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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心里一咯噔,赶紧回道:“不都给你说了嘛,这事不用你管,再说他们又没再找咱们麻烦,你管那么些事儿干嘛?” 陆景珩把筷子一撂,就差跟他拍桌子:“你这是什么话!刘子鲲和他手下,那都是些什么人,我既惹了他们,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放过?你到底是借了谁的势力,才给他们赶的远远的,这事你要是不交代清楚,别怪我跟你没完!” 傅斯年低着头,嘴里嚼着小包子,半天没敢言语一声。 他倒是不怕陆景珩威胁,只是这词儿得现说现编,多少得容他些时间构思清楚了,才不至于把谎话圆的太离谱。 “我找我朋友帮的忙……” “你什么朋友,干什么的?怎么就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连人犯罪集团头目都得忌惮他三分?” 傅斯年眼珠一转,马上来词儿:“当然是托关系,找的警察局的朋友!刘子鲲听我还认识那些人,怕再被抓,威胁我不许报案,我答应他后,他自己就带底下人跑路了,至于他怎么想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陆景珩将信将疑,叹了一声,才道:“算了,先把饭吃完吧,那些个破事儿先甭提了,光听着就心烦。” 傅斯年一看蒙混过关,哪还敢再提这些,紧着就往嘴里划拉干净了碗底的稀饭。 “我出去一趟,待会儿陪小晏参加个饭局,白天就不回来了,等晚上了再陪你吃饭。” 进了卧室,陆景珩随手开了衣柜,眼前一整排的衣服,早被傅斯年拾掇的整整齐齐,几下挑好了出门要穿的衣服,他刚要脱下睡袍,就被傅斯年贴身拥进了怀里。 如恶作剧一般,傅斯年先在他颈子上亲了一口,之后便掐紧了陆景珩的腰,在他肩膀上,后背上轻轻地啃咬了起来。 “小兔崽子,别闹……”陆景珩喘息着,声音里难得有了一丝不稳。 “你身上的这些,这些伤是怎么弄的,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双唇轻轻地描摹着那些疤痕的边沿,真实且粗粝的触感,让傅斯年的心又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心疼愧疚的同时,他又怕陆景珩突然就想起了从前的事,如果真是那样,恐怕在陆景珩面前,真就没他容身之地了。 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的战栗,陆景珩紧张地回转过了身体,果然见那孩子红了眼,还故意摆出副要哭不哭的架势惹人难受,他心里一软,硬是给傅斯年脑袋掰了过去,往他腮帮子上猛嘬了两口。 “真不记得了,”怕没给他哄好,陆景珩又往他下巴颏上咬了个齐整的牙印儿,“这不挺好的嘛,不记得就不难受了,管他是因为什么呢,能活着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听他这么一说,傅斯年的眼圈更红了。 陆景珩哪儿舍得他这样,心里一急,直接给人摁倒在了沙发上。 “你是看我身体才好了点,就又想折腾我了是不?” 傅斯年憋着一股难受劲儿,艰难地摇了摇头。 “傻家伙一个……” 双手不停地在傅斯年身上抚摸着,热乎乎的吻也紧跟着凑了上来,陆景珩埋头亲了他半天,直到给那小家伙儿亲的有了笑脸,才暗暗地捂着硬邦邦的东西,从他身上退了下来。 故意给傅斯年的发型扒的稀烂,陆景珩露出了个宠溺的笑容:“别难受了啊,等我回来,晚上我给你做饭!” 傅斯年抬起了头,眼睛亮晶晶的:“行,都听你的。” 哄好小男友,抄起车钥匙,陆景珩扭脸儿就出了门,傅斯年却一人仰躺在沙发上,半天都没缓过来那股子心酸劲儿。 从前的那些事,哪怕陆景珩早都忘了,他却忘不了,不仅忘不了,陆景珩身上的每一道伤痕的由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哪怕是过去了整整10个年头,那些画面仍跟过电影一样,时不时就要在他脑海里温习一遍。 傅斯年一直以为,当年离开陆景珩的选择是对的。 只要能不连累到他,哪怕是要忍受锥心蚀骨的痛苦他也认了,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撇了陆景珩一走了之,并没有让陆景珩的日子好过半点,该还的债没少还一分,还要让他独自面对那些难以形容的压力。 他恨他自己,更恨那个诱骗他出走的男人。 谁能想到,他的亲叔叔,傅深,竟在他最需要亲人帮助的时候,骗了他…… 以他现在的年纪,绝不会认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亲戚,会无缘无故替他偿还那一千多万的债务,但十四岁的他却信了,他拿傅深当好人,以为作了他叔叔的嗣子,再跟他去往M国,他和陆景珩就都解脱了,可他却错了,错的还是万分的离谱…… 如今想来,他和陆景珩为彼此痛苦了这么多年,全是他为年幼时的愚蠢付出的必然代价。 直到许多年后,他才知道陆景珩一直在替他还债,只不过债主是从他父亲的合作伙伴,换成了他的亲叔叔傅深,也正因为如此,陆景珩才放弃了从医的理想,去娱乐圈里赚快钱,后来又为摆脱这样的命运,才不得不求助于他那个狗屁不如的父亲,如牛马般为“启晟”干了那么多年。 傅斯年痛苦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一想到陆景珩独自挣扎在陆氏的泥潭里这么久,他就悔恨的想要杀了他自己,而傅深对他和陆景珩的迫害,更是令他不得不将亲手培养了他多年的傅深,当作仇人一般对待。 他忘不了十年前的雨夜,也就是他即将飞去M国前的那个晚上,傅深临睡前通知他,说过一会儿陆景珩就会过来接他回家,而跟陆景珩走的代价,则是他父亲傅乔留下的债务,仍需要陆景珩去承担。 傅斯年只快活了几秒钟,就又被亲叔叔推回了深渊里,在见到陆景珩的那一刹那,他高兴的简直快要飞了起来,可他眼里的光,很快又从见面的那一刻暗淡了下去。 他不能跟他喜欢的小哥哥回家,所以他只能按着傅深的意思,故意说那些伤陆景珩心的话逼他走,眼看着陆景珩难过的哭了出来,可他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解释,只能在心里不断地默念着:景珩哥哥,你快走吧,等我长大了,我一定回来找你,咱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最后,陆景珩还是离开了。 也就是那一刻,傅斯年再也承受不住,疯了一样的向着陆景珩追了出去。 大约是急疯了,才十四岁的傅斯年根本来不及细想,门禁森严的傅家大宅,怎么会在大半夜里,轻易就为他一个小孩儿打开了大门。 再然后,他看见了,那些人打了陆景珩。 傅深的手下下了死手,一根根铁棍在雷雨中闪着寒光,不停往陆景珩身上砸了过去,很快的,鲜血就开始从陆景珩身上喷涌了出来,与飞溅的碎石混在一起,惨烈无比。 他们还不停地骂,说他最爱的小哥哥是J奸犯,是TXL,他该死,他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陆景珩急了,刚要拼命冲出去,就被那伙人中的一个,用刀划开了皮肉,一刀刀下去,鲜血在雨水的冲刷下向四周漫延开来,直到陆景珩倒在了血泊里,他们才停手,又在嘲笑声中,有恃无恐的给急救中心打了个电话…… 拳头被傅斯年攥的“咔吧”直响,他的眼里赤红一片,滔天的恨意让他变得如猛兽般危险。 他要报仇! 就是不为着父亲与他们的恩怨,他也要为陆景珩和他自己讨回公道…… 第30章 “苍天大地啊,我的老天爷啊……” 林澍度假回来,才下了飞机,就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说有档户外真人配对类综艺要他参加,林澍不愿意去,随便在候机楼里找了个位子坐下,掏出手机就给傅斯年打了个电话。 “公司给你打电话了不?” “什么电话,没有啊!” “傻子你还不知道呢,刚老韩打电话说,让咱俩去参加个叫《心动加速度》的户外综艺。节目组总导演刘栋是个大仙儿,专爱拣小村小镇录节目,条件差的没法儿说,还过两天就得去,你说急不急人?” “不急啊,急什么?”傅斯年口气淡淡的,没半点着急的样子,“让你去就去呗,你一新人,能有这样的机会多露露脸,不挺好的吗?” 林澍不干了:“我一点都不想去好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社恐,凑这个热闹呢!我妈也说了,当演员的过度曝光,其实是一种消耗,是不利于今后事业发展的……” “你不还没当演员呢吗?你一刚出道的新人,想搞事业就得听公司安排,让你咋地就咋地,凭你现在的这点资历,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消耗的事,别磨磨唧唧的了,一点不像男人样!” “就你硬!”林澍不服气,“我不就发两句牢骚嘛,至于这么教训人吗?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跟你搭伴儿了,要是换成陆老师……” “啥?!”貌似听到了不好的消息,傅斯年从沙发上一下子弹了起来,“你把话讲清楚喽,什么叫换成陆老师,这节目没叫陆景珩参加?” 明知是在打电话,林澍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是啊,刚老韩把节目嘉宾名单发我了,我仔细看了下,没陆老师的名字……” “哎呦,我嘞个神……”闻此“噩耗”,傅斯年被打击惨了,一脑袋又栽回了沙发上。 老韩这经济人怎么当的,就不能把林澍撤了,换他景珩哥哥上? 想到跟陆景珩要有两三个月见不着面,傅斯年心里难受的就跟醉了一样,全身上下哪哪儿都不舒服。 要是没我盯着,景珩肯定不好好吃饭睡觉,抽烟喝酒喝碳酸饮料的坏毛病再回来了可怎么办(我自己吃不下睡不着才是主要的,5555……)?! 不行,这事儿不能算完! 大老板晏季礼说的不算,老韩更是根儿葱,哪儿凉快哪儿立着去。总之,除了陆景珩让他滚,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不能再把他跟陆景珩分开! 电话那头,林澍还吵吵着“就是啊,让你去就去呗”,傅斯年起身就给他摁了,一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下一秒就有一排阿拉伯数字,出现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 “诶,小年?有什么事吗?” “《心动加速度》的嘉宾名单里,为什么没有陆景珩的名字?” “哦,我当是什么事!”晏季礼手头正忙,听电话是傅斯年打过来的,他还是耐心与他解释道,“他在’乘风破浪‘里担任的是导师身份,在后续的《心动加速度》不具有太多的商业价值,公司现在力捧新人,所以才叫你跟林澍过去……” “晏哥,能不能带上景珩,我不放心留他一个人在B市工作。” 这都什么理由?你就说是你自己离不开陆景珩算了…… “这我早都考虑过了,可景珩提前跟我说过,再有综艺节目,他不参加。”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都多大岁数了,又是电影咖,跟你们小孩子凑这个热闹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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