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十一也无意干涉旁人的决定。故而此时此刻,他眼见对方思虑过后已然下定决心,便也不再犹疑,张了张嘴就打算将记忆中有关之事一一告知。 反倒是雁惊寒,见状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扶宁姑娘,需知过往成空。许多时候不知道未尝不是一件幸事。”他面向扶宁,声音温和又暗含警示,“姑娘贵为峨眉首徒,只需这样一直走下去,日后必然大有可为。而若是论及从前,往事攀附,谁又知道会生出何种枝节?依在下之见,扶宁姑娘不若就此打住、莫再深究。” 雁惊寒言辞恳切,聪慧如扶宁,自然不会不明白他话中之意。 但他话音落下,却见对方沉吟片刻,只笑了笑道:“多谢雁楼主好意。实不相瞒,扶宁并非莽撞之人,自昨日开始我便一直在思量此事,辗转反侧、不得静心。师父曾言‘若心有所虑,则剑有负累’。此事,只怕扶宁不得不问。” 听得此言,雁惊寒不免心中暗叹,纵是有心也只得言尽于此。 当然了,任凭雁惊寒如何神机妙算,此时的他也断断没有料到,不过短短几日,自己竟一语成谶,扶宁自此不得不走向全然不同的路途。 作者有话说: 话说各位朋友们,目前我的读者关注数量是444,能不能动动手指,给孩子凑一个吉利数字,比如888之类的,求求了~点关注不迷路
第139章 昏头昏脑 十一说话向来简练,再加上他记忆本就残缺,纵使全无隐瞒,与扶宁也不过片刻便将一切说完了。 只是或许是见了雁惊寒方才对对方的一番提点,十一这番陈述便只特意捡了与扶宁有关的来说,只字未提自己的诸多推测。话语之间更是难得委婉了一些,尤其是在提及对方身上“伤疤”之时。 但饶是如此,这种种场景串联,其中隐约昭显的纠葛与血腥,也足以令人不安了。 十一话音落下,扶宁一时并未接口,只面容沉肃,视线再次扫过桌上的纸与珠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雁惊寒亦是不言不语,他垂目看向手中茶盏,感觉杯中热水已渐渐冷却,却无心啜饮。仿若某种引子般,雁惊寒想及扶宁方才所言,本是早已做出决断之事,此时竟又莫名在他心中挂起。 他向来不是犹疑反复之人,一旦决定做什么事,则必然一往无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但此时此刻,雁惊寒却听到自己心中反复,忍不住再次问道:“是否也该将十一身世告知于他,一切由他自己决断?” 其实依照规矩,十一身为暗卫,本就对自身之事并无决断之权,更遑论是探寻身世了。而雁惊寒往日与十一相处,因着身份与习惯使然,纵使待对方格外不同,但实则但凡涉及决断之事,也从来不会因十一而左右。 更何况十一若是有心复仇,则有朝一日他的身世必然为武林众人所知。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届时“揽月楼收留夺魂谷后人”的消息一出,武林众人又该如何作想?揽月楼又该如何置身事外? 以雁惊寒之聪慧,也不知他究竟是不曾发觉,还是并不在意——实则这种“由十一自己决断”的考量,不仅已全然跳出主子与暗卫之界,更是将他自己乃至整个揽月楼与十一绑在一起。 屋中一时寂静,依理而论,此事牵扯最深的原本乃是十一,想得最深的也该是他。但此时此刻,雁惊寒与扶宁兀自沉思,十一见了,却只以为自家主上乃是因着峨眉之故,仍旧对扶宁之事心怀忧虑。 这念头一起,想及这些时日的种种,他不免又开始担心雁惊寒思虑太过。于是,等雁惊寒收回思绪,甫一抬眼,对上的就是十一隐含担忧的眼神,只是对方这双眼中装的都是自己,显然根本未曾在意什么身世来历之事。 见状,雁惊寒神色一顿,不知为何,突然莫名觉得自己方才好似有几分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思。 十一见她看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嚷人声。 “常凡,你躲什么,来让师兄看看,你今日又给小姐买了什么好吃的?” 雁惊寒听得人声传来,原本并无动作,只下意识放开耳力,留心是否有人靠近。 但此时此刻,听得这话,也不知是何处引他注意。只见雁惊寒神色稍动,下一秒竟突然站起身来走至门边,只稍一犹豫,便推开门朝外看去,仿若每一个被动静吸引来看热闹的人一般。 与此同时,扶宁亦被他这番动作惊回了神,她方才正心绪难平,并未留心门外动向。见状,还以为是出了什么状况,也来不及细想,只下意识反应极快地站起身来,迅速将桌上东西收拢,持剑上前两步。 十一早已跟在雁惊寒身后,见了扶宁这般,心知她大约是误会了,便略微摇了摇头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雁惊寒此刻心神自然不在屋内,只见他视线落在左前方一处空地上,那里正站着不少常青门弟子,七嘴八舌围着常凡打趣。 而常凡手中正抱着一个食盒,显然里面装着的便是方才那道声音提及的“好吃的”。 “就是啊,常凡,小姐就算被禁足也肯定缺不了吃的。”斜刺里倏然伸出一只手来,猝不及防便挑开了常凡护在怀中的食盒,“呦,这不会是张记的板鸭吧?” 这话说得尤其大声,听来便有些刺耳,也不知是有几分玩笑几分刻意。一句“张记的板鸭”,好似让周围人更来了劲头。常凡手忙脚乱好险将食盒又盖住了,一抬头就见众人都凑了过来。 “唉,还真是,这张记的板鸭可难买得很,需得一大早排队。这段时日事多得很,我可许久不曾吃了。”又是一开始那道声音,“常凡,我看你这样,只怕是小姐又未领情,不若就将这板鸭孝敬师兄了吧,哈哈哈......” “就是就是......”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一片应和之声,众人说着便又伸手朝那食盒抓去。 雁惊寒冷眼旁观,就他所知,常凡年纪虽小,武功亦是平平,但性子却很有几分暴躁。这样下去,只怕免不了动手,他暗自在心中琢磨,届时正可做个顺水人情,让十一见机出手帮这小弟子一把。 恰在此时,仿若顺应他心中所想。只见不知是谁意有所指般道:“常凡,你对小姐这般殷勤,不会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我劝你......” 这话显然激怒了常凡,雁惊寒凝目看去,就见他气得满脸涨红,顿时怒目圆睁道:“你胡说什么,小姐对我恩重如山,你......你们......” 原本大约碍于同门之谊,纵使方才众人阴阳怪气,常凡也只字未言,只是护着怀中食盒。但此时此刻,他显然是怒急了,话到一半竟说不下去,索性抡起那食盒便朝方才那人砸去。 以雁惊寒的目力,若非有意隐瞒,或是功法特殊,这些常青门弟子的武功深浅在他眼中可谓一目了然。故而他此时一眼看去,便知常凡不是那说话之人对手。 雁惊寒等的便是这个时刻,见状,他正打算朝十一示意。然而他才方有动作,眼角余光却见不过一息之间,那常青门弟子竟是不敌常凡,两人对掌之间,不过一招,已被他震得接连后退。 这变故来得突然,饶是雁惊寒,也不曾料到自己竟是看走了眼。只见他霍然转头,脸上惊讶之色一闪而过,脚下已不觉走近几步,似乎下意识想要再等常凡出手看个究竟。 然而场上惊讶的显然不只他一人,只见周围的常青门弟子见了这般场景,俱是一静。那方才交手之人更是匆匆稳住身子,惊疑不定地朝常凡看去。 面对众人视线,常凡脸上似有惊慌之色一闪而过,只见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然而下一秒又闭口不言,只兀自转身朝房中走去。 常凡如今就住在雁惊寒隔壁,眼见对方走到近前。雁惊寒眼神稍动,也不知他是如何动作,突然便凑了上去,冷不防正正堵在对方身前,状若关怀道:“常小兄弟,你没事吧?”说着还很是亲热地伸手去拍常凡肩膀。 常凡此时面色十分难看,明眼人都知道不该凑上去惹他,偏雁惊寒好似是个不识相的。 十一眼见着对方稍稍侧身躲过肩上手掌,接着很是烦躁地抬眼朝雁惊寒瞪去。为免那食盒下一刻朝自家主上抡去,他连忙上前两步,下意识护在雁惊寒身侧。 但常凡此时显然无意计较这些,“无事”只见他闷头答了一句,便撞开雁惊寒,“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了。 雁惊寒见状,不着痕迹地掩住右手,又站在原地着意听了听剩下诸人议论,这才转身回了屋内。 方才人太过,扶宁为免引人注目,便一直待在房中。此时见雁惊寒与十一返回,便连忙上前两步,压低声道:“那弟子方才的内功路数,不似出自常青门。” 比之雁惊寒,峨眉自然对常青门更为熟悉。雁惊寒方才便已觉不对,他心中有些猜测,此时听得扶宁所言却未明说,只点了点头以示认同。 扶宁见状,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她还未开口,却听雁惊寒转而又道:“不知扶宁姑娘可知沈小姐禁足何处?” 这话题转得突然,扶宁闻言,不免有些不解,但她很快想到雁惊寒方才所为,便反应过来对方根本无需自己提醒。 这些时日与雁惊寒多番接触,扶宁多少也察觉到雁惊寒心中顾虑,不愿将峨眉牵扯进某些事中。想到这里,她遂也识趣地不再多言,只顺着对方话音道:“听闻是在离后山不远的祠堂中。” 此话说完,扶宁等了等,眼见雁惊寒不再相问。她眼观鼻鼻观心,心知他与十一大约有事相商,遂也不再打扰,趁着此时屋外人群已散,就此告辞了。 只是令扶宁没料到的是,雁惊寒与十一有事相商不假。然而等她离去后,十一头一件事却是朝雁惊寒右手抓去。 雁惊寒刚在桌边坐下,冷不防见了十一动作,一时还未反应过来。毕竟就他的视角所见,便是十一关门、回身、走近,而后二话不说便来拉自己的手。若是换了一名女子,只怕当即便要跳起来大骂“登徒子”了。 然而十一却好似不觉有异,只见他将雁惊寒右手握在掌中,摊开来看了看。眼见指腹处果然沾上了些许近似透明的粉末,不由略微皱眉道:“主上怎地不命属下来?”说着便从怀中掏出手帕,倒了些茶水浸湿了,接着再细心替他将手指擦净。 “寻蜂”之粉若是沾于人体,只有遇水方能洗净——这正是方才雁惊寒将之下在常凡肩上时留下的。他手法极为隐蔽,纵使扶宁也不曾看出分毫,但十一却自始至终将之看在眼中。 雁惊寒方才见十一看他手指,自然已反应过来对方意在何处。他早知对方对暗器下毒之法均十分精通,只是往日里更喜用剑,故而此时也并不意外。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53 首页 上一页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