比寻常。 若能借此制住这位杀神,日后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严总管强忍惧意,尖声道:“王爷若想保全王妃性命,就请弃械……” 殿内落针可闻,方才的厮杀中,叛军已折损过半,皆因无人能挡霍延洲锋芒。 此刻众人都屏息望向那道玄甲身影,却见他冷峻的眉宇在触及少年时竟柔和了几分。 虽日日得暗桩密报,但亲眼确认少年无恙,霍延洲紧绷的心弦才稍稍舒展。 只是他未及开口,少年清越的嗓音已响彻大殿,“要杀便杀,他这般铁石心肠,岂会为我妥协?” 严总管愕然望去,只见不及弱冠的少年神色从容,颈间寒刃竟不能让他露出半分惧色,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严总管心头剧震,难道情报有误?霍延洲执意迎娶男妃,并非出于痴情,而是另有所图? 少年决绝的神情让霍延洲如遭雷击,他从未想过,生死关头,那双眼睛里竟连一丝求生的渴望都没有。 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如今不仅对他彻底死心,更连性命都不再珍惜。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少年在东宫毒发身亡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回。 霍延洲眼底血色翻涌,周身杀意暴涨,这一次,他宁可自己万劫不复,也定要护少年周全。 “丞儿别怕……”浴血的杀神放轻声音,仿佛怕惊扰了少年,“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苏平知汗湿的手紧紧箍住苏丞,剑刃在少年颈间划出一道血痕。 “霍延洲!”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再不弃剑,我就杀了他!” 看到那抹刺目的猩红,霍延洲瞳孔骤缩,声音里压抑着骇人的暴怒,“苏平知,你敢!” 被这杀气所慑,苏平知反而被激出了凶性,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最后说一次,放下兵器!” 严总管见苏平知状若癫狂的模样,心头猛地一颤。 若真让他失手伤了苏丞性命,暴怒之下的霍延洲定会让在场所有人陪葬。 霍延洲闭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杀意,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沉静,“只要我弃械,你们就放人?” 严总管闻言大喜,连忙应道:“还请王爷令禁卫军退出大殿,只要您配合,老奴以性命担保苏公子平安……” 话音未落,只听“咣当”一声,长剑已坠地,霍延洲转头对身后禁卫军沉声道:“退出大殿!” 训练有素的禁卫军却迟疑不动,护佑皇室是他们的天职,岂能让储君独自面对叛军? “违令者斩!”霍延洲一声厉喝,战场上磨砺出的威严让众人不得不从,待最后一个禁卫军退出,殿门轰然紧闭。 见霍延洲当真为苏丞束手就擒,严总管喜形于色,忙命人缴了兵器,这才示意苏平知松开苏丞。 “王爷守信,老奴自当践诺。” “过来。”霍延洲朝少年伸出手,即便身陷险境,眉宇间仍是从容不迫,唇角甚至噙着一丝几不可见的温柔弧度。 “你……为什么?” 苏丞声音轻颤,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不敢相信霍延洲竟会为他放下武器,甘愿束手就擒。 这个曾经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此刻却愿为他赴死。 霍延洲没有回答,只是用坚定的目光无声诉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护他周全。 恍惚间,苏丞仿佛又看见当年那个让他全心信赖的身影,那些被亲手打碎的过往,此刻竟在这个怀抱中若隐若现。 他攥紧双拳,终是缓缓迈出脚步,每一步都似踩在霍延洲心尖上,让那双铁臂收得更紧。 少年没有挣扎,任由自己被揽入染血的玄甲中。 熟悉的冷香混着血腥味萦绕鼻尖,耳畔传来有力的心跳声,竟让他生出久违的安心。 “别怕。” 低沉的呢喃在耳畔响起,苏丞呼吸一滞,理智叫嚣着要他远离,身体却贪恋着这份温暖。 就在他心神摇曳之际,一阵刺耳的大笑骤然划破殿内的宁静。 “霍延洲,你也不过如此!” 随着这声讥讽,叛军如潮水般分开,太子负手而来。 这位本该在皇陵的废太子,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相拥的二人。 “为了个男子连江山都不要了?”他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若父皇见此情景,不知会作何感想?” 霍延洲将苏丞护在身后,眸光如刃,“父皇饶你不死,你竟勾结叛军谋逆?” “谋逆?”太子突然大笑,“我才是正统太子!若非你母妃当年……” “住口!”霍延洲声音骤寒,“孙氏害我母妃的账,我迟早要清算!” “清算?”太子嗤笑一声,他像看笼中困兽般打量着他们,亲兵递上长剑,寒芒直指二人,“不如我现在就送你们做对亡命鸳鸯?” 他目光游移到苏丞身上,眼底泛起黏腻的恶意。 江山他要,这个能让霍延洲倾心的美人,他更要好好“疼爱”一番,没有什么比玷污仇人的心头肉更痛快了! 太子眼中翻涌的恶意令人不寒而栗,苏丞面色一白,本能地向后退去,却被霍延洲牢牢握住手掌。 那干燥温暖的触感传来,让他稍稍稳住了心神。 霍延洲神色凝重,他轻轻捏了捏少年的手,随即将人护在身后。 他屏息凝神,目光紧锁太子手中的长剑,浑身肌肉绷紧如弓弦,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严总管见状,慌忙挥手示意,数名弓箭手立即上前,寒光凛凛的箭矢齐齐对准霍延洲。 “放心,我怎舍得杀他?” 见霍延洲如此紧张少年,太子唇边勾起一抹狰狞笑意。 他手腕一送,长剑精准刺入霍延洲肩甲缝隙,鲜血顿时浸透衣袍,在青石地上汇成暗红的水洼。 “我不但要留他性命……”太子缓缓转动剑柄,享受着霍延洲因剧痛而绷紧的肌肉。 “我还要将他收入宫中,让天下人都知道,这是我最宠爱的男宠!” 猖狂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瞬间勾起霍延洲尘封的记忆。 前世他被凌迟处死后,魂魄不散,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在东宫受尽折磨。 血色漫上霍延洲的双眼,他猛然握住肩头长剑,任凭利刃割裂掌心,心中立誓绝不让悲剧重演!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苏丞望着霍延洲脚下越积越多的鲜血,若非知晓对方早有部署,几乎要以为他们已入绝境。 太子对上霍延洲深渊般的眼眸,心头没来由一颤,随即又恼羞成怒,自己竟会畏惧一个束手就擒的阶下囚? 他正欲挥剑刺向霍延洲咽喉,殿门突然被撞得粉碎。 与此同时,站在苏平知身后的士兵骤然发难,长剑自后心贯穿而出。 电光火石间,霍延洲一把夺过太子手中兵刃,反手将其制住。 殿外喊杀声震天,一名浑身浴血的将军疾步而来,单膝跪地,“启禀殿下,城内城外叛军均已肃清。” 眼见大势已去,霍延洲抬脚踹向太子膝窝,令其狼狈跪地后,向那名将军问道:“孙氏族人何在?” “已尽数缉拿归案。” 太子闻言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嘶吼,“不可能!边关大军……” “很意外?”霍延洲任由军医包扎伤口,冷笑道,“勾结敌国制造边关动乱,调虎离山之计,真当我看不穿?” 原来他早已知晓太子与敌国密谋,假意派大军前往边关平叛,实则留下精锐暗中部署。 此番故意放叛军入宫,正是为了一网打尽所有暗桩。 “身为皇室血脉,却通敌叛国。”霍延洲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太子,“你也配觊觎皇位?” 太子面如死灰,眼见霍延洲执剑逼近,他浑身抖如筛糠,“你……你要做什么?!” “放心,不会取你性命。”霍延洲剑锋下移,寒光一闪,“这般痛快死去,岂不便宜了你?”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殿,待侍卫将昏死的太子拖下去后,霍延洲转向面色苍白的少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丞儿,我让人先送你回去歇息可好?” “殿下伤势要紧。”亲信将领抱拳道,“末将在此善后,您与小公子不妨先去内殿疗伤。” 霍延洲略一沉吟,伸手轻揽住少年肩头,“走吧。” 苏丞垂眸不语,看似惊魂未定,实则正与系统确认着五皇子的动向。 自太子倒台后,这位昔日骄纵的皇子虽保住了性命,却被圈禁深宫,此刻他正扮作太监,躲在殿外廊柱之后。 五皇子死死攥着衣袖,眼睁睁看着浑身是血的皇兄被拖出大殿,寒意霎时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他们彻底败了,那个夺走他一切的霍延洲,又一次赢了。 五皇子正惊惶无措间,一队禁卫军已逼近身前,他慌忙低头,混入被驱赶的宫人队伍中。 苏丞通过系统地图,紧盯着那个逐渐逼近的小红点。 霍延洲95点的好感度近在咫尺,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完成任务。 但按照当前局势,无非两种结局,要么霍延洲彻底放手,任务失败,要么被册立为后,困守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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