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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疯了!”璟昭撑着供台挣扎着要起来。祠堂重地,祖宗灵位前,行苟且之事, 要遭天谴的! 李光宗不听, 笼罩着他不让他起来, 嘴巴挨着他耳根,粗重的喘息滚烫足够撩人, “若福寺樱花树下, 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疯了。” “在法国无数个漫长的夜里,我描摹着你的样子, 安慰自己时想你,干别人时想的也是你,我想你真是想的发疯。在王府给你洗脚时差点把我心洗射,我当时冲动的想把你按在床上,但我忍住了。” “疼吗?”李光宗越说越痴,越来越下流,单臂箍住他腰身,含含他后颈那块发红的皮肤, “那天,你突然爬上我的床,我膨胀的发狂,我不能控制自己了,无法抑制对你的渴望,很抱歉粗鲁地对待了你,当时我承认听着你的哭声心理上有隐隐的复仇快感,可当我看到你流血了,心又发疼,我怎么可以那般禽兽对待我心上的男孩呢,我向你道歉。” “你知道你哪里不一样吗?你在我心里和别人不一样,你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那样深,深深吸引着我,让我沦陷,让我无法自拔。” “你抱着我,一边哭一边叫我的名字……” “妈的,你真的好骚,叫得我灵魂都出窍了,我发誓我要你一辈子。” 李光宗的话像致幻毒液,钻进璟昭的耳朵,一丝丝渗进他的大脑腐蚀着他的神志,忍受着李光宗的下流,望着神祖的牌位,他的精神肉-体正在慢慢崩塌。 李光宗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情绪亢进到了顶点,低吼一声,“啪嗒”供台上的蜡烛倒了。 璟昭前腹狠狠磕在台沿,疼痛让他醒了过来,“疯了你疯了!”他觉得李光宗患上了心理疾病,怕不是人格分裂。 他今天才认识到他,亵渎亡灵,大逆不道的恶魔,留着他折磨死自己吗? 当然不,要他死!要他死! 李光宗猛地掰过他的脸,含住他的唇霸道索取,那架势像要把他生吞下去。 后来璟昭才了解到,李家原也姓爱新觉罗。 康熙朝九子夺嫡中雍正帝胜出,皇九子胤禟被削去宗籍圈禁,嫡子和福晋同被圈禁,其余庶子女贬为庶人,胤禟让他们远离政治皇权,再不和爱新觉罗家有牵连。 庶次子弘乐,听阿玛的话,离开了京城,安身热河,改姓李娶商人之女,登上了商业舞台,一直绵延至今。 算起来到李光宗这辈有十几代了。 其他人可以不供,但始祖弘乐不敢不供,不管怎样他也得让自己的子孙后代知道自己来自哪,祖宗是谁。 时间跨越百年,这段往事早已湮没。直到李光宗太爷爷那辈,李家财富达到顶峰,太爷爷心高气傲,迁回京城,买皇城根的地皮建大宅子,一比一复刻对面王府彰显自己家世非凡。 璟昭不知是否该庆幸自己不是真正的爱新觉罗家的人,和李光宗同宗同源,这太可怕了。 * 婚后第三日。 依旧大雨,檐下滴水成帘。 按旧礼,今日该是璟昭回门的日子。 李光宗却不让他回,说回门礼他会叫人送去,他就没必要回了。说完就出门了。 璟昭无可奈何,是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去看孩子缓解不佳的心情。 午后,李光宗从药局回来,带给璟昭一份报纸,两则消息值得关注,永定河因连日暴雨水位告急,米价飞涨。爱新觉罗丰泰入参政院为议员,代清皇室向大总统献词。 市井早有传言,大总统修缮天坛,拉拢前清遗老等势力,要当皇帝。 他气得撕了报纸,那龙椅爱谁坐谁坐,反正也轮不到他。心道:爱新觉罗丰泰,就你那张没把门的嘴,你可别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又是一年深秋。 璟昭都不知道他这几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浑浑噩噩。李光宗不让他出李家半步,近在咫尺的家也不能回。除陪着孩子他能有个笑脸,面对李家的任何人他都是冷若冰霜。 往日的天真热情,挂在嘴边的李光宗,狗奴才,你摸摸我,我喜欢你。随着杀父仇人的印记在璟昭心里烙上,早已不复存在。 身体激素水平恢复正常,发情期来的汹涌,他无法阻止身体造反,但他会想着阿玛被子弹穿透的头颅,染满鲜血的脸,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身上的不是人,是工具,缓解发情期的工具。 杀意在他心里疯长,可惜一直没找到突破口。他不能触犯法律鲁莽杀人,他还要陪着两个孩子长大。要给李光宗织一张天衣无缝的网。 十二月,大总统像货币发行,李光宗得了先机,以英镑抄底贬值鹰洋,购买偏远地区中药材大赚了一笔。 1915年大总统登上了帝位,改国号…… 1916年,因民众舆论和反抗势力,大总统取消帝制想复位总统之位遭袭,六月病逝。李仲樵继任大总统,杜墨岩任国务总理。 时局变幻,沈知庭失势被调离京城,临走前李光宗请他在广和楼听了一场《黛玉葬花》。沈知庭送了句掏心窝子的话给他,“庙堂之上二虎相争,审时度势,看清哪个是纸老虎,哪个是真老虎,奉错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站错队啊,咱告辞了,李爷后会有期。” 李光宗纳过闷来笑了,感叹这些年孝敬给这老东西的没白费。 两个孩子都会走了,璟昭自始至终没能逃离李家牢笼,不是没想过办法,是路路不通。每次他稍微有点动作,都会被下人阻止,连站在梯子上看看墙外的风景都不可以。 他算什么李家大奶奶,根本就是被李光宗拔了羽毛圈养的家雀。 这夜,李光宗又醉了。 他不是贪杯之人,而是送上巨额军费搭上了杜大人,杜墨岩是武将,嗜酒如命,硬拉着他喝到深夜。 一身的酒气,他进屋就栽在了床上,璟昭被他这动静吵醒,闻到烟酒味他厌恶至极但又无奈,没睁眼,继续装睡。 “两百万英镑买了顿酒,爷可真有钱。”李光宗自嘲说着,掀开棉被,滚烫的手掌贴上璟昭的腰线,缓缓摩挲,“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璟昭也是经过商的,当然知道,换算下来差不多是小朝廷两年的优待款八百万两白银,够养活几十万饥民。他不想理他,也不说话。 “知道你醒着,”李光宗脸埋在他颈间蹭来蹭去,话音里带着几分罕见的疲软,“要冷落我到什么时候?” 璟昭不语。 李光宗疼惜地摸摸他肚皮上的疤,“抱歉,除了自由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要干就干。”璟昭突然翻身,光线里,那双桃花眸里尽是冷漠。 两年了,留在他心里时刻剌着他的钝刀磨成了利刃,每次捅的都是一个位置。 时间久了,李光宗觉得很没意思,他需要一点激情,床笫之欢要两人相互,灵魂契合才能身心愉悦情感更深。而不是他一个人的狂欢,璟昭除猫蛊症期间给的那点反应,其余时候就是一块死木头。 饶是李光宗再怎么撩拨怎么哄,他也不给任何反应,双目死水一潭,比以往定力更强了。 可能,他麻木了。 李光宗没动他,抽身而起,“你睡吧,我去书房。” 璟昭掉过身蒙住了头。 李光宗看眼被子里的人,叹一声,最终,摔门而去。 没去书房,坐着车子出门了。 映河公馆。 梅影月没上妆倒是穿着一身粉色戏服,正在厅中甩着水袖,抛出去又收回来的,嘴里还吱吱呀呀唱着,看上去心情不错。 一个旋身回转,蓦地定住,凤眼斜挑,“哟李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继续。”李光宗大步迈进屋,随手脱掉外套,扯松领口,露出锁骨处一片因酒意而泛红的皮肤。 他坐在了沙发上。 梅影月眼波流转,勾唇一笑,“难得您有兴致听戏。” 旋身一秒入戏,“姹紫嫣红……”捞起圆桌上的茶盏,左举右举,撵着小碎步到李光宗面前,顺势跪在他膝前,奉上茶,说着戏里的台词,“公子因何事而愁呀?” 茶汤青黄,映着吊灯的光,晃进李光宗漆黑的眼底,他忽地攥住梅影月手腕,将茶反推回他嘴边,“你喝。” 梅影月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红唇微启,就着他的手仰脖饮,喉结在薄皮下滑动着,慢慢喝净了。 李光宗手垫起他下巴,指腹怜惜地抚他的唇珠,道:“去勾引杜墨岩。”
第28章 求救 梅影月好心情全被这句话冲散, 沈知庭离京那日,他泡在浴缸里整整一天,用艾草水洗自己的身子, 以为自己解放了, 没想到残酷远没有结束。红着眼睛问:“李爷,当影月是千人骑的婊子吗?” 李光宗:“我会接你妹妹回来。” 梅影月的妹妹,患有罕见疾病,全身肌肉萎缩。李光宗当初在仙乐楼一眼看上了梅影月这颗漂亮到足以腐蚀权贵的棋子。打听到他的软肋, 当即表示可以帮她妹妹治病。 梅影月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信了他。 李光宗把他妹妹送去了法国医院治疗, 一直承担着高额医药费。 一开始李光宗带来的消息都是妹妹好转的消息,还拿给他很多从法国寄来的妹妹的照片, 梅影月对他甚是感激, 愈发爱慕。 他约李光宗到戏楼喝酒, 那晚,两人微醺,梅影月觉得自己无以回报李光宗的恩情, 就将自己珍贵的初夜献给了他。 可后来,李光宗带来的消息却是法国那边尽力了,说无治愈的希望, 只能服用药物控制病情不再恶化。梅影月要求接妹妹回来与他团聚, 李光宗却说路途遥远, 还是先在那边静养的好。 梅影月当时就明白过来,自己掉入了李光宗的陷阱, 想出却出不来了。 李光宗说, 只要他听话,终会让他们兄妹团聚。梅影月等着,熬着, 盼着,直到现在。 “杜墨岩后还有几个大人?李爷当真那么狠心,让我烂掉吗?”梅影月说得句句如刺,刺得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李光宗伸手,略略心疼地摸摸他脸庞,“最后一个了。” 梅影月闭了闭湿润的双眼,叹不尽的心酸与无奈,“今晚留下来陪我吧。” “好。” 李光宗跟着梅影月进了卧房。 两人盖着一张夏薄被躺在大床上,中间却隔着半尺。 梅影月能感觉出来李光宗一点不想碰他,连衣服都没脱。或许是真的嫌他脏了。没关系,他也不喜欢李光宗了,只是曾付出过真心,有点不甘,才让男人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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