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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一惊,额上立马下了层冷汗,身体应激下猛然向右闪去,勉强躲过了徐越第一轮的攻击,徐越扑了个空,因为用力过猛,身体也在瞬间失去了平衡。 逮着了机会,陆景珩果断出手,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握着匕首的手腕,两人角力之下,徐越虽稍占上风,却也短暂的维持住了僵持的局面。 面上筋肉颤抖,徐越咬着后槽牙,试图将主动权夺回自己手里,但陆景珩的手,却也如铁钳子一般,死死地钳着他不放。 因年轻时拍过不少武侠片,多少有些底子傍身,陆景珩手上有活儿,借力愤然一扭,就听徐越腕子上“嘎巴”一声脆响,紧跟着人就惨叫了起来,匕首也顺势脱手而出。 陆景珩夺了刀子,一条腿将人顶在引擎盖上的同时,也向他抵在铁板上的手背狠狠扎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一双小眼睛瞪的溜圆,徐越显然是吓坏了,惨叫一声后,便跟个木头似的僵硬了身体,一动都不敢动了。 “蠢货!” 陆景珩咬牙骂了句,等把压在他腰上的膝盖抬起,那家伙立马软成摊烂泥,软绵绵的滑到了车底下。 怕再挨上几刀子,徐越攥着拳头也不敢吭声,等再摊开手掌一看,手心手背完好无损,这才反应过来,陆景珩为了吓唬他,不过是把刀扎进了他的指缝里。 揪着领子把人提溜起来,再给他甩在引擎盖上,陆景珩忍无可忍,指着徐越的脸就骂:“混蛋玩意儿,以为你多大本事呢,就这么点儿能耐,也敢跟我比划?” 徐越灰头土脸的,笑得比哭还难看:“陆先生,我错了,下回不敢了……” “滚你md,”陆景珩借机耍狠,拿着刀子在他脸上比来划去,“钱还要不要了?” 一看这架势,徐越赶紧叫唤:“哎呦,不要了,可不要了!” “狗东西,我那500万就是捐给流浪狗基地,也不可能便宜了你,流浪狗见了好心人还汪汪两声呢,你想想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 到了这会儿,徐越再不敢顶嘴,只一个劲儿的“是是是”个没完。 他本就怂的要死,刚才敢对陆景珩下手,也不过是想把人控制住了,再逼着他送钱到指定好的地点,他一早派了个朋友在那守着,只要拿了钱,就会通知他放人,至于真把陆景珩怎么着,他还真没那个打算。 本来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可徐越却没想到病歪歪的陆景珩能这么厉害,还不等他咋呼两下子,倒先被这个病娇公子哥拿住了。 也不知道谁报的警,不等徐越开口求放过,已有几辆警车一字排开,停在了地库大门口。 “公共场合,持刀行凶,三年你是稳了!跟警察叔叔们走吧,进了局子,就不用怕张大轶收拾你了,在里边好好反省,好好踩你的缝纫机吧!” —— 徐越被警方带走后,陆景珩整点了下心情,驱车往家里赶了一趟。 见了张阿姨,亲手把礼物交到这位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佣人手上,陆景珩顾不得陪老人多待片刻,草草吃了晚饭,便又开车回了xx卫视的总部大楼。 401排练室里,陆景珩已经等了有十来分钟。 他跟梁丽玲约的是晚上7点半见面,可都快8了点了,也没见着她半个影子,他向来守时,眼下等的急了,便想给梁丽玲打电话问问情况。 按了一通数字键,还没点着小绿钮,401室的灯光就被齐刷刷的灭掉了,整间教室里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大楼霓虹灯箱上射过来些微光亮,斑驳地洒在了雪白的墙面上。 借着一点微弱的光线,陆景珩想先回到楼道里,再找人问清楚情况再说,直到摸索到紧挨着教室门口的窗子前,却有一扇窗帘无风而动,阴森森的罩出个人样怪形状。 “谁在那装神弄……” 月色下,恶作剧的人用窗帘将陆景珩整个包了进来,等他喘着粗气,挣扎着探出了半个脑袋时,首先看到的是一双光彩流动的眼睛,犹如夜空中的星子,辉映着天边的月光。 “……鬼。” “哪里有鬼?别怕,就是有鬼,我也给你打跑了!” 吓人成功,傅斯年光顾着高兴了,丝毫没注意陆景珩的表情已由惊愕变为阴沉。 “就知道胡闹!我来这不是找你的,梁小姐在哪儿?” 傅斯年见他不高兴了,赶忙解释道:“你还惦记她呢?人家早跟男朋友上马尔代夫度假去了。我跟梁斌说好了,总决赛的开场舞,换我跟你搭档。” 想这里边的事没那么简单,陆景珩继续问道:“你跟梁斌说了就管用,他一节目组副导演能听你个小P孩儿的话?快说,这事你怎么办成的?” 傅斯年没正面回答,只是故弄玄虚的搓了搓两个指头尖儿。 “他那么财迷一人,不过给他点儿好处,他就答应了呗!” “无聊!” 看陆景珩说话要走,傅斯年赶紧拽住了他的臂弯,一把又给人扯了回来。 “景珩,这事我都跟梁斌说好了,再说梁姐现在在国外呢,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晏季礼跟咱们关系不错,就冲他老人家的面儿,咱们也不能把这任务掉地下了,你说是不是?” “就你话多!歪理一套套儿的。” 不接他话茬儿,陆景珩转身就要往外走。 “黑不咙咚的,你这上哪儿去啊?” “出去看看,看是不是跳闸了。要不是,得赶紧找工作人员报修!” “这不挺好的嘛,你那么着急走干嘛?” 傅斯年急了,紧跟着陆景珩的脚步,就把人扯回了自己怀里。 “等了你多半天,好容易有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你还这么不解风情的。陆景珩,你为什么总要折腾我难受了才高兴? “谁折腾你了……呜……” 年轻人眼疾手快,掐着陆景珩的腰,不等他抗议声出口,便已将火热的唇重重地贴在了他的双唇上。 等将怀里的人亲傻,傅斯年的舌头便顶着那人的唇缝,一路长驱直入,唇齿交融间,喘息声也愈发的浓烈,偶有一两声低吟溢出,很快便又消失在了夜色里。 被傅斯年的霸道劲儿逼的够呛,陆景珩试图将他推离自己一点,但又被那人的强力反噬,反将自己更深的投入到对方的怀抱里。 “有完没完了?你个流氓D……” “流氓也只对你一个,谁让我喜欢你呢,景珩哥哥,你什么时候答应做我的人?” 看那人喘息的厉害,傅斯年稍发了点善心,将唇贴上了他的额头,细腻的亲吻里有他对爱人的珍惜,呼吸着对方吐出的气息,感受着他颈下的微微脉动,傅斯年只庆幸能再次拥抱这个鲜活的生命。 “这辈子不可能了,下辈子我再考虑考虑……” “坏蛋。” 傅斯年轻笑着,唇瓣沿爱人高挺的鼻梁一路下滑,直到了唇边才又停了下来,再次将那人微润的唇瓣纳入口中,唇齿厮磨间,Y望愈发浓烈,伴随着身体的紧密贴合,他身上可怕的利器,恨不能直接嵌入到陆景珩的身体里。 “不……” 半明半昧间,陆景珩的神志已被折磨的不大清楚,但傅斯年的热情并未让他继续沉醉其中,反倒是一股强烈的不适感,让他快速的清醒了过来。 他感觉到了危险!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男人似乎并不简单,如果草率的接受了对方的感情,他很可能会使自己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里。 可奇怪的是,他又不觉着傅斯年是个坏人,反倒是这样的亲密才是他畏惧的原由,强烈的禁忌感让人错愕的同时,也让陆景珩明白,他们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以这样的方式相处。 倘若非要成为彼此最亲密的人,他反倒觉着傅斯年做他的弟弟更合适。 第19章 “傅斯年,你放开我!” “我才不呢,死也不放你走……” 沦陷在炽热的激情中,傅斯年压根就没注意到怀里的人情绪的变化,只一味地放纵着自己的感情,不断地亲吻着爱人的唇瓣、脸颊和鼻尖。 他自己的脸也一早红成了虾色,强烈的YU求下,他只想把陆景珩拐回自己的房间,在那张足以容纳两个人休息的大床上,对他做各种不可描述的事。 两肋被箍的生疼,陆景珩实在逃脱不掉,在大脑被吻得缺氧的状态下,他完全失去了理智,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尔后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凌厉的弧线。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教室里,傅斯年被打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捂着热烫的面颊,他以一种痛苦且难以置信的眼光看向了陆景珩。 “对不起,我……” 瞪着发红的掌心,陆景珩当时就对自己的暴行感到了后悔,再怎么心烦意乱,他都不该打他的狼崽子。 他本想哄哄傅斯年,可一时半会又不知该如何去做,悔恨、歉疚、以及恼人的恐慌几乎将他压垮,他不敢再多看小年一眼,只低头重复了句“对不起”,便脚步凌乱地逃了出去。 陆景珩刚走,401室的灯光便依次亮了起来,黑暗中的一切,又都恢复成了正常的状态。 像是对着空气说话,傅斯年失魂落魄地嗫嚅着:“都什么馊主意啊,不仅没讨他喜欢,还把人给吓跑了……” 头顶的大灯明了又暗,像是在呼应着他此刻颓丧的情绪。 微弱的灯光下,傅斯年突然蹲下了身体,脑袋低垂着,双手将自己紧紧环抱了起来。 陆景珩不在,他只能靠这种方式缓解自己的孤独,勉强找回一点继续追逐的力量。 —— 夜色寂寥,两人分别后,先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陆景珩几乎是一路逃回了自己的住处,进到了屋里,背靠在房间的木门上,他急促地喘息着。 身心的燥热让他倍感难受,为了让自己尽快平复下来,他躲进了浴室里,烦躁之下给自己扒了个精光,打开花洒,任冷水冲刷在自己赤热的身体上。 素日冷静的头脑,此刻全乱成了一锅粥,陆景珩艰难地捋了下思绪,才发现他对傅斯年的感情,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并不是不能接受一个男人成为自己的伴侣,也不是看不上成日围着自己转的傅斯年,除了强烈的不安全感逼着他逃避外,主要还有比情爱重要的多的事在等待着他。 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同性还是异性,从未有一人真正走进过他的心里,这倒不是说他本性有多冷感,只是逼死傅乔的凶手还未伏法,他没法把心思浪费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上。 既如此,有他自己受罪就够了,何必再拖上一个无辜的人陪他煎熬呢? 傅乔怎么死的,傅家又是怎么垮的,即便到了今天,陆景珩仍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所谓的骨肉至亲,知交好友,到了紧要关头,还不是背后捅刀子,考虑的全是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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